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这简直是斯文扫地!

作品:《我只想经商致富,怎么都叫我文坛魁首

    这边师徒二人心思各异,而那位搅动了两位文坛宗师心湖的始作俑者,此刻正睡得天昏地暗。


    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顽皮地跳上沈平的眼皮。


    他宿醉的脑袋“嗡”的一声,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是陌生的纱帐,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檀香。


    他坐起身,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这才想起自己身在碧桐书院的客房。


    这一觉,竟直接睡到了快正午。


    他穿戴整齐,推门而出,唤来一名书院的下人询问。


    “温太傅可起身了?”


    “回沈公子,太傅他老人家……还在高卧呢。”


    下人忍着笑意,神情古怪。


    想必是温流昨夜醉后的丑态,已在书院传开了。


    沈平莞尔。


    看来温老一时半会儿是醒不了了。


    他也不再打扰,留下一张道谢的便条,便径自离开了碧桐书院,回了沈府。


    一回到自己房中,沈平立刻将那幅温流亲笔所题的对联小心翼翼地展开。


    “三碗入喉,能吞吴越之风月。”


    “一壶在手,可揽天地于胸怀。”


    笔力雄浑,气吞山河!


    更关键的是,落款处那方鲜红的“温流之印”!


    这已经不是一副对联了,这是整个大周朝最硬的广告牌!


    有这等宝物在手,若不大张旗鼓,简直是暴殄天物,更是对不起温老那晚喝下的几坛子酒!


    沈平的眼睛亮得惊人,胸中豪情万丈。


    一个绝妙的营销方案,在他这个现代人的脑中瞬间成型。


    他当即研墨铺纸,提笔便写。


    这一次,他写的不是诗,而是比诗更能引爆全城的广告词!


    “惊!当朝太傅温流醉倒望江亭,只因此酒!”


    “叹!文坛宗师林墨时拍案叫绝,盛赞其为‘琼浆玉液’!”


    “云梦阁开张在即,欲知何等佳酿引两位先生流连忘返?三日后,东街揭晓!”


    写完,沈平吹了吹墨迹,满意地咧嘴一笑。


    就是要这种后世新闻标题党的味道,夸张、噱头、引人遐想!


    他就是要借着两位大宗师的东风,让云梦阁在开业之前,就先声夺人!


    说干就干!


    沈平揣着广告词,卷起对联,风风火火地冲出了门。


    他先是直奔城中最大的装裱铺子,将温流的墨宝郑重交予老师傅,千叮万嘱要用最好的梨花木装裱起来。


    铺子里的老师傅一展开字画,看到那落款和印章,手都抖了,看沈平的眼神瞬间从看一个普通主顾,变成了看一尊财神爷。


    “公子放心!小老儿一定用十二分的心思,给您裱得妥妥帖帖!”


    接着,沈平又找了家专做旗幡的铺子,将写好的广告词拍在柜上,定制了十几条长长的布质条幅。


    做完这一切,他并未回家,而是脚步一转,朝着另一个方向——简阳书斋走去。


    简阳书斋,是莒南县专供寒门学子启蒙读书的地方。


    沈平掐着点赶到时,正逢书斋散学的时辰。


    “吱呀——”一声,书斋大门敞开,一群穿着各式各样、甚至带着补丁的青布长衫的少年学子,三三两两地涌了出来。


    他们或高声谈笑,或低头沉思,充满了年轻的朝气。


    沈平深吸一口气,站到书斋门口最显眼的一块石狮子旁,运足了丹田气,扯开嗓子就喊。


    “招工!招工啦!云梦阁新店开张,招工十名!帮忙发传单,吆喝助威!一天一百文!管三顿饱饭!”


    这一嗓子,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聚焦在了沈平身上。


    “一天……一百文?我没听错吧?”


    “这人谁啊?口气这么大!城里码头上最累的脚力活,一天也才二十文钱!”


    “是他!”


    一个眼尖的学子认出了沈平,压低了声音惊呼,“沈家的那个纨绔,沈平!”


    “就是那个被明家大小姐退婚的家伙?他这是又想出什么幺蛾子来败家了?”


    “我看八成是。没准是拿咱们寻开心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好奇,有质疑,但更多的是不信与嘲讽。


    一百文一天的工钱,对这些平日里连买支新毛笔都要犹豫半天的寒门学子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沈平对周围的指指点点充耳不闻,他只是伸出双手,比了个“十”的手势,再次高声强调。


    “只要十个人!先到先得!工钱日结,当天干完活,当场拿钱,绝不拖欠!”


    “日结”两个字,仿佛带着无穷的魔力,让不少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学子眼神都变了。


    若只是个噱头,绝不敢说日结。


    人群中,终于有一个身材瘦高、看着约莫十五六岁,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少年鼓起勇气,挤出人群。


    他盯着沈平,眼神里满是渴望与警惕。


    “你……你说的是真的?当真一天给一百文?”


    “当然是真的!”


    沈平见有人上钩,立刻大拍胸脯,那架势豪爽得不像个读书人,反倒像个江湖客。


    “我沈平一口唾沫一个钉!若是我少给一个铜板,你们就组团去县衙户房找我爹!就说他儿子沈平欠钱不还!我爹,衙门户房主簿沈庸,你们总信得过吧!”


    这番话掷地有声,直接搬出了他爹的官身做担保。


    那少年原本忐忑的眼神,瞬间“噌”地一下亮了起来!


    对啊!他爹可是官府的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事,靠谱!


    他心中的疑虑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火热。


    他连忙上前一步,生怕被别人抢了先,急切地拱手一揖。


    “沈公子!此话当真,那……那敢问,是什么活计?”


    那少年干涩的嗓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沈平环视一圈,看着那些或躲闪或探究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很简单!”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了整个街角。


    “明日一早,到东街云梦阁门口集合。我呢,会给你们每人发一面宣传旗幡,再教你们几句口号。你们要做的,就是举着旗子,在城里最热闹的几条街上走一圈,把口号给我喊亮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举牌子?喊口号?


    这不就是街头卖艺的杂耍班子干的活吗?


    他们是谁?是读书人!是未来要考取功名,光宗耀祖的学子!


    让他们像个市井小贩一样当街吆喝,这……这简直是斯文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