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真相大白
作品:《拿我当弃子,成军方大佬你哭什么?》 地牢中死寂无声,只剩下烙铁在火盆中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鬼三的尸体还挂在铁架上,温热的血顺着他焦黑的胸口与破碎的头颅缓缓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暗红。
司徒震看着那具尸体,又看了看面无表情收回手的林烬,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个少年,杀一个武王就像捏死一只蚂蚁,干脆利落,甚至连眼皮都未曾多眨一下。
“崔清河……”苏澈走到林烬身边,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林烬,“京城崔家的大少爷,帝都有名的纨绔,却也心狠手辣。看来林兄在来牧云城之前,就已经和他结下了梁子。”
林烬没有看他,只是淡淡道:“一个很快就会从世上消失的名字罢了。”
苏澈闻言,嘴角的弧度愈发玩味。
他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更喜欢和这种有仇必报、实力莫测的聪明人合作。“那这具尸体,就按照他说的办?”
“一个痛快,换一个真相,这笔交易不亏。”
林烬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好。”苏澈点了点头,转身对已经有些呆滞的司徒震说道,“城主大人,接下来就要辛苦你了。”
“对外就宣称,有穷凶极恶之徒觊觎明月钱庄,制造混乱试图抢掠,被及时发现后逃窜。”
“至于此人,便是那伙歹徒的头目,潜入城主府意图不轨,被发现行踪后,畏罪自尽。”
司徒震立刻应道:“下官明白!”
这个说辞天衣无缝。
既解释了昨夜的骚乱,又将林烬从事件中摘了出去,还给了京城崔家一个台阶。
至于崔家信不信,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苏澈瞥了一眼角落里那些瑟瑟发抖的囚犯,补充道:“把这里处理干净,再把这些囚犯的舌头割了,送去北边的矿山。我不希望今天的事情,有任何一个字流传出去。”
“是!”司徒震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愈发觉得,这位总督之子比传闻中还要可怕。
……
第二天,一则消息如风般传遍了牧云城的大街小巷。
城主府的公告说得有鼻子有眼,称昨夜的混乱乃是一伙江洋大盗所为,目标是城内的明月钱庄。
幸得城主府卫队反应神速,又有神秘侠士出手相助,贼人计划败露,头目在逃窜中被堵截,最终畏罪自尽于城主府地牢。
至于被卷入其中的林家庶子林烬,纯属被歹人栽赃陷害,如今已洗清嫌疑。
这番说辞,有理有据,普通百姓自然深信不疑。
而这则消息,也以最快的速度,通过秘密渠道传回了千里之外的帝国京城。
崔府。
雕梁画栋,亭台楼阁,尽显顶级门阀的奢华与底蕴。
一间雅致的书房内,檀香袅袅。
崔家大少爷崔清河,正端着一杯顶级的雨前龙井,姿态优雅地品着。
听完手下的汇报,他脸上的惬意瞬间凝固。
“畏罪自尽?”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却让前来汇报的黑衣护卫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是……牧云城传来的消息,是这么说的。”
护卫颤声道。
崔清河慢慢将茶碗放回桌上,眼神幽深得可怕。
“鬼三是我崔家耗费了多少资源才催生出来的武王?他的家人.妻儿都在我们手上,他会自尽?你信吗?”
“属下……属下不敢妄言。”
砰!
崔清河面前的紫砂茶碗毫无征兆地炸开,滚烫的茶水混着茶叶溅了一地,几枚碎片甚至划破了他的手背,渗出鲜血。
一股狂暴的武之气在他周身涌动,书房内的名贵瓷器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废物!一群废物!”崔清河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个武王,去杀一个经脉尽断的废物,不仅没成功,还把自己搭了进去!最后还传回来一个‘畏罪自尽’的笑话!这是在打我的脸!”
他很清楚,死士绝不可能自尽。
唯一的解释是,鬼三被活捉,并且在某种无法抗拒的手段下,吐露了所有秘密。
对方为了不与崔家立刻撕破脸,才编造出这样一个蹩脚的理由。
苏澈……江北总督的儿子,一定是他!
崔清河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他用丝帕擦了擦手背的血迹,语气恢复了平静:“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他顿了顿,对护卫下令:“去通知管家,按照府里的规矩,把鬼三的家人放了,再给一笔银两,送他们出京城,找个地方安顿好。这件事,要办得漂亮,让其他‘鬼’字辈的人都看着。”
“大少爷,这……”护卫有些迟疑,“鬼三任务失败,还可能泄露了机密,按规矩……”
“规矩是我爹定的,不是我。”崔清朝冷冷地打断他,“我只知道,现在必须稳住其他人。只要我们还宣称鬼三是自尽的,那就要给他死士的体面。去办吧。”
“是!”护卫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
看着护卫离去的背影,崔清河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意。林烬……苏澈……牧云城……这笔账,我记下了。
就在崔清河暗自盘算如何找回场子时,崔府一座偏僻的院落里,一个身材肥硕、看上去憨态可掬的青年男子,也听到了下人们关于此事的议论。
他脸上挂着与他体型不符的冷笑,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确认四周无人后,他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出了崔府,熟练地拐进了几条寻常百姓都不知道的隐秘巷道。
巷子深处,阴暗潮湿。
那肥硕青年从怀中取出一面鎏金面具,面具雕刻着繁复而诡异的纹路,非金非玉。
当他将面具扣在脸上的瞬间,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他肥硕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伸、重塑,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那个憨厚的胖子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形挺拔、肌肉虬结的威猛.男子。
身高凭空拔高了数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走到巷子尽头一扇毫不起眼的木门前,推门而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