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主动交出林烬
作品:《拿我当弃子,成军方大佬你哭什么?》 胡正庸见司徒震不语,笑呵呵地拍了拍手。
两名钱庄的护卫立刻从殿外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浑身是伤,血迹斑斑,正是林烬。
他虽然虚弱,但腰杆却挺得笔直,双眼闭着,似乎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偏殿门后,苏澈看着这一幕,瞳孔猛地一缩。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瞬间想通了胡正庸的所有盘算。
这个胖子,太狡猾了!
他查到了林烬的身份,知道这是个烫手山芋,杀不得,放不得,更关不得。
于是,他索性来了一招“金蝉脱壳”,将这个山芋直接扔给了城主府!
如此一来,明月钱庄就从“私刑扣押朝廷命官”的罪责中彻底摘了出去。”
“反而变成了“拾金不昧”,主动配合城主府办案的“良好市民”。
而那个最棘手的问题——如何给惶恐的民众一个交代,便从胡正庸的肩上,稳稳地落到了司徒震的头上。
现在,轮到城主府来头疼了。
“城主大人,”胡正庸再次躬身,语气诚恳无比,“人,我交到了您手上。”
“后续如何审理,如何向全城百姓公布真相,便全凭大人做主了。”
“我钱庄上下,定全力配合。”
说完,他便带着护卫,转身告辞,走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偌大的正殿里,只剩下司徒震,和那个被扔在地上的、如同风暴中心的林烬。
胡正庸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夜风灌入,吹得烛火摇曳。
偌大的正殿之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司徒震坐在主位上,死死盯着地上那个血肉模糊的身影,胸膛剧烈起伏。
这个烫手的山芋,终究还是被扔了过来。
“来人!”
他低吼一声,两名亲卫立刻从殿外进来。
“将他……将林公子抬到偏殿,速去请府上最好的医师!”
“不必了。”
一个微弱但清晰的声音响起。
是林烬。
他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挣扎着想要自己坐起来。
苏澈从偏殿的阴影中走出,快步上前,对着司徒震摇了摇头:“医师恐怕解决不了问题。”他转向亲卫,“扶他去偏殿休息。”
偏殿内,林烬被安置在了一张软榻上,屏退左右后,只剩下三人。
“好一招金蝉脱壳!”司徒震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胡正庸这个笑面虎,他把所有罪责都推得一干二净!”
“现在,他明月钱庄反倒成了协助官府的良民,而我城主府,却要面对一个被私刑重伤的朝廷命官!”
苏澈给林烬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才缓缓开口:“他不仅是推卸责任,更是将了我们一军。”
“现在,如何向牧云城百姓交代,如何处置林烬,都成了您的难题。”
“公布林烬的身份,等于承认城主府无能,连朝廷命官都护不住。”
“不公布,那失窃案的‘嫌犯’就在您府上,您又该如何断案?”
这胖子,每一步都算到了骨子里。他把难题变成了城主府的内部矛盾。
“这群只会在背后算计的腌臜货!”司徒震气得来回踱步,满脸烦躁,“老子真想辞了这破城主,回边疆跟异兽真刀真枪地干!也比在这跟人勾心斗角强!”
苏澈看着他暴躁的样子,忽然说了句:“司徒叔叔,您想回边疆,恐怕不全是为了杀异兽吧?”
司徒震的脚步一顿,不解地看向他。
“我可听说了,当初您从京城‘请’回来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求得牧云城城主这个外放的差事。”苏澈的语气带着几分揶揄,“以您在军中的赫赫战功,何至于此?怕不是为了躲司徒本家给您安排的联姻吧?”
司徒震一张老脸瞬间涨红,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他指着苏澈,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化作一声中气十足的笑骂:“好你个臭小子,连你叔叔的玩笑都敢开!”
他走过去,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苏澈肩上:“你等着!用不了几年,你爹也得给你安排!到时候看你往哪儿跑!”
殿内的紧张气氛,因这番插科打诨缓和了些许。
可苏澈的笑意很快便收敛了。
他注意到,从头到尾,林烬都异常沉默。
他躺在榻上,脸色是一种毫无血色的苍白,呼吸也过于平稳,平稳得不像一个身受重伤的人。
“林烬,”苏澈走到榻前,低声问道,“你的伤,是不是还有别的问……”
话未问完,他便停住了。
他看见林烬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脖颈处的青筋在微微跳动。
他在忍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
“胡正庸,在我体内种下了一道【噬心蛊】。”
林烬的声音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但这两个字,却像一道炸雷,在偏殿中轰然响起。
“什么?!”司徒震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骇与暴怒,“【噬心蛊】?!苗疆圣教的邪物!胡正庸他敢!”
他猛地转身,就要冲出去:“我这就去把全城的医师都给你找来!我就不信解不了这鬼东西!”
“不必了,城主大人。”林烬开口制止了他。
他缓缓坐起身,动作间带着一种僵硬的迟滞感。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轻声说道:“这蛊虫,正在啃噬我的心脏。”
“带来的痛苦……正好可以用来淬炼肉身。”
司徒震的脚步凝固在原地,他扭过头,用一种看疯子般的表情看着林烬。
用苗疆最恶毒的【噬心蛊】来淬炼肉身?
这小子是疯了还是傻了?
那是能把宗师都活活折磨死的剧毒!
他不信邪,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榻前,一把抓住林烬的手腕,将内力探入。
下一刻,司徒震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感觉到,在林烬的体内,正有一股阴冷、暴戾的力量疯狂肆虐,那股力量的中心,就在心脏位置,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引爆一场小型的风暴。
而另一股更加坚韧、更加顽强的力量,则在死死地对抗、吸收、转化着这股痛苦。
两种力量的交锋,让林烬的经脉变成了惨烈的战场。换作任何一个人,此刻早已爆体而亡。
可林烬,却只是额头冒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