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云璃的锦囊
作品:《拿我当弃子,成军方大佬你哭什么?》 来此之前,苏澈已经将事情的严重性与他剖析得明明白白。
“在黑风峡战场,我快死的时候,得了一桩奇遇。”
“奇遇?”
周衍的指节在坚硬的黑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叩、叩、叩”的沉闷响声,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说说看,什么奇遇?”
“一种能力。”林烬的回答简练到近乎敷衍,“吞噬痛苦,化为己用。”
这并非谎言,只是他选择性地隐去了那个名为“系统”的、最不可告人的秘密。
周衍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下了。
密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他似乎在分辨这句简单的话里,到底藏了多少真,又有多少假。
“你在战场用的那具记录仪,拿出来。”
林烬依言取出,那具记录仪的外壳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与划痕。
周衍却连伸手去接的兴趣都没有,只是隔空扫了一眼。
“你知道,天焱圣体为何被帝国列为最高级别的体质序列吗?”
他也不等林烬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因为它并非自然孕育。”
“每一具天焱圣体,都牵扯到帝国早期的一项禁忌研究……”
“一个试图人造神明的疯狂计划。”
“什么?!”
苏澈没能忍住,失声低呼。
连一向沉稳的苏千重总督,脸色也彻底变了。
这等秘闻,早已超出了他一个封疆大吏所能触及的层级。
周衍并未理会他们的震惊,依旧看着林烬:“强行剥离圣体,不是简单的受伤,而是从根源上撕裂了你的生命烙印。”
“即便有什么奇遇让你活了下来,也必然留下了无法弥补的缺口。”
“你的寿命,你的武道前途,都可能因此断绝。”
他的话语不带任何感情,却像一柄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林烬最深层的隐患。
“至于你的那个弟弟,林皓。”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可以被称之为漠然的情绪,“窃取他人天赋,在帝国的法典里,这叫‘渎神’。”
“我们有很多有趣的手段来处置渎神者,死亡,对他们而言会是一种遥不可及的仁慈。”
密室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云璃上前一步,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周衍执事,林烬是黑风峡之战的无名英雄!他救了我的小队,更以一己之力扭转了战局!我以我星穹灵体的名义,为他担保!”
苏千重也立刻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执事大人,林烬如今是我总督府客卿。”
“江北行省,需要他这样的英雄。”
周衍的目光从云璃身上滑过,又在苏千重脸上停顿了半秒,最终还是回到了林烬身上。
林烬能感觉到,这位执事对自己似乎并无恶意,更多的是一种评估和审视,就像一个顶级的工匠,在打量一块价值连城却又布满裂纹的璞玉。
也就在周衍的目光再次凝视而来时,林烬胸口那无形的系统漩涡,竟毫无征兆地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悸动。
那不是警示,更像是一种……
嗅到了顶级补品的贪婪与渴望。
林烬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看不出任何变化。
这位执事身上,有名为“周衍”的这个男人身上,有系统极度渴望的东西。
良久的沉默后,周衍收回了目光。
“调查结束。”
他站起身,仿佛刚才那番惊天动地的言论从未发生过。
“林震岳及其家族,按帝国律法和江北行省条例处置。”
“苏总督,这个你比我懂。”
“林烬。”他再次看向林烬,“你在黑风峡的功绩,帝国已经重新评定。”
“这是对你的追加奖赏。”
一枚通体漆黑,正面刻着“圣裁”二字的古朴令牌,被他随手放在桌上。
“持此令,你可进入帝国皇家秘库,任选一门功法,或一件宝物。”
这奖赏,丰厚到让苏澈和云璃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另外,”周衍走到门口,脚步顿住,没有回头,“提醒你一句,这世界很大。有一些组织,或者说……一些东西,专门以狩猎你们这种特殊体质者为乐。”
“我们称之为‘圣体猎手’。”
“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仿佛从未出现过。
密室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骤然一空。
林烬拿起那枚入手冰凉的“圣裁令”,之前与林家之间的血海深仇,在“人造神明”、“圣体猎手”这些宏大而陌生的词汇面前,竟显得有些渺小了。
他知道,自己脚下的路,才刚刚开始。
而潜藏在未知暗处的敌人,远比一个江北的林家,要可怕得多。
密室的压抑散去,苏澈与云璃却并未放松。
“皇家秘境,每三年才开一次。帝国上下,多少人挤破了头想进去?”苏澈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指着桌上那枚【圣裁令】,“就为这玩意儿。”
“这东西,是钥匙,也是催命符。”
林烬拿起令牌,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云璃秀眉微蹙:“苏澈,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我这是为他好,总比进去被人当傻子玩死强。”苏澈走到林烬面前,神情严肃,“进入秘境的,基本就三种人。第一种,帝都的顶级豪门贵胄,像是什么公爵侯爵的嫡子,皇亲国戚。”
“他们进去,就跟逛自家后花园一样,身边护卫成群,手里宝物成堆。”
“你别去招惹,离他们越远越好。”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种,是云璃小姐这样的,来自星陨要塞或帝国各大军团的军中天骄。”
“战功赫赫,杀人不眨眼,而且喜欢抱团。”
“他们自成一个小圈子,一般也不会主动找别人麻烦,但谁惹他们,就等着被群殴吧。”
“第三种,就是你了。”苏澈点了点林烬的胸口,“出身行省,靠着点功劳或者狗屎运拿到资格的独行侠。”
“在前面那两种人眼里,你是什么?是野草,是移动的宝库,是待宰的肥羊。”
林烬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苏澈在说别人的事。
“我不是吓你。三年前,银月行省有个天才,跟你一样,凝气巅峰,自视甚高。”
“进去第二天,就被人扒光了装备,废了修为,吊在树上风干,连个收尸的都没有。”苏澈的话很冷酷,“你的优势是什么?够狠,不怕死?但他们人多,他们也不怕你死。”
云璃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将一个巴掌大小的锦囊塞进林烬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