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风雨欲来

作品:《天降双萌宝:我靠兵器告密躺赢

    那筷子对悦悦的小手来说还是略长了些。


    “悦悦自己吃。”小姑娘的声音糯糯的,却带着一股认真的劲儿。她终于成功抓起了筷子,虽然姿势还不太熟练,显得有些笨拙。


    却开始学着关文鸢平时吃饭的样子,努力地想去夹碟子里的小黄瓜丁。


    关文鸢递勺子的手顿在半空,看着小姑娘努力挺直腰背、全神贯注对付那双小筷子的模样,心中蓦地涌上一点微妙的酸涩和怜惜。


    这孩子……昨日还那样惊恐无助和她依偎,此刻却已显露出超出年龄的懂事和独立。


    “悦悦真棒!”关文鸢放下粥碗和勺子,她没有再坚持喂食,而是轻轻将盛着粥的碗和小菜碟子都往悦悦面前推了推,方便她够到。


    “嗯,自己吃。小心烫,慢慢来。”


    她看着悦悦用不太灵活的小手,努力地夹起一小块酱萝卜丁,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鼓着腮帮子满足地咀嚼,小脸上洋溢着“我能行”的骄傲。


    关文鸢坐在一旁,也拿起自己的筷子,她轻轻夹起一小块葱油饼,放进悦悦的粥碗里:“尝尝这个,很香的。”


    “嗯!”悦悦用力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伸出小筷子,更加努力地去夹那块金黄的饼。


    正在二人用饭之时,心腹丫鬟进来通报:“小姐,有人来找。”


    关文鸢来到见客的偏厅。


    偏厅内,崔景明一身常服,眼底深处有不易察觉的凝重。他看到关文鸢进来,目光在她略显苍白憔悴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崔大人一早前来,有何要事?”关文鸢开门见山,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崔景明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为佘烟烟一案。”


    关文鸢的心猛地一沉:“佘烟烟……她是怎么死的?”


    “初步勘验,死于昨夜子时前后。”崔景明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公事公办的冷静,“地点在她自己房中。现场门窗完好,无强行闯入痕迹。她被发现时是在自家府邸池塘,衣着整齐,面容平静,当场便没气了。。”


    “失足落水猝死?不可能吧?”关文鸢蹙眉,这听起来太“正常”了,反而透着诡异。


    尤其结合佘烟烟陷害她时的生龙活虎,去陈国公府为自己府中孩儿讨前程的模样,怎么想她都不像是会去死的人啊。


    “是。”崔景明点头,“但疑点有三:其一,她贴身侍女证明,佘烟烟昨夜并无不适,入睡前还心情颇好地样子;其二,据传她身体表面无外伤;其三……”


    他顿了顿,“她的死讯,是在我们昨夜分别后不到两个时辰内传出的。太巧了。”


    关文鸢只觉得崔景明列出的疑点,条条都指向——谋杀!而且,时间点如此微妙,就在佘烟烟去过陈国公府后,这仅仅是巧合吗?还是……有人不想让佘烟烟说出什么?


    想到佘烟烟,关文鸢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怨恨她宴会上的陷害与背叛,但此刻听闻她的死讯,尤其是可能死于非命,那些曾经一同赏花扑蝶、说悄悄话的少女时光,又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佘烟烟还怀有身孕,孩子……终究不应该因为权利倾轧而死。


    崔景明站起身,“关小姐,此事牵涉甚广。但佘烟烟之死,也是眼下唯一的突破口。她的葬礼在即……”


    关文鸢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以她和佘烟烟曾经的“好友”关系,出席葬礼合情合理,这是接近佘家、接近佘烟烟死亡真相的最佳机会。


    “我明白你的意思。”关文鸢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变得坚定,“我会帮你的。为了真相,也为了……给她一个交代。”无论她们之间有多少恩怨,一条年轻的生命不明不白地逝去,都值得一个真相。


    崔景明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好。葬礼之上,见机行事。我会安排。”


    崔景明走后,关文鸢正独自对着案几上摊开的地图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北境蜿蜒曲折的防线。


    门被轻轻叩响,老管家引着一位风尘仆仆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来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腰间佩刀虽旧却擦得锃亮。正是父亲关震山当年的副将,齐威,齐世叔。


    “小姐。”齐威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硬朗,他抱拳行礼,目光落在关文鸢身上时,锐利中透着一丝长辈的慈和。


    “齐世叔!”关文鸢猛地站起身,连日来的疲惫和强撑的镇定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她快步迎上前去,“您……刚收到信就来了,快请坐!”


    齐威落座,目光扫过关文鸢略显清减的脸庞和眼下淡淡的青影,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收到你辗转托人送来的信,知道京城局势诡谲,将军府被盯上了。放心不下,就告了假,日夜兼程赶来。”他端起老管家奉上的茶,一口饮尽,目光沉沉地看向关文鸢,“丫头,你受苦了。”


    这声久违的的“丫头”,让关文鸢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如往常般说一句“我没事”,想继续维持那个冷静自持、足以支撑门楣的关家小姐形象。


    可连日来的担惊受怕、惊惧过度的疲惫、对父亲远在边关生死未卜的深切忧虑、昨夜与崔景明惊险逃亡后残留的后怕……所有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找到了决堤的出口。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世叔,父亲……父亲在北境……”


    “我知道。”齐威放下茶杯,声音低沉而有力,“京中的暗流,边关的异动,我都收到了风声。将军那边……情况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棘手。”


    他看着眼前这个从小就撑起将军府的女孩,此刻强忍泪水的模样,心中亦是难受。


    他站起身,走到关文鸢身边,轻轻拍了拍她微微颤抖的肩头。


    这个动作,如同按下了某个开关。


    关文鸢低着头,肩膀剧烈起伏。


    “我怕……我怕父亲他……”她哽咽着,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袖,指节泛白,“京城这里,我还能周旋。但边关形势不明,我实在……实在无法安心。我担心有人故意封锁消息,甚至……对父亲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