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布局之人
作品:《拿我当弃子,成军方大佬你哭什么?》 屋顶上的对峙,结束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
那猩红的恶鬼面具之下,是一双写满了惊骇的眼睛。
他完全无法理解,一个本该油尽灯枯的人,为何能爆发出比全盛时期更恐怖的力量。
每一次拳脚的对撞,都让他感觉自己撞上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洪荒凶兽。
咔嚓!
随着一声骨骼碎裂的脆响,面具男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整个人被林烬一脚踹跪在破碎的瓦片之上。
“说,谁派你来的。”
林烬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呵……呵呵……”面具男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笑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想从我嘴里知道东西?做梦……”
话音未落,他便要咬碎藏在牙中的毒囊。
林烬却像是预判了他的所有动作,脚尖向下一踩,精准地踢在他的下颌上。
砰的一声,下巴脱臼,满口牙齿混着鲜血喷出,那颗毒囊也随之滚落。
剧痛让面具男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林烬。
司徒震一挥手,几名亲卫一拥而上,用特制的锁链将他捆了个结实,又用布团堵住了他的嘴。
“带回去,好好伺候!”司徒震冷哼一声,看向苏澈,“澈儿,你这招引蛇出洞,真是绝了!”
苏澈只是摇了摇头,走到林烬身边:“你怎么样?”
林烬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噬心蛊的每一次跳动。那股剧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刚才的剧烈动手而变得更加狂暴。
但与此同时,一股更精纯的力量,正在从痛苦的源头被压榨出来,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
……
城主府,偏殿。
林烬被安置在软榻上调息,面具男则被押入地牢严加审讯。
林逸泽和林静昙兄妹二人围在苏澈身边,脸上是挥之不去的兴奋与好奇。
“苏公子,恩人他……他怎么会这么厉害?”林静昙的大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我感觉他比在明月钱庄的时候,还要强上好多!”
林逸泽也跟着点头:“是啊,那个戴面具的家伙,一看就不是弱手,可在恩人面前,就像个三岁小孩一样,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苏澈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们知道武道修炼的境界划分吗?”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他们只是最底层的平民,这些东西对他们而言太过遥远。
“武道一途,初始便是淬筋锻骨,打熬肉身,为的是让身体能更好地承载和吸收天地间的元气。”苏澈的声音不疾不徐,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当肉身足够强韧,便能将元气在体内炼化为‘武之气’,这时候,才算真正踏入了武者的门槛。”
“武者之上,便是武师、武将、武王,再往上,还有武宗、武皇、武尊、武圣,乃至传说中的武神之境。每一重境界,又细分为一至九品,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这番话为兄妹二人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他们听得如痴如醉。
“那……那恩人现在是什么境界?”
林逸泽忍不住追问。
“他?”苏澈放下茶杯,看了一眼正在调息的林烬,语气变得有些古怪,“若单论境界,他体内的‘武之气’,大概只在武师的水准。”
“武师?”林逸泽一愣,“可他……”
“可他却能轻易碾压一个实力接近武宗的刺客,对吗?”苏澈接过了他的话。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继续说道:“所以我才说,他是个例外。一个无法用常理来衡量的怪物。他的境界或许只是武师,但他那具肉身的强度……”
“我敢断言,就算是武宗强者全力一击,也未必能将之摧毁。”
兄妹二人倒抽一口凉气,看向林烬的眼神,已经从崇拜变成了敬畏。
“怪物吗?或许吧。以痛苦为食,化伤势为力量。”
“胡正庸,司徒震,还有远在京城的那些人,你们恐怕谁也想不到,你们加诸于他身上的所有算计和折磨,最终都只会成为他踏上巅峰的阶梯。”
苏澈的唇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
千里之外,帝国京城。
崔府,后院。
雕梁画栋的清风亭内,熏香袅袅,丝竹悦耳。
京城有名的几个纨绔子弟正围坐一席,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居于主位的,正是崔家嫡长子,崔清河。
“清河兄,我敬你一杯!”一个身形瘦高的华服青年举起酒杯,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意,“听闻那林家逆子林烬,已经死路一条。此等心腹大患一除,清河兄从此高枕无忧啊!”
“没错没错!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得罪清河兄,简直是自寻死路!”
“区区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废物,也敢与皓月争辉?死不足惜!”
众人纷纷起身,朝着崔清河敬酒,阿谀奉承之词不绝于耳。
崔清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却并无多少喜色。他将琉璃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你们懂什么。”他冷哼一声,“你们真以为,牧云城那点小把戏,就是我为他准备的全部手段?”
众人皆是一愣。
崔清河朗声一笑,笑声中带着几分自得与懊恼:“说起来,还是那小子走了狗屎运!我本已调动了家族供奉中的好手,准备在坊市内,趁他购置南下物资时,将他无声无息地格杀,而后毁尸灭迹,做得干干净净。谁能想到,他竟连坊市都没进,直接就奔着南疆去了!”
瘦高青年惊讶道:“竟有此事?那牧云城之事……”
“牧云城?”崔清河的语气充满了不屑,“不过是我得知他绕道之后,仓促布下的一个局罢了。借明月钱庄和那个蠢货城主的手,让他身陷牢狱,受尽折磨,最后在双方的角力中,像蝼蚁一样被碾死。这种死法,太便宜他了!”
他重新倒满一杯酒,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
“不过,结果总归是好的。一个死人,也就没了价值。我倒要看看,总督府和军部那些人,还会不会为了一个死掉的‘英雄’,来找我崔家的麻烦!”
他举起酒杯,对着众人。
“来,共饮此杯!就当是为那个蠢货,提前送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