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凤鸣酒楼的试探
作品:《拿我当弃子,成军方大佬你哭什么?》 雅间内的空气,因为林烬那句“一根一根,全都挑出来”,变得粘稠而冰冷。掌柜脸上堆砌的笑容彻底僵住,额角的肥肉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他身后,葛洪政的一张脸早已没有半点血色,端着酒杯的手抖得如同风中残叶。
酒菜未动,歌舞已停。
三楼天字号包厢内,陷入了一种死寂的对峙。林逸泽和林静昙两个孩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大气都不敢出,只是下意识地向林烬身边靠了靠。
苏澈则像个没事人,依旧端着酒杯,轻轻摇晃着里面的琥珀色酒液,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掌柜那张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的脸。
掌柜僵持了数息,终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林烬深深一躬:“侯爷说的是,说的是。是小老儿的鱼没做好,该打,该打!”
他一边说着,一边连连后退,几乎是逃一般地退出了雅间,顺手将门带上。
门外,隐约传来他压低了声音的、急促的吩咐。
葛洪政哆嗦着嘴唇,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大哥,我们……”林逸泽小声开口。
“吃饭。”林烬的声音很平淡,仿佛刚才什么都未发生。他拿起筷子,给林静昙夹了一块没有刺的鱼腹肉。
雅间的门,再次被无声地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不再是那群庸脂俗粉,而是一个人。一个身穿黑色劲装,气质冷艳的女子。她身段高挑,眉眼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孤傲,手中只托着一个白玉酒壶,和一只相配的酒杯。
她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林烬面前,一言不发,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这个女人,与刚才那些谄媚的舞女截然不同。她身上没有那种令人头晕的异香,只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被某种更高级的香料巧妙地掩盖了。
“这位姑娘,又是来做什么的?”苏澈放下了酒杯,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女子充耳不闻,只是将那只白玉酒杯,轻轻放在林烬面前的桌上。她提起酒壶,手腕轻旋,一道清亮的酒线注入杯中,不多不少,恰好满杯。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仿佛不是在斟酒,而是在完成某种祭祀的仪式。
她做完这一切,对着林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依旧一言不发。
林烬没有去碰那杯酒。
“我弟弟妹妹在此,不喜生人打扰。”他开口,声音没有起伏。
女子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那是一种混杂着轻蔑与挑衅的冷笑。她伸出两根雪白的手指,夹起那杯酒,莲步轻移,竟是主动向林烬身边靠了过来。她的步伐很小,却很快,身体如同没有骨头一般,在狭小的空间内辗转腾挪,衣袂翻飞,竟像是在跳一支出鞘的剑舞。
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将这杯酒,亲手喂到林烬嘴边。
葛洪政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女子欺近林烬,指尖几乎要碰到他嘴唇的瞬间,林烬终于动了。他没有端起那杯酒,而是抬起了自己的手。
女子似乎早有预料,身形一矮,一个巧妙的旋身,避开了林烬的手,同时手中的酒杯顺势下沉,目标变成了林烬放在桌上的手腕。她竟是想将酒液,直接洒在林烬的手上。
然而,她快,林烬更快。
他的手掌在半空中翻转,后发先至,精准地扣住了女子的手腕。
女子的动作戛然而止。
也就在这一刻,她那看似无意识划过的指尖,已经轻轻触碰到了林烬的皮肤。
嗡……
林烬体内的魔神噬痛系统,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一股极其微弱的麻痹刺痛感,从手腕的皮肤瞬间透入。
不是剧毒,是某种神经毒素。
林烬的脑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剂量很小,不会致命,甚至不会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他们是在……试探我的体质?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彻底被拨动了。活祭,容器,体质研究……巫神教!
几乎在同一时间,雅间的另一侧,异变陡生!
苏澈一直含笑看着林烬这边的动静,仿佛一个局外人。但他身侧,那个之前被留下布菜的侍女,虽然低着头,但她的手,却悄然按在了腰间的某个位置。
“哎呀,喝得有点多了。”苏澈突然发出一声醉醺醺的感叹,身体一歪,竟是直接倒向了那名侍女。
侍女眼中厉色一闪,正要闪避,苏澈看似无力的手臂却如铁钳一般,闪电般探出,一把将她死死地揽入怀中,左手五指更是精准无比地扣在了她后腰的几处大穴上。
“小美人,手上的茧子,是弹琴弹出来的,还是握刀握出来的?”苏澈的嘴里喷着酒气,话语却清晰地传入女子耳中。
女子全身一僵,所有的力气瞬间被卸掉,动弹不得。她脸上那副恭顺的表情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惊骇与杀意,但很快又被强行压下,化作一副泫然欲泣的娇媚模样。
“苏……苏公子,您弄疼人家了……快放手呀……”她声音发颤,笑语盈盈,身体却绷得像一块石头。
一时之间,雅间内剑拔弩张!
林烬扣着黑衣女子的手腕,苏澈锁着怀中的侍女。
两个女人,都是杀手!
“哎哟哟!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雅间的门被猛地撞开,那个胖掌柜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再无半点笑容,只剩下惊恐和豆大的汗珠。他一边摆手,一边冲着葛洪政疯狂地使眼色。
“侯爷息怒!苏公子息怒!”他几乎要跪下了,“这是娜努氏族送来专门学舞的丫头,叫小蝶,手脚笨,不懂规矩,冲撞了贵人!小的这就把她领回去打断腿!”
“至于这个,更是个没眼力见的蠢货!小的马上处理!马上处理!”
葛洪政此时终于反应过来,他一拍桌子,官威在此刻前所未有地迸发出来:“放肆!在侯爷面前也敢动刀动枪,你们凤鸣楼是想造反吗!”
胖掌柜被这一声吼得一哆嗦,也顾不上许多,连忙上前,想把小蝶从林烬手中拉开。
林烬松开了手。
小蝶踉跄着退后两步,冷冷地看了林烬一眼,那眼神里不再是挑衅,而是深深的忌惮。
苏澈也哈哈一笑,松开了怀中的侍女,仿佛刚才真的只是一个醉酒的玩笑。那侍女挣脱束缚,立刻闪到掌柜身后,低着头,全身还在微微发抖。
胖掌柜拉着两个女人,对着林烬和苏澈连连作揖,狼狈不堪地退了出去。
雅间里,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林烬端起那杯白玉酒杯,在葛洪政惊恐的注视下,将杯中毒酒,一饮而尽。
他放下酒杯,看向苏澈。
“看来这南疆的规矩,比我们想的,还要更有趣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