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流言为饵

作品:《天降双萌宝:我靠兵器告密躺赢

    关文鸢抱着熟睡的悦悦回到自己的小院,刚踏入房门。


    贴身丫鬟翠浓就迎了上来,声音压得极低:“小姐,您可回来了!出事了!外面……外面传得不成样子了!”


    关文鸢先将悦悦小心地安置在里间榻上,盖好薄被,才快步走出来,掩上房门,沉声问:“慌什么?慢慢说,传什么?”


    翠浓急得声音发颤:“小姐!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传的谣言,现在满京城都在说……都在说您前些日子在定亲宴上被……被山匪轻薄了去!”


    她似乎难以启齿,但还是咬牙说了出来,“说得有鼻子有眼,连您衣裳被扯破的细节都讲的有模有样……”


    “还不止这个,佘家那边……佘小姐未出阁却有孕的消息,那些人……那些人说佘小姐是与人私通,珠胎暗结,事情败露,无颜苟活,才……才自己跳了湖,羞愧自尽的!还说佘府为了遮丑,才谎称是意外落水。”


    看来不仅是要毁了她关文鸢的名声,更是要彻底钉死佘烟烟“失贞自尽”的罪名,让验尸结果变得无关紧要,甚至可能被扭曲解读。


    “羞愧难当……自尽……”关文鸢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


    去过陈国公府和验尸现场的关文鸢知道,有人在背后操控,在利用流言达成他想要的目的!


    而她自己,也成了这场风暴中被攻击的目标之一。


    翠浓看关文鸢只是低头思索,更急了:“小姐你得赶快找人澄清啊!”


    关文鸢最初的念头,本能地闪过崔景明的身影——他是刑部新锐,若有他相助,查证流言、追索真凶,或许会容易许多。


    然而,这个念头仅仅一闪,便被她掐灭。


    佘烟烟何尝不是以为有人可依?


    最终却落得身败名裂、沉尸湖底的下场。


    关文鸢攥紧了拳,如果依靠他人,就是将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上,这代价,她承受不起。


    “翠浓,”关文鸢的声音异常平静,“去把西角门小径第三块青石板下的东西取来。记住,别太刻意,只当是去捡我‘不慎’遗落的帕子。”


    那“东西”,是她早已备下、用于危急时刻联络心腹死士的暗号——一枚刻着特殊纹路的铜钱。这死士,是她母亲生前留给她的最后一道屏障,只忠于她一人。


    若流言是刀,那她就握住这把刀的刀柄,先反过来割断监视的眼线!


    “然后,”关文鸢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沉着与冷静,“从现在起,我们也要‘传谣’。”


    翠浓愕然:“小姐?我们也要传?传什么?”


    “传我的‘近况’。”关文鸢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但传出去的,只能是我想让他们知道的‘真相’。”


    接下来的两天,关文鸢时不时“旧疾复发”,声称心口闷痛,请了府里常用的大夫来看诊。


    大夫离开时,面色凝重地摇头,对守在外面的丫鬟婆子们含糊其辞,只道“忧思过甚,需好生静养,切莫再受刺激”。


    与此同时,看似不经意的担忧开始在府邸的下人间悄然流淌。


    关文鸢把一切动向收于眼中,依旧是闭门不出。


    这日清晨,关文鸢刚与悦悦一同吃完早膳,丫鬟便来到她耳边低声耳语。


    听完后,关文鸢勾唇一笑,果然是这几个人。


    当天下午,关文鸢突然“病情加重”,呕了一口备好的鸡血,惊动了整个院子。


    她“强撑病体”,将府中管事都召集到外厅,脸色苍白,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知府中近日颇多议论,皆因我而起。流言如刀,我本不欲理会宵小之辈。奈何……”


    “奈何府中竟也有人,不辨是非,人云亦云,甚至……将主子的私隐病况,当作谈资,肆意向外宣扬!”关文鸢的目光陡然锐利,扫过下方众人。


    “我病体沉疴,实在已经无力约束管教。为了……安心养病,”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力气,“以下几人,心思浮躁,言语失当,不宜再留在我这需要清净的院子里。王妈妈、李婆子、张二,还有浆洗房的春杏,你们几个,即刻收拾东西,送去京郊的庄子上做工。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回府。”


    此言一出,被点名的四人如遭雷击。王妈妈还想辩解:“小姐,老奴冤枉啊……”


    关文鸢却疲惫地闭上眼,挥挥手,声音虚弱却斩钉截铁:“不必多言。我意已决。翠浓,带他们下去,立刻安排车马送出府!”


    这处置来得又快又狠,理由巧妙,主子病重需静养,下人不安分,处置方式也并非直接打杀,估计皇家一时半会也不好说什么。


    几个嚼口舌的连行李都来不及细整,就被迅速塞进早已准备好的青布小轿,悄无声息地从西角门送了出去。


    看着那几顶小轿消失在门外,关文鸢缓缓坐直了身体,脸上病弱的伪装褪去,只剩下锐利。


    她拔掉了府内最明显的几颗钉子,那几个人应该是宫里埋下的暗线。


    虽然知道宫里的人不会善罢甘休,可能还有隐藏更深的人,但至少,她斩断了对方最便捷获取她实时消息的渠道。


    夜晚,关文鸢立于院中,听着翠浓讲近日的流言禀报,眼神却异常清亮。


    “慌什么?”她声音沉静,压住了翠浓的惊惶,“他们想用这盆脏水泼我,困我,让我忙于自辩,无暇他顾……那便先让他们如愿。”


    关文鸢一直如往常一样,赏花,看书。


    直到收到了夜枭查到的证据,关文鸢拿着查到的东西,只觉指尖冰凉,但心中之火却怎么也无法熄灭。


    时机到了。


    她没有试图去澄清自己的流言,那只会陷入无休止的自证泥潭。而是选择了最直接、最危险的路——直闯宫门。


    天一亮她便孤身一人前往皇宫,并未告知任何人。


    “臣女关文鸢,有十万火急、关乎社稷安危之重情,冒死请见陛下!”她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清晰地回荡在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