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帝国检察院,第七执事!

作品:《拿我当弃子,成军方大佬你哭什么?

    夜色如墨,总督府内万籁俱寂。


    林烬盘坐于静室,体内刚刚平息的元气,随着他一呼一吸,仍在四壁间卷起细微的气旋。


    凝气境巅峰,这种力量在四肢百骸中充盈的感觉,陌生又令人安心。


    窗外,月光被乌云吞没。


    寂静中,一丝极不协调的、几乎无法被听觉捕捉的锐响,刺破了空气。


    咻!


    一枚淬着墨绿色毒液的牛毛细针,悄无声息地穿透窗纸,目标直指林烬的后心要害。


    林烬眼皮都未曾抬起,身体却像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向左侧平移了三寸。


    毒针擦着他的衣袍掠过,钉入后方的墙壁,墙灰立刻被腐蚀出一个焦黑的小洞,发出“滋滋”的声响。


    几乎在同一瞬间,房门被一道无声的力道推开,黑影如猫般贴地潜入,手中的短刃泛着幽光,划向林烬的咽喉。


    这还只是开始。


    屋外,庭院的假山后、树影下,十数道身影鬼魅般浮现。


    他们分工明确,一拨是身法诡谲、杀气内敛的血影楼刺客。


    另一拨则穿着林家死士特有的软甲,气息更为暴烈,悍不畏死。


    一张精心编织的杀局,已然收网。


    林烬猛然睁眼,眸中没有半点惊怒,唯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一掌拍在地面,坚硬的青石板应声开裂,整个人借力拔地而起,轰然撞碎屋顶,瓦片四溅中,落入院中。


    “杀!”


    林家死士的首领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与血影楼的刺客们同时发难。


    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泼水不进的致命罗网,将林烬彻底笼罩。


    “真是看得起我。”


    林烬自语道。


    一名刺客已欺近他左侧,角度刁钻得如同羚羊挂角,匕首如毒蛇吐信,刺向他防御最薄弱的腰肋。


    林烬不闪不避,任由那锋利的匕首划开皮肉。


    剧痛传来,胸口的系统漩涡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吸力。


    他反手一抓,快得匪夷所思,竟在对方抽刀的刹那,精准地扣住了那名刺客的手腕。


    “咔嚓!”


    刺耳的骨骼碎裂声,让周围的杀手动作都为之一滞。


    那刺客嘴里刚发出半声惨叫,便被林烬当作一件人形兵器,抡了起来,朝着另一名猛扑而来的林家死士狠狠砸去。


    “轰!”


    两人像两个破麻袋一样撞在一起,骨断筋折,血肉模糊地倒飞出去。


    林烬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一步踏出,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他以一种完全不计代价、以伤换命的狂野姿态,正面冲入了人群。


    每一次受伤,都让他的气息更为强盛一分。


    每一次反击,都必然带走一条或者数条性命。


    他仿佛不是在战斗,而是在用敌人的生命和自己的痛苦,进行一场血腥、残忍的献祭。


    就在此时,总督府各处的屋脊之上,数十名身着玄铁甲,面覆铁质面具的卫士,如幽灵般悄然立起。


    他们是苏澈的亲卫,影卫。


    为首的影卫队长面无表情,只是轻轻往下一挥手。


    箭矢如蝗,破空而至!


    诡异的是,这些箭矢并非射向那些杀手,而是以一种极为精准的角度,封死了庭院的每一个出口,每一条可供腾挪的退路。


    包围圈,瞬间收紧。


    刺客与死士们脸色剧变。


    “不好,是陷阱!”


    “撤!”


    血影楼的刺客首领当机立断,声音里第一次透出惊慌。


    但已经晚了。


    苏澈缓步从回廊的阴影中走出,他身后跟着云璃,少女的脸上满是寒霜。


    苏澈看了一眼院中的惨状,目光最后落在几名被影卫制服的活口身上。


    “林家的死士,血影楼的杀手。”苏澈的声音很平静,却让空气都冷了几分,“林震岳的手笔,还真是越来越大了。”


    他没有审问,似乎也不需要审问。


    他走到一名被影卫死死按在地上的总督府卫兵面前,那卫兵早已抖如筛糠。


    “张统领。”苏澈的语气像是老友叙旧,“听说今夜西侧巡防的岗哨风景独好,值得你看上整整一个时辰?”


    被称作张统领的男人汗出如浆,语无伦次:“少……少督,我……我……”


    苏澈不再看他,对身后的影卫队长下令。


    “查封张统领府邸,所有家眷亲族,一并收押。”


    “凡今夜当值出现疏漏者,同罪。”


    “封锁全城,持我令牌,调动城防军,即刻包围林氏府邸。”


    “记住,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来。”


    一道道命令,冷酷而决绝,不带一丝烟火气。


    影卫领命,如风般散去。


    整个江北行省的权力机器,在这一刻,因苏澈的意志而高速运转。


    那名张统领彻底瘫软在地,口中喃喃着:“完了……全完了……”


    云璃快步走到林烬身边,看着他身上仍在渗血的伤口,眉头紧锁:“你又用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死不了。”


    林烬摇了摇头,体内的痛苦能量正被系统飞速转化,伤口也开始缓缓蠕动愈合。


    苏澈走了过来,递上一枚雕刻着古朴“苏”字的令牌。


    “拿着它,总督府内,无人敢拦你。”


    他看了一眼林烬,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林家这次,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今夜过后,江北的天,该换个颜色了。”


    总督府外,城防军甲胄森森,将林家围得如铁桶一般。


    肃杀之气,已然笼罩了半座江北城。


    然而,这场即将掀翻一省豪门的风暴,却被一道自帝都星夜兼程而来的敕令,强行按下了。


    总督府,密室。


    空气沉闷,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澈与他的父亲,江北总督苏千重,以及云璃,都神色凝重地站在一侧。


    他们的对面,只坐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玄色锦袍,衣角用金线绣着极不起眼的卷云纹。


    他的面容普通至极,丢进人堆里便再也找不出来,可那双眼睛,却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他没有刻意散发任何威压,但他坐在那里,这间由玄铁浇筑的密室就仿佛随时会向内坍塌。


    “帝国监察院,第七执事,周衍。”


    他自我介绍,声音平淡无波,像是机器在念诵文字。


    他的目光,越过苏家父子,绕开神情紧绷的云璃,自始至终,都只落在林烬一人身上。


    “天焱圣体,有趣。”周衍终于开口,一句话就让苏千重瞳孔微不可查地缩了一下,“被活生生剥离,更是闻所未闻。你怎么活下来的?”


    林烬与他对视,古井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