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病妆迎祸

作品:《天降双萌宝:我靠兵器告密躺赢

    崔景明看了看门外守着的嬷嬷,“既然不能出去,我就坐在桌边休息一会就行。”


    “这怎么行?我给你安排吧,等着。”


    烛火摇曳,映着窗棂。


    崔景明最终被安排在关文鸢闺房外间的小榻上歇息。


    两个孩子却像粘人的小树袋熊,紧紧巴着关文鸢,奶声奶气地撒娇:


    “娘亲!要跟娘亲睡!”


    “娘亲香香,一起睡嘛!”


    关文鸢看着两张满是依恋的小脸,心尖最软的那处还是被戳中了。她轻叹一声,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滚,终究咽了回去。


    “好,就跟我睡。”她柔声应下,将两个小团子抱上了自己那张宽大的雕花拔步床。


    关文鸢侧卧在两个孩子身边,听着他们均匀的呼吸,感受着小小的温暖紧贴着自己,一种奇异的感觉悄然充盈心间。


    她抬眼望向隔着屏风的外间,那里静悄悄的。


    而屏风外的小榻上,崔景明并未真正入睡,他听着里间传来关文鸢轻柔的哄睡声和孩子满足的嘟囔。


    就那么静静地躺着,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清冷的薄纱。


    他看了看旁边还亮着的蜡烛,翻了个身,没去吹熄它。


    翌日。


    关文鸢早早的起了床,室内静悄悄的,两个孩子睡得正酣,外间那人也闭着眼睛。


    她正欲跨过两个小孩去洗漱,叩门声骤响。


    “小姐,太子登门拜访……”丫鬟通报声还未说完。


    关文鸢瞬间起身!


    太子怎会此时上门?是为了昨天佘烟烟害她的事?


    她猛地扭头——


    崔景明已快速在小榻上坐起,他看看顶上的房梁,翻身跃了上去。


    “快进去!”关文鸢一把将两个还懵懂的孩子推进里间,压低声音急道:“别出声!”


    她自己则裹着绣满并蒂莲的软缎衾被,从床头暗格取出最苦的药咽下后,指尖死死攥着被角——


    "姑娘可要仔细些,太医说这风寒最是难缠。"刚进来的贴身丫鬟青梧的声音突然拔高,刻意对着门外说道。


    关文鸢立刻蜷起身子,将滚烫的脸颊埋进绣着金线的枕套里,喉咙间溢出两声压抑的咳嗽。


    还匆匆找来覆粉扑了几下,让自己的唇色看起来更白,符合她要装病的样子。


    “吱呀——”


    门被推开。


    太子一身华服,带着矜贵的笑意踏入。


    关文鸢扶着额,斜斜地依靠在床头。


    “妹妹这是病了?”看她无力的样子,太子试探的问道。


    “文鸢妹妹,昨日的事情真是个误会,孤实在按捺不住,特来……”太子话音戛然而止,目光锐利地扫过略显凌乱的外间小榻,最终定格在关文鸢身上。


    空气瞬间凝滞。


    “文鸢妹妹的小榻怎的这样乱?”这话如果不是太子问,冲他这么冒犯轻浮,高低关文鸢得给他个巴掌。


    “不过是……最近事多,睡不着罢了,左右也是两个榻来回折腾……”话音未落,关文鸢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震得腕间玉镯与床栏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今日怎么突然病了?是被佘烟烟气的吗?孤定去罚她,但你的病情更重要,妹妹的病怎么样了?”


    太子萧玉锋他一连串地发问,让本就弥漫着浓重药味的空气,更加无法喘息。


    “无事。”帐幔深处,关文鸢的声音气若游丝,费力地睁开眼,透过半掩的杏色床幔缝隙,撞入眼帘的是太子腰间那条刺目的明黄玉带……


    她观太子包庇佘烟烟,怕是二人已经生情,待父亲回来,就禀明圣上去退亲。


    只是怕是不易,当年她自出生便被皇帝钦定为未来皇后——因她降生时关州久旱逢甘霖,更得国师“龙睛凤颈,当为母仪天下”的批命,皇上龙颜大悦,钦定她为未来的太子妃。


    纵使是太子皇子佘烟烟有了什么首尾,退亲怕是也是难上加难。


    想到这,引发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


    侍立床畔的青梧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她单薄的肩头,声音带着急切与心疼:“姑娘!莫要起身动气,仔细身子要紧!”


    萧玉锋并未苛责什么,只踱步到床前。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微微俯身似乎想看清帐中人的状况。


    就在这压抑的静默中,关文鸢因躲闪咳嗽而微颤的手,指尖无意间拂过了太子悬在腰侧的佩剑剑柄。


    “给我杀!夺权!”


    一声暴戾、疯狂、充满血腥气的嘶吼猝然在她脑中炸响!那声音并非来自耳畔,而是直接在她意识深处咆哮!


    “啊!”关文鸢惊骇地猛然后缩,整个人重重撞回床柱,发出一声闷响。


    原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更加苍白,冷汗涔涔而下,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背过气去。


    那滔天的杀意……那疯狂屠戮的渴望……竟源自太子腰间这柄看似华贵的佩剑?!这……这怎么可能?


    这股杀意是针对谁的?


    如果是她的话,是不是太大题小做了点?


    她慌乱地抬手,装作整理散乱的鬓发,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然而,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这诡异的心声……这直接冲击灵魂的暴戾……莫非是这柄凶兵本身蕴含的意志?


    结合到近日听到的种种异样的声音,关文鸢内心有了一点猜测。


    她能听见兵器的意志?


    凶兵的主人,当朝太子萧玉锋……他佩着这样一柄凶煞之器,那表象之下,究竟潜藏着何等可怖的图谋?!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父亲!太子今日与自己定亲,父亲作为手握重兵的镇国大将军,即将奉旨归京……


    这“夺权”……难道指向的是……手握兵权的父亲?!


    若是她想的那样,那退亲,势在必行!


    关文鸢只觉得浑身冰冷。


    之前的反应多半都是装的,但如今她是真的忍不住喉咙的痒意了,关文鸢强压下去的呛咳骤然转为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呕。


    “姑娘!”青梧反应极快地将早已备在脚边的铜盆捧到床前。


    关文鸢伏在盆沿,呕出的却只有少量苦涩的药汁和清水。


    浓重的药味和呕吐物的气息瞬间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萧玉锋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嫌恶,他几乎是立刻直起身,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两大步,仿佛要远离什么污秽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