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棺两命
作品:《天降双萌宝:我靠兵器告密躺赢》 “总之,必须开棺验尸!”
他目光扫过棺内那突兀的隆起,后面的话虽未再说,但在场所有人都已经心知肚明。
灵堂内压抑的议论声再次响起。佘大人死死挡在棺前,显然已听不进去任何道理。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关键时刻,一个女声清晰地盖过了所有嘈杂声:
“佘大人,请听文鸢一言。”
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声音来源。关文鸢对着佘大人深深一福:
“佘大人痛失爱女,心如刀绞,文鸢感同身受,更不敢有半分亵渎昔日好友之心。只是……”她望向棺椁缝隙,“文鸢斗胆,想起一事,不得不言。”
她深吸一口气道:“自今年开春以来,佘烟烟私下曾多次与文鸢诉说……她身子不适,时常恶心欲呕,食欲不振,甚至……连她最爱的梅花糕都咽不下去。她只道是脾胃虚寒,也悄悄请过几位大夫,可诊脉都说……查不出什么大问题,只开了些温和调理的方子。”
关文鸢的话语让宾客们面面相觑,恶心想吐、食欲不振、查不出问题……这些症状,结合眼前那棺中诡异的腹部隆起,指向性已经再明显不过。
佘大人脸色由煞白转为死灰,他显然多少也知道些什么,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刚刚被救醒、由嬷嬷搀扶着的佘夫人,在听到“恶心欲呕”、“查不出问题”几个字时,浑身剧烈一颤,若非有人搀扶,几乎又要软倒。
关文鸢捕捉到佘夫人的反应,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恳切:“假如真的有人陷害于佘烟烟,那么得罪谁不要紧,要紧的是两条性命被无辜断送!”
佘大人想呵斥,想否认,可是他的女儿已经回不来了,是否得罪谁又有什么意义……
崔景明看佘老爷似有动摇之色,立刻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再次向佘大人施压:“大人,令嫒死因蹊跷,遗体又现此等异状!若真如关小姐所言,令嫒怕是身怀有孕……那她的死,还可能是简单的‘失足落水’吗?这腹中胎儿从何而来?其生父是谁?是否与令嫒之死有直接关联?这背后,只怕藏着天大的阴谋和冤屈!您难道真的忍心让令嫒死得不明不白,让佘府百年清誉蒙上永远无法洗刷的污点吗?”
他向棺椁微微俯身一礼:“唯有开棺验尸,方能查明一切,方能不让令嫒不明不白地死去!只需佘大人点头,下官的仵作,就在府外候命。”
“不……不……烟儿……”佘大人踉跄着后退一步,眼神涣散地看着那口敞开着缝隙的黑棺,仿佛那马上会暴露着女儿不堪秘密,最后一丝抵抗的力气都被彻底抽空。
却又想到什么,终究是颓然地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动作极其轻微,却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崔景明立刻示意侍从:“本官已请来刑部最有经验的仵作,佘烟烟之死疑点重重,今日当着诸位的面,开棺验尸,查明死因,以安亡魂。若有冒犯,本官一力承担!”他话音刚落,那位刑部的老仵作便提着工具箱走了进来,神情肃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具黑漆棺椁上。
棺盖被缓缓推开。老仵作上前,仔细检查。当他的目光落在佘烟烟的腹部时,眉头紧紧锁起。
他戴上特制的手套,小心地掀开殓服下摆,露出了那明显异常隆起的腹部。
“这……”老仵作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怕有不妥,他还谨慎地取出银针、小刀等工具,在佘烟烟腹部上方仔细按压、探查。片刻后,他抬头,声音带着些许沉重:
“启禀大人!佘小姐她……、并非一人!她是双身子,腹中……已怀有近四个月的身孕!”
整个室内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四起。
“这……这怎么可能?”
“烟烟小姐她……她尚未出阁吧?”
“未婚先孕,一棺两命,造孽啊......”
关文鸢也没想到,佘烟烟居然已经有四个月的身孕了。
难怪她定亲宴要如此急切地陷害自己……
想来是因为月份大了,遮掩不住,但关文鸢又和太子有婚约。她不由得想得更深:这孩子的父亲是太子,佘烟烟还去过陈国公府,她的死,是否与她昨日去过陈国公府有关?
或者,就是太子下的毒手也未可知?
就在这极度的混乱和震惊之中,灵堂门口光线一暗。
一个身着玄色蟠龙纹亲王常服、身姿颀长、面容俊美的男子,在侍卫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狭长的凤眸淡淡扫过棺椁和混乱的众人,最后,那目光停留在了关文鸢身上。
这是当朝肃王,萧玉衍。
他的到来,让原本就压抑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连愤怒的佘家人都下意识地噤了声,众人纷纷下跪行礼。
关文鸢被那道熟悉的目光看得心头有些不自在,身体还被跪下行礼的人挤得往前去。混乱中,她的手肘无意间碰到了肃王腰间悬挂的一柄造型古朴奇特的短刀。
几乎是同时,她的“读心”能力无意识发动,去捕捉这柄兵器可能传递的任何心声。
然而——
让关文鸢感到诧异的是,竟然没有任何心声传回脑海!
如同触碰一块毫无生命的顽石,冰冷、坚硬,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或信息传递。
这柄肃王随身佩戴、隐隐散发着煞气的兵器,竟然……毫无心声?
关文鸢不由得注意起了这位肃王,她曾经儿时的玩伴。
这怎么可能?她的能力……失效了?还是这柄兵器……本身就有问题?
关文鸢心头那点惊疑还没压下去,她不由自主地想再上前试探,就听见萧玉衍带着笑意的声音。
“文鸢妹妹,多年不见,本王倒常想起从前一起在御花园扑蝶的日子。”
她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不知怎的,听到肃王叙旧,目光竟先一步越过人群,落向崔景明那边。
他正站在棺椁旁,侧脸对着她,瞧着是全神贯注在看棺内情形。
仿佛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眼帘微抬,视线像不经意般扫过她的脸,快得像风拂过水面,连涟漪都没来得及泛起,视线就已再次落回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