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蹊跷之死
作品:《天降双萌宝:我靠兵器告密躺赢》 “不怕,丫头。”齐威按在她肩头的手紧了紧,“你爹,没那么容易垮。”
他顿了顿,“京城这边,你做得比不少大老爷们都强!稳住将军府,护住自个儿,就是帮你爹最大的忙!”
看她眉宇之间锁着忧色,齐威沉声道:“我来,一是看看你,二也是为这事儿。京城水太深,你一个姑娘家,能做的有限。关键……还在边关。”
关文鸢猛地抬眼:“世叔,您是说……”
“我去。”齐威斩钉截铁,“北境的路我熟,你爹的老弟兄我认得,那些蛮子的套路我也摸得清。我在京城早没实权了,反倒好走动。我今夜就动身,快马加鞭,十五天内准到青州。只要你爹还在那儿,我一准找着他,把信带回来!”
这正是关文鸢心底深处期盼却不敢宣之于口的念头,让齐世叔去,是最好的选择,他是父亲最信任、也最有能力在险境中找到父亲的人。
关文鸢快步走到案前,取过个沉甸甸的小布袋,里面是她攒下的盘缠,还有枚边关军镇认得出的兵符印记。
她双手捧过去,指尖微微发颤:“世叔,一切……拜托您了。务必找到爹,告诉他,文鸢在京城等他。让他……一定保重。”
齐威接过布袋,他看着关文鸢眼中那团与她父亲如出一辙的、在绝境中依旧燃烧的火焰,重重地点了点头:“丫头放心,只要我齐威还有口气,就把你爹的消息带回来。你在京城……步步当心。等我们的好信儿!”
看着齐威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关文鸢心里那团乱麻,总算理顺了些。
转天便是佘府的葬礼。白幡飘荡,哀乐呜呜咽咽的。
吊唁的人来来往往,或真悲戚,或也有那假唏嘘的。
关文鸢一身素服,牵着同样穿得素净、扎着发包的悦悦,跟着人潮进了灵堂。
黑漆棺材停在当中,佘夫人哭得快背过气,佘大人脸灰扑扑的,强撑着。香烛味呛得人发闷。
她接过管家递的三炷香,看似专心致志地对着棺材行礼,眼角余光却把棺木的边边角角、灵堂里的人影、仆从的脸色都扫了个遍。
几道审视、甚至带着隐隐敌意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稍远些,崔景明穿着深色官服,以刑部的身份立着。两人目光对上,他极轻地点了点头——一切就绪。
仪式磨磨蹭蹭的。悦悦被这压抑劲儿吓着了,小手死死攥着关文鸢的衣角,带着哭腔:“娘,我怕……”
本不该带孩子来的,可悦悦身上藏着事,她实在不放心把她一个人扔在关府。
关文鸢心中一紧,但此刻计划已经开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叫过旁边一个看着面善的嬷嬷:“嬷嬷,劳您帮我带妹妹去偏厅歇歇,孩子受不住这动静。”
嬷嬷看着悦悦吓得发白的小脸,赶紧点头,接过香,牵起悦悦:“好孩子,跟嬷嬷来。”悦悦虽不情愿,还是被带离了灵堂中心。
关文鸢松了口气,转回头对着棺材,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悲戚,又深深一拜。
就在她弯腰把第二炷香插进香炉的瞬间,身子像是被哀伤压得晃了晃,往前倾了倾,左手“不经意”地搭在了棺盖前半边的沿上。
“夫人节哀。”她嘴里劝着佘夫人,借着身子挡着,搭在棺盖沿的手指猛地往后一推。
“嘎吱——”
沉重的棺盖后半部,已经被她推开了一道一掌宽的缝隙。
那缝隙其实没多宽,却足够众人看清棺内异状。
只见佘烟烟身着华美殓服,妆容精致如生,脸色灰败死寂。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殓服之下,小腹处明显微微地隆起,将丝绸殓服撑起一个突兀的鼓包。
“啊!”离得近的佘夫人第一个看到棺盖开了,她发出短促而凄厉的尖叫,随即双眼翻白,彻底晕厥过去。
“你干什么?”佘大人目眦欲裂,猛地冲上前,想要推开关文鸢合上棺盖。
却已晚了,人们已经看清了棺内,灵堂瞬间炸开了锅。
“那……那是啥?”
“佘小姐的肚子……”
所有目光都钉在那道缝和鼓起来的地方,惊疑、探究、看好戏的眼神,那些目光让佘老爷不由得回避视线。
就在这乱糟糟的当口,崔景明的声音响起,压过了所有嘈杂:“肃静!”
他大步上前,先一把扶住摇摇晃晃的佘大人,目光落在棺材里那鼓包上,声音沉冷:“佘大人,令嫒遗体有异,怕是跟死因脱不了干系!”他环视场中惊讶众人,“为了查明真相,还令嫒公道,也为了佘府的脸面,下官提议,立刻开棺验尸,刻不容缓!”
“验尸?”佘大人脸“唰”地白了,浑身抖得像筛糠,“不!不行!烟儿已经……已经去了,怎能再受这等糟践?来人!快把棺盖合上!”
崔景明寸步不让挡在前面,言辞恳切却掷地有声:“大人,此异状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若此刻不查,流言蜚语必将甚嚣尘上,届时佘府百年清名何存?令嫒九泉之下,又如何瞑目?唯有验明真相,方能堵住悠悠众口,严惩真凶。下官身为刑部官员,职责所在,恳请大人以大局为重!”
他的话语字字落在佘大人心头,也引得每一个竖着耳朵的宾客侧目。
灵堂内死寂一片,只有佘夫人被掐人中醒转后微弱的呻吟。
无数道目光在佘大人、崔景明、以及那口敞开的棺椁之间来回逡巡。
佘大人猛地推开崔景明的手,嗓子都劈了:“不!烟儿是失足落水死的!府医早就说了,是意外!意外!她那身子……是落水后的表现罢了,不过是落了水死后肿胀罢了!岂容你在此亵渎我儿遗体!给我合上!快合上棺盖!”
几个忠心的佘府家丁闻令就要上前合棺。
“落水浮肿?”崔景明步步逼近,声音陡然拔高,“大人,寻常肿胀哪会是这形状?哪会单单鼓在肚子上?这分明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