第102章 裘家

作品:《烽火悍卒

    一旁的陆悦看得清清楚楚,惊呼道:“二叔,你怎么会说这种话?”


    “既然你读过圣贤书,为什么要参军?”老者没有理会萧辰,而是继续追问。


    萧辰正襟危坐,一本正经道:这才知道,‘夷狄虽有君,却不如夏亡’。”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老头瞪了萧辰半天,忽然哈哈大笑,全然没有刚才和王员外说话时的颓废模样。


    “不错!说着,他转头对陆悦道:“姑娘,这头牛,我给你想个法子!”


    “真的?”


    陆悦的眼睛亮了起来,“二叔,你有办法吗?”


    “白龙寨是做什么的,你不记得了吗?”


    老者缓缓站起身来,打开木窗,指着东南方道:“裘家农庄,在县城外三十里处,养了二百多头犍牛,供鞑子饲养。”


    陆悦又惊又喜:“你是如何得知的?”


    老人缓缓笑道:“裘家的农庄,我很熟悉……二十年前,那是我们陆家村的祖宅,后来被王家买走了。”


    萧辰发现,老人的手上,青筋暴起。


    “那裘老狗投降鞑子之后,王家便将这一片田地,分给了裘老狗。”老人冷笑道:“现在庄子上有百余护卫,鞑子三十余人,庄子上有犍牛二百一十六头……”


    陆悦往前凑了凑:“二叔怎知此事?”


    “上个月,你不在的时候,那个叫王世的庄子,偷偷给我们送了一封信。”


    老者从抽屉中取出一封信,递到了陆悦的面前。


    “他说你对他有救命之恩。”老人道,“这孩子冒着被砍头的危险报了信,巴不得咱们赶跑鞑子……”


    “王世,我对他有救命之恩?”


    陆悦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却没有任何印象。


    但她救了那么多人,不记得也是正常的。


    她将信封拆开,抽出一封发黄的信纸,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只有一副图画,而不是文字。


    那图案乍一看就像是小孩子的涂鸦,几个歪歪扭扭的方块连接在一起,中间还散落着几个人影。


    “嗯?”她看了一眼,还没看懂,萧辰已经恍然大悟。


    “这是庄子上的地图吗?”


    萧辰指了指信纸上的图案,试图解释,“这是城墙,这是了望塔,这是……卫兵?”


    听到他的话,老人笑着点头。


    “王世跟我说了这么久,你居然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


    萧辰细细端详。


    这个王世应该是个文盲,不然也不会画得这么歪歪扭扭。


    在那张画上,有粗有细,有粗有细,在哨塔上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方块,上面还画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起来像是旗帜,又像是武器。城墙蜿蜒如蚯蚓,守卫的地方只有几个黑点。


    庄子外的树木,被他画成了蘑菇的形状,旁边还有一些歪歪扭扭的小人,看起来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羊圈是一个三角形,上面潦草地画着一些东西。


    你怎么知道那是牛棚?


    因为上面有两个尖角,所以一看就知道是一头牛。


    萧辰道:“这个王世,还真是个善解人意的人。”


    “如何?牛够了吗?”


    萧辰哈哈大笑:“够了够了!”


    “二爷,这个老头……就是裘和?”陆悦忽然问道。


    老者摇了摇头,说道:“裘老头是他的父亲!这王八养出来的东西,比他爹还狠!”


    萧辰和陆悦面面相觑,眼中杀机四溢。


    ……


    兰县,乃是梁山附近的一个大县,也是一方豪强。


    这座小城虽不如西梁城那般繁华,但也是人流如织。


    这是通往大草原的必经之路。


    商队到了这里,不是走官道北上,就是绕过梁山,走的是人迹罕至的山道。


    虽然要交保护费,但总算没有被鞑子的骑兵抢劫,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几年前,兰县还是一座不起眼的边境小城,城墙低矮,街巷萧条。


    但自从私盐走上梁山之后,这个县城就像是充气的气球一样,在短短三年时间里,膨胀了三倍不止。


    街道扩大了,店铺也多了起来,甚至在城外的荒地上,还建起了一座又一座的棚屋。


    由于地处边疆,街上来往的行商大多都是刀口舔血之辈,腰悬短刀,眼中隐有戾气。即便是做正经生意的人,手上也沾满了鲜血。在这个圈子里,没有狠辣的人是活不了多久的。


    走私给他带来了巨大的财富,却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稳定。


    没有熟人带路,陌生人根本不知道黑市在哪里开门。


    与其他城市一样,兰县最热闹的莫过于赌坊与妓院了。各大势力各据一方,泾渭分明。抢地盘,捞好处,然后一批又一批地消失,不是自相残杀,就是被更强大的势力吞并。只有最凶残的狼,才能活到最后。


    如今鞑子杀到,县城里的府军早已逃得干干净净,裘家投靠鞑子,几乎成了当地的一霸。


    裘家的院子里。


    内院中,一张沉香木床上,裘和双目微闭,身边环绕着三名如蛇般的妙龄女子。


    年纪最大的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样子。


    她身上的红肚兜已经解开了一半,露出了雪白的娇躯。


    “公子,喝酒!”


    最小的一个只有十五六岁。


    裘和忽然伸出手去,捏住了少女的下巴,迫使她仰起了脸。


    少女娇躯一颤,“啪”的一声,酒杯掉在了地毯上。


    酒浆溅到了裘和的脚下。


    “嗯?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的酒?”


    他阴测测地笑了一声,另一只手已经伸到了床沿上的马鞭上。


    “爷饶命!”少女身子一颤,眼中含着泪水。


    “老爷息怒,雪梅有两下子。”


    那年纪稍大的妇人嘻嘻一笑,俯下身来,伸出舌头,将裘和脚背上的酒水舔得干干净净。


    “哈哈哈哈……”裘和哈哈一笑,拿着马鞭,勾起了那女人的下巴,“还是雪梅懂事,今晚就由你来服侍吧。”


    窗外,一只乌鸦停在一棵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雪梅的身体微微一颤。


    “伺候笔墨”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裘老爷子口中的“笔墨”,绝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笔墨纸砚。


    他喜欢拿女人当活纸。


    他会在女人的后背上写下一首诗,还会逼着她们含笔,在桌子上扭动腰肢,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