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混乱的边陲之地

作品:《拿我当弃子,成军方大佬你哭什么?

    驿站大堂里的骚动很快平息,巴图尔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两个孩子,底子不错。”苏澈看着依旧摆着防御架势的林静昙和林逸泽,脸上露出一抹赞许,“日后若是勤加苦练,未必不能踏入武师之境。”


    林逸泽和林静昙收了架势,脸上还带着一丝激动的红晕。


    这一路上的磨炼,让他们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力量带来的底气。


    林烬没有附和苏澈的夸奖,只是平静地对弟妹说了一句:“去洗漱,准备吃早饭。”


    他很清楚,在南疆这种地方,刚才那样的冲突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危险,从来不会如此大张旗鼓。


    早膳依旧是那桌“全菌宴”的翻版,只是多了些肉粥和面饼。


    众人刚坐下没多久,驿站外便传来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驿丞张珙那过分热情的唱喏声。


    “侯爷!侯爷!南鸣县葛洪政葛县令,前来拜见!”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官府,身形中等,留着一撮山羊胡的中年男人便在张珙的引领下,快步走进了大堂。


    他身后跟着一队披甲执锐的县府兵,个个精神抖擞,与街上那些散漫的汉子截然不同。


    “下官南鸣县县令葛洪政,参见镇远侯!”


    葛洪政一看到坐在主位的林烬,立刻躬身长揖,姿态放得极低。


    林烬放下手中的汤勺,抬眼打量着他。


    这是一个典型的文官,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


    “葛县令不必多礼,请起。”林烬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嘈杂的大堂都安静下来,“我等也是刚到,葛县令消息倒是灵通。”


    “侯爷大驾光临,乃是南疆百年未有之盛事!下官昨夜得张驿丞八百里加急通报,激动得一夜未眠,天一亮便立刻带人前来恭迎侯爷大驾,还望侯爷恕罪则个!”


    葛洪政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对上官的敬重,又点出了自己的办事效率。


    苏澈在一旁看得暗自点头,这葛洪政,是个官场上的老油条。


    一番寒暄过后,葛洪政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侯爷,下官已备好马车,请侯爷移步,前往南鸣县城。此地毕竟是边陲小镇,鱼龙混杂,多有不便。”


    “有劳。”林烬没有拒绝。


    葛洪政准备的马车比苏澈他们乘坐的要宽大奢华许多。


    他极为殷勤地将林烬请上了主车,而苏澈则带着林静昙和林逸泽,上了后面一辆随行的马车。


    护卫们则骑马跟在车队两侧,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南鸣县的方向驶去。


    马车内,熏着安神的檀香。


    葛洪政亲自为林烬斟了一杯茶,脸上的笑容几乎要堆出褶子来。


    “侯爷,您远道而来,路途辛苦。”


    “这南鸣县虽比不得京城繁华,但风光也算独特。”


    “您若是有兴致,下官可陪您四处逛逛……”


    林烬没有碰那杯茶,他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葛县令。”


    “哎,下官在!”


    “跟我说说这南鸣县的情况。”林烬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势力分布,内外隐患,都说说。”


    这个问题一出口,马车内原本热络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葛洪政脸上那职业性的笑容僵住了,然后,像是被冰水浇透的木炭,一点点地熄灭,化为一片死灰。


    他端着茶杯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茶水泼洒出来,浸湿了他的官袍。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额头和鬓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烬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


    他只是在等,等这个县令自己开口。


    连提都不敢提么?看来这南疆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他心中闪过一丝冷意。这葛洪政的反应,比任何危言耸听的描述都更能说明问题。


    这里的官,怕的不是朝廷,不是皇帝,而是另外一种东西。


    “但说无妨。”林烬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我奉旨前来,接管南疆军政。”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心里有数。”


    “不管它是龙潭还是虎穴,既然我来了,就得把它彻底踏平。”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葛洪政的脑海里炸开。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骇与恐惧。


    下一刻,他做出了一个让林烬都有些意外的举动。


    葛洪政竟是扑了过来,一把伸出手,死死捂住了林烬的嘴!


    “侯爷!慎言!慎言啊!”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


    他飞快地掀开车帘一角,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紧张地朝外面扫了一眼,确认四周只有自己带来的亲信护卫,这才触电般地收回手,整个人瘫软在座位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侯爷……恕下官失仪,只是……只是有些话,万万不能在这路上说,隔墙有耳,隔墙有耳啊!”葛洪政擦着满头的冷汗,声音发颤,“等到了县衙,到了下官的府里,下官再……再详细禀报。”


    他缓了一口气,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连忙补充道:“对了,侯爷。您初到南疆,这镇远侯的府邸……年久失修,朝廷的拨款刚到,下官已经找了最好的工匠在加紧修缮。”


    “只是这工程浩大,恐怕还需要一些时日。”


    “这段时间,只能委屈侯爷,暂时先屈尊在下官的县令府中歇息。”


    说完,他便低着头,不敢再看林烬。


    林烬靠回椅背,将佩剑横放在膝上,没有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