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雷霆将至,发现恩人!
作品:《拿我当弃子,成军方大佬你哭什么?》 黑旗镇魔军,江北临时指挥营地。
尖锐急促的警报声撕裂了营地的肃杀。
一道加密的最高级红色密讯,如同烧红的烙铁,直直传入指挥中枢。
“目标确认!林烬!黑风峡无名英雄!‘星梭’小队救助者!地点:林家庆功宴!状态:重伤濒危!”
“另,疑似涉及圣体剥离秘闻!速援!”
短短数十字,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负责接收情报的军官心头。
那名军官猛地站起,座椅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立刻上报马帅!不,同时抄送云璃小姐!”
军官的声音因极致的震惊而变调,尾音甚至带着一丝颤抖。他太清楚“圣体剥离”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尤其当它和“救命恩人”、“重伤濒危”联系在一起时。
消息以最快速度送达正在一处独立营帐内调息的云璃手中。
她接过那份薄薄的讯纸,起初,星眸中是找到恩人的极致欣喜,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明亮。她甚至轻轻呼出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但当讯息中“林家”、“庆功宴”、“圣体剥离秘闻”、“濒危”等字眼逐一映入眼帘,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那份欣喜如同脆弱的琉璃,被无形巨力捏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惊骇,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寒。
她娇躯微微颤抖,不是因为伤势未愈,而是因为那讯息背后所揭示的,令人发指的残酷与背叛。
“林家……竟如此待他……”
云璃的指尖冰凉,那张记录着苏澈紧急判断的讯纸,几乎被她攥出水来。
她脑海中回荡着林烬在战场上那浴血搏杀、悍不畏死的修罗身影,那股仿佛与生俱来的狠厉与对痛苦的惊人忍耐力,此刻都有了答案。
再对比讯息中那冰冷的“圣体被夺”、“家族弃子”的字眼,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滔天的怒意交织升腾。
原来,那惊天动地的战力,那吞噬痛苦的意志,背后竟是如此惨痛的过往!
他承受的,远不止兽潮的创伤,更有剜心之痛!
“噗——”
一口心血抑制不住,从云璃唇边溢出,染红了她素白的衣襟。
“星穹灵体”对极端情绪的共鸣,让她清晰感知到了那份被深埋的绝望与不甘,以及……一丝微弱却执拗的生机。
“小姐!”
随侍的医官大惊失色,连忙上前。
云璃摆手,眼神却异常坚定:“备最好的疗伤丹药,我要立刻去林家!”
与此同时,马戎山所在的帅帐之内。
“砰!”
精铁打造的扶手被一只覆盖着狰狞伤疤的大手生生捏得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马戎山魁梧的身躯霍然站起,身上铁甲锵然作响,面甲下的双眼燃烧着近乎实质的怒焰。
“好一个林家!好一个庆功宴!”
他的声音低沉,却蕴含着火山爆发前的恐怖威压,整个帅帐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桌案上的茶杯甚至发出了轻微的嗡鸣。
“欺瞒军部!构陷忠良!残害袍泽!他们好大的狗胆!”
他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中挤出,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烧红的炭,掷地有声。
帐外亲卫闻声,无不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
多少年了,他们从未见过马帅如此动怒。
讯息很快在镇魔军高层军官中传开。
最初是难以置信的寂静,落针可闻。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压抑不住的怒吼!
“混账东西!林家这群猪狗不如的畜生!”
“那等英雄,竟被如此折辱!天理何在!”
一名络腮胡的校尉拍案而起,震得桌上令箭乱跳。
“老子这就去拆了林家那狗屁祖祠!”
另一名脾气火爆的偏将已经开始解腕甲了。
“圣体啊!那是能问鼎武道巅峰的资质!就这么被他们自己人给毁了?还诬陷成弃子?我呸!”
一群身经百战、煞气盈身的悍将,此刻个个目眦欲裂,胸膛剧烈起伏,杀气几乎要冲破帐顶。
他们见惯了生死,见惯了战场的残酷,却从未听闻过如此卑劣无耻、令人发指的家族构陷!
一个在兽潮中挽救了无数生命、甚至间接救了云璃小姐的英雄,竟然是家族阴谋下的牺牲品,被夺走天赋,被送上死路!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族内部矛盾,这是对所有浴血奋战将士的侮辱!
是对帝国军法的践踏!是对人伦底线的挑衅!
“马帅!下令吧!末将愿为先锋,踏平林家!将那林皓、林震岳之流,枭首示众!”
一名独眼战将踏前一步,声如洪钟,眼中杀意凛然。
“请马帅下令!”
呼啦啦一片,帐内所有将领单膝跪地,杀气腾腾,盔甲碰撞声连成一片。
马戎山深吸一口气,胸膛的起伏略微平复,但眼中的怒火却烧得更旺。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林家之事,自有帝国律法裁断,本帅不会越俎代庖。但林烬,此等功勋之士,帝国英雄,绝不能死在宵小手中!更不能让他流血又流泪!”
他猛地转身,看向帐外,声音如同雷鸣:“传我将令!开启‘破军’域门!目标,江北行省,林氏宗宅!”
“通知江北总督府,就说我马戎山,要亲自去林家,‘恭贺’他们的庆功宴!”
“一刻钟内,本帅要亲临林家!”
“是!”
震天的应诺声响彻营地,带着无匹的煞气。
巨大的能量波动开始在营地深处汇聚,一座铭刻着复杂符文的青铜巨门自虚空中凝实,其上符文闪烁不定,恐怖的空间波动如同怒海狂涛般向四周扩散,连天空都为之色变。
不少营中士卒纷纷侧目,议论纷纷,猜测是何等大事,竟动用了这轻易不会开启的战略级传送阵。
江北行省,总督府。
灯火通明的书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总督苏千重,一个面容儒雅、眼神却深邃如海的中年男子,正看着手中由心腹密探呈上的、与苏澈密讯内容几乎一致的报告。
他另一只手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他没有马戎山的暴怒,脸上甚至看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唯有指节因紧握扶手而微微泛白。
但书房内的温度,却仿佛骤降到了冰点。
他身后的老管家,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大气不敢出,只觉得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能拧出水来。
许久,苏千重才缓缓放下手中的报告,声音平静得可怕:“林家……很好。”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目光投向林家宅邸的方向,幽深难测。
“圣体之事,本就敏感。林家不仅隐瞒不报,还敢如此构陷一个对帝国有大功之人,甚至牵扯到了云璃小姐……”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冰冷:“此事,已非家事。林震岳,真是越老越糊涂,或者说,是利欲熏心到了极致。”
“备车。”苏千重淡淡开口。
“老爷,您要亲自……”老管家心中一凛,总督亲自出马,这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去林家。”苏千重吐出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看看这场‘庆功宴’,究竟是如何收场。”
“另外!通知城卫军,在林家外围布控,别让某些不开眼的东西,惊扰了即将到来的军部贵客。”
他心中清楚,苏澈的密讯一发,军方必然雷霆而动。
马戎山那头暴熊的脾气,怕是已经掀了桌子。
而他,作为江北行省的最高行政长官,必须到场。
这不仅仅是为了那个名为林烬的少年,更是为了江北行省的颜面,为了帝国的法度,也为了……向某些势力传递一个清晰的信号。
一场针对林家的风暴,已然成型,正以雷霆万钧之势,席卷而去。
今夜的林家,注定无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