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酒楼风波
作品:《拿我当弃子,成军方大佬你哭什么?》 那块水晶终端在林烬的掌心下化作齑粉。
他走出密室,没有再看那些被解救的少年少女一眼,也没有理会那具无头的尸体。
他只是穿过那片狼藉,沿着来时的传送路径,逆向返回。
万宝楼的骚乱还未平息。
当林烬的身影从一处扭曲的空间中走出,重新出现在三楼的走廊时,迎接他的是全副武装的城卫军和万宝楼的护卫。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停留。
在他身上那尚未完全消散的魔神气息和浓重血腥味的压迫下,无人敢上前阻拦。
帝都一处僻静的宅院内,云璃和苏澈正焦急地等待着。
“他会没事的,”苏澈来回踱步,嘴里念叨着,“那家伙就是个怪物,死不了。”
云璃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门口的方向。
门被推开,林烬走了进来。
“你……”苏澈正要上前,却被林烬身上那股还未散尽的杀伐之气逼退了一步。
“圣体猎手在帝都的据点,被我端了。”林烬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在他们的终端里,看到了你的名字。”
他看向云璃。
“S级完美灵媒,云璃。状态:捕获准备中。”
苏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什么?他们竟然敢把主意打到云家头上!”
云璃的反应却很平静,她只是蹙了蹙眉:“消息可靠吗?”
“负责人叫夜蝠,武王巅峰,已经死了。”
林烬言简意赅。
得到确认,云璃反而松了口气,她看着林烬,神情复杂:“你把血蝠在帝都的势力连根拔起,接下来,他们会对你展开不死不休的追杀。你现在比我危险得多。”
“我自有办法应对。”
“你的办法,就是把自己当成诱饵,去吸引更强的痛苦,对吗?”云璃一针见血,“林烬,跟我回星陨要塞。我父亲是要塞的镇守使,就算是圣体猎手组织,也不敢在那里放肆。至于皇帝那边,我云家可以出面,为你周旋。”
她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带着一丝恳切:“你没必要走这条最危险的路。”
林烬的内心毫无波澜。
危险?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不是危险,那是养料。
“我的路,只能我自己走。”他拒绝了,“在帝都,我这把皇帝手中的‘刃’,才会有最多的磨刀石。”
看着林烬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云璃知道,再劝无用。
这个男人已经选择了一条通往毁灭的捷径。
“好,”她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日里的高傲,“既然你决定了,那今晚,就当是为你庆功。”
“苏澈,去醉花楼,最好的酒菜,我请客。”
夜幕下的醉花楼,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三人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来,林兄,我敬你一杯!”苏澈举起酒碗,“今天这事,干得漂亮!那些藏头露尾的杂碎,就该这么杀!”
林烬端起酒碗,与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云璃也举杯:“祝你此战功成,也祝你……前路平安。”
她的祝福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忧虑。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
“三位好兴致,不知在下可否有幸,与三位同饮一杯?”
一个身穿皂白儒服的清瘦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桌旁。
他面带微笑,气质温文,但腰间佩戴的兵部校尉令牌,却显露出他并非普通的文弱书生。
云璃与苏澈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有些许意外。
“原来是崔公子,”云璃率先开口,语气不咸不淡,“我们也是恰逢其会。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林烬。”
她又转向林烬:“这位是户部尚书崔国安大人的嫡孙,崔清河公子,如今在兵部任职,前途无量。”
“林烬?”崔清河的视线落在林烬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崔某敬林兄一碗。”
他说着,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酒壶,倒满了一碗酒,双手端起,递向林烬。
“请。”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苏澈的眉头皱了起来。崔清河这番举动,看似客气,实则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这已经不是敬酒,而是试探。
林烬没有说话,只是端起了自己的酒碗。
砰!
两只瓷碗在半空中轻轻碰触,发出的却是一声沉闷的爆响。
崔清河手中的酒碗,从接触点开始,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缝隙,然后在一瞬间,哗啦一声,彻底碎裂。
碗里的酒水,受内力激荡,化作一道水箭,直奔崔清河的面门。
崔清河的笑容僵住了,他想躲,却发现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了自己,让他动弹不得。
就在酒水即将溅到他脸上的前一刻,一只空碗从旁伸来,快如闪电,唰的一声,将那道水箭分毫不差地尽数接入碗中。
是林烬。
他不知何时已经拎起了桌上苏澈喝完的空碗。
他将那碗重新盛满的酒,递回到崔清河面前。
“你的碗碎了,”林烬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用我的。”
崔清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着那碗清澈的酒液,仿佛看到了一张嘲讽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与惊骇,拱了拱手。
“林兄内力之深厚,崔某佩服。”
他接过酒碗,一饮而尽,动作却有些狼狈。
“三位慢用,崔某还有要事,先行告辞。”
他转身离开,背影显得有些仓促。
但在他转身的瞬间,那双温文尔雅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阴翳与杀机。
苏澈看着他的背影,低声骂道:“什么东西!一个兵部校尉,也敢在你面前摆谱!”
云璃却摇了摇头,轻声道:“他不止是兵部校尉,崔家……和三皇子走得很近。”
林烬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
他只是端着自己的酒碗,看着窗外帝都的万家灯火,将碗中酒饮尽。
醉花楼一夜,终究只是风波的序曲。
此后三日,帝都出乎意料的平静,平静到仿佛那晚万宝楼的血腥和醉花楼的冲突都未曾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