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被宣进宫

作品:《天降双萌宝:我靠兵器告密躺赢

    宫墙巍峨,冰冷坚硬的宫砖硌着膝盖,清晨的寒意浸透薄薄的春衫直刺骨髓。


    陛下没有立即召见。


    关文鸢便直接俯身,跪在了通往紫宸殿的漫长宫道上,身后是宫门侍卫惊疑不定的目光,身前是深不见底的皇家禁苑。


    这举动,立刻惊动了层层宫禁。


    最先闻风而动的,是皇后娘娘宫中的掌事太监。他赶来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冰冷地砖上的关文鸢,眉头紧锁,声音带着惯有的阴柔与暗藏的威压:


    “县主,皇后娘娘懿旨,宣您即刻前往长春宫问话。陛下还在早朝,您这般在宫道上喧哗,成何体统?快快随咱家去见娘娘吧。”他使了个眼色,身后两个小内侍就要上前搀扶。


    关文鸢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坚定:“臣女叩谢皇后娘娘恩典,然臣女今日所求关乎国本之重!此情唯有面呈陛下,方可剖白!请公公转奏娘娘,臣女并非不敬,实乃情势危急,不敢稍有延误。若陛下一刻不召,臣女便多跪一刻!”


    那掌事太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深知,若眼前这女子真在此跪死,无论是什么缘由,皇后娘娘都难免会被朝野议论。


    “县主,您这是……何苦?娘娘也是好意……”掌事太监试图再劝。


    关文鸢不再言语,只是再次深深叩首下去,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再抬起头时,额上带着血丝的红痕触目惊心。


    掌事太监倒吸一口冷气,不敢再强行拖拽,只得狠狠一甩拂尘,对身后小内侍低喝道:“快!速速回禀皇后娘娘!”


    消息一层层递进深宫。


    时间也一点一滴流逝。


    日头渐渐升高,春日的阳光本该和煦,但对于长跪于冰冷宫砖上的关文鸢来说,却如同煎熬。


    汗水混着额头的血水滑落,浸湿了鬓角,后背的衣衫也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膝盖从最初的刺痛到后来的麻木,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


    她眼前阵阵发黑,全靠一股意志力死死支撑着身体没有倒下。


    宫道两侧,来往的宫女太监们无不侧目,窃窃私语。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宫闱。


    关家嫡女血溅宫门、长跪求见皇帝的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开,结合之前关于她的种种流言,更是引发了无数猜测和震动。


    有人嗤笑她不知死活,有人叹息她刚烈太过,也有人隐隐嗅到了风暴来临的气息。


    此时紫宸殿内,大雍的帝王,元庆帝萧彻,正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章。


    掌事大监低声将宫门前发生的一切,包括宫门外聚集的暗流,都清晰、简洁地禀报给了皇帝。


    元庆帝执笔的手微微一顿,一滴朱砂墨滴落在奏章上,晕开一点刺目的红。他并未抬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关乎社稷安危?她真这么说?”


    “是,陛下。”


    元庆帝放下朱笔,目光终于从奏章上移开,望向殿外虚空的方向,他沉默了片刻,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终于,他开口:


    “宣。”


    “宣关文鸢,紫宸殿觐见。”


    皇后派来监视的人忙匆匆回去报信。


    宫门侍卫肃然让开道路。


    一直紧绷着意志的关文鸢,在听到“宣”字的刹那,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撑起早已麻木失去知觉的双腿。


    一次,失败。膝盖剧痛钻心。


    二次,依旧未能成功站起,额上的冷汗反而更多了。


    第三次,她咬着牙,双手死死撑住地面,极其艰难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她一步一步,无比艰难却又无比坚定地,踏入了紫宸殿。


    殿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窥探。


    殿内已经散朝,但还有礼部尚书和刑部尚书在内。


    礼部尚书胡大人须发皆张,率先发难:“关氏女!流言汹汹,关乎女子清誉、世家体统!你长跪不起,声称是为了社稷,但在我看来,你是为了自陈清白!可这是紫宸殿,岂容秽语污了圣上的耳?”


    皇帝高坐龙椅,目光沉沉,未置一词,无形的压力却如潮水般漫延。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如何自证清白。


    关文鸢强忍着眩晕和膝盖的疼,既已进来,便无需再跪。她脊背挺直如青竹,迎着那质疑视线,声音清越:“臣女关文鸢,今日面圣,确非为自身浮名虚誉辩白。”


    此言一出,满殿愕然。连皇帝的眼皮都微抬了一下。


    她无视周遭的窃窃私语,从袖中取出那方浸染过药水的信高高举起。


    “臣女所奏,一是为无辜惨死的佘氏烟烟鸣冤,为我大周律法纲常张目!她非是‘羞愧自尽’,此乃她生前贴身之物,其上所载,乃是被刻意收好的脉案。”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将帕上显现的字迹念出:“癸水迟两月余,脉象滑利如珠……此乃喜脉!”


    关文鸢不等众人消化,又从怀中掏出一份染着暗红、似被匆忙撕下的残页,高高呈上:“陛下!此乃从谋害佘烟烟的真凶处截获!其上所录,非是寻常银钱,而是以‘药石’为名,行‘鸩毒’之实!经手之人,赫然指向王侍郎府中管事,所购之‘虎狼药’,正是致使佘烟烟母子俱亡的元凶!


    “而臣女更要让陛下知晓其二的是:此等阴私勾当,竟挪用了朝廷拨付青州犒军的药材专款!”


    殿内空气都凝滞了,刑部尚书忍不住皱眉开口道,“乐安县主,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臣女自然知道!挪用军资、谋害官眷,这只是我匆忙查到的,而没查到的……”她的未尽之言已经很明显了。


    “挪用军资?谋害官眷子嗣?!”皇帝的声音终于响起,他猛地一拍龙案,“来人,速召户部侍郎王庸觐见!”


    王庸刚下朝还没走出宫门,便被陛下身边的公公截了下来。


    他正不明所以的踏进紫宸殿,一台墨砚便朝他飞了过来。


    “王庸!你好大的狗胆!你自己说说你做了什么?!”


    王庸扑通一声瘫软在地,抖如筛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