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冷淡疏离

作品:《天降双萌宝:我靠兵器告密躺赢

    萧玉衍亲自上前给佘烟烟上了一炷香,又他的目光随即自然地落在人群边缘的关文鸢身上,面上带着一丝熟稔与关切,举步向她走来。


    “文鸢,节哀顺变。”他目光扫过她略显苍白的面容和微红的眼眶,眼里流露出真切的关心。


    “多谢殿下挂怀。”关文鸢敛衽行礼,心头微暖。


    崔景明正与佘府管家低声交谈着什么,神情专注而冷峻,仿佛在处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公事。


    对于肃王的到来,以及肃王走向关文鸢的举动,他也只是随众人行礼后,便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扫过来半分。


    那份公事公办的疏离感,与他之前在陈国公府将肩垫在她的脚底、伸出手扶她的模样判若两人。


    关文鸢心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她迅速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


    萧玉衍是何等敏锐之人,自然将关文鸢那瞬间的目光流转和崔景明的毫无反应尽收眼底。


    他也只是随意地环顾了一下四周令人窒息的环境,体贴地提议:“此处哀伤过甚,气息窒闷。文鸢,不如随本王到廊下略站片刻,透口气?也免得伤了心神。”


    关文鸢点点头:“殿下体恤,文鸢感激。”


    崔景明微微抬眼,又很快低下头去检查尸体,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握紧了一瞬,又很快松开。


    肃王颔首,引着她穿过人群,走向灵堂外连接回廊的一处僻静角落。


    晚风带着凉意吹来,稍稍驱散了灵堂内浓郁的香烛和压抑之气。


    萧玉衍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自关文鸢出来身边那个就一直紧紧跟着、此刻也好奇地偷瞄他的小人儿身上。


    悦悦穿着素净的小衣裳,大眼睛里还残留着之前的恐惧,此刻在肃王温和的气场下,稍稍放松了些,但还是紧紧抓着关文鸢的手。


    “这孩子是……?”肃王语气温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询问。他记得关家似乎并无这般年纪的幼童。


    关文鸢心头一紧,面上却迅速漾起一个带着些许无奈和宠溺的微笑,她轻轻抚了抚悦悦的发顶,声音自然流畅:“回殿下,这是族里一位远亲家的小女儿,名叫悦悦。按老家的习俗,带个‘喜童’在身边能添些福气祥瑞,便硬是托人送了过来,暂时养在我这里一段时日。”


    “哦?喜童?”肃王的目光在悦悦那过于精致、与所谓“远亲”身份似乎不太相符的小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了然般地点点头,唇边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原来如此。倒是个伶俐可爱的小丫头。”


    他并未深究,仿佛接受了这个解释。他目光重新落回关文鸢略显疲惫的脸上,转而问起了她近况,言语间尽是关切。


    萧玉衍见关文鸢面色苍白,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疲惫与沉重,便提议道:“文鸢,今日劳神伤身,想必粒米未进。如此耗下去,身子如何吃得消?不如先随本王去用些汤水点心,暖暖胃,再送你与孩子回府歇息。”


    关文鸢也确实感到饥肠辘辘,心力交瘁。她看着怀中睡得香甜的悦悦,这小家伙跟着担惊受怕了大半天,也该饿了。她略一迟疑,便感激地点点头:“殿下思虑周全,文鸢感激不尽。”


    肃王并未带她们去什么显赫的大酒楼,而是吩咐车夫转道去了城东一处闹中取静、布置雅致的“如意楼”。


    雅间内,熏着淡淡的安神香。肃王点了一盅温润滋补的党参乌鸡汤,几样清爽可口的小菜,一盘精致的水晶虾饺,还有特意为悦悦点的糕点羹汤。


    悦悦被唤醒,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精致的小点心和香喷喷的藕粉羹,大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怯生生的恐惧也消散了不少,乖乖地坐在关文鸢身边小口吃起来。


    关文鸢自己却没什么胃口,只是勉强喝了几口热汤,吃了两个虾饺。食物的温度让冰冷的四肢稍稍回暖,但心头的沉重并未减轻。


    肃王并未过多追问佘府之事,只是偶尔闲谈几句风物,或是关切地问问关文鸢近来的起居。


    他看向悦悦的目光也带着温和的笑意,时不时递过一块糕点,那孩子只是摆摆手,小声道谢推拒。


    肃王状似不经意地再次提到:“这孩子真是乖巧懂事,那‘喜童’的习俗倒也有趣。”


    关文鸢心中微凛,即使是昔日玩伴,也不能叫萧玉衍发现自己与悦悦的联系,纵使那联系叫人匪夷所思。但以关文鸢对萧玉衍的了解,他心思多,难保不会发现什么端倪。


    她面上却维持着感激的微笑,只是简单接应:“乡野陋俗,让殿下见笑了。”


    她了解萧玉衍。


    不能解释太多,过度粉饰反而越令萧玉衍生疑。


    一顿饭在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结束。


    暮色四合。肃王府的马车再次启程,平稳地驶向关府。车厢内,夜明珠的光晕柔和。悦悦吃饱了,困意再次袭来,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最终靠在关文鸢的腿上睡着了。


    关文鸢小心地将她抱起,拉过一件薄毯轻轻盖上,动作轻柔地生怕吵醒了她。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只有车轮辘辘和马蹄轻叩青石的声音。肃王并未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终于,马车在关府侧门稳稳停下。肃王先行下车,亲自为关文鸢打起车帘,动作优雅而体贴。


    “殿下,夜深了,劳您相送。”关文鸢抱着悦悦下车,对着肃王深深一福。


    “举手之劳,你我之间不必客气。今日之事,风波未定,你需多加珍重,照顾好自己。”萧玉衍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若遇难处,不必强撑,随时可递话到王府。”


    这承诺的分量很重。


    关文鸢再次敛衽,言辞恳切:“好,文鸢感激不尽。夜深露重,还请殿下也早些回府歇息。”


    “嗯。”萧玉衍看着关文鸢抱着孩子,在早已等候在门口、一脸焦急的丫鬟的搀扶下,身影消失在府门之后。


    直到门扉完全合拢,他才转身上了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月光,也掩去了他眼中的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