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孩子
作品:《独尊贵妾》 国师将虞怜的一双儿女推到城楼上。
男孩月奴吓得发抖,女孩念念死死攥着哥哥的衣角,哭声撕心裂肺。
新后白楚站在新帝身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呼吸都均匀得像座石雕。
然而仔细看去,她瞳孔深处的血蛾正缓缓振翅,翅尾的红雾越来越浓,几乎要将整个眼瞳染成血色。
城楼边缘的风,裹挟着孩子的哭声,白楚的漠然,像淬了毒的针,扎进虞怜的四肢百骸。
她望着悬在半空的女儿,那张小脸哭得皱成一团,粉色裙摆被风掀起。
男孩被新帝攥着后领,小脸憋得通红,却死死咬着嘴唇,硬是没再哭出声,只是用那双酷似文骋的眼睛,死死盯着城下的她。
“娘……”女儿的哭声断断续续,像根线,一头系在城楼,一头缠在虞怜的心上,越收越紧,“怕……”
虞怜的指尖剧烈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她能感觉到体内的血灵在躁动,像被激怒的困兽,冲撞着她的经脉,可她不敢放任它失控——城楼上是她的孩子,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伤到他们,她都赌不起。
“停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正在撕杀的亡灵士兵动作猛地一顿,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它们维持着挥刀、刺矛的姿势,空洞的眼眶转向虞怜,仿佛在等待新的指令。
血尸群趁机反扑,嘶吼着扑向静止的亡灵,啃咬、撕扯,亡灵的骨甲在血尸口中碎裂,发出刺耳的声响。
“虞怜!”文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里带着急怒,“别信他们!他们不会放过孩子的!”
虞怜没有看他,目光依旧死死锁在城楼上,一字一顿地说:“让亡灵退后。”
文骋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你疯了?!”
“退后!”虞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绝望的尖锐。
文骋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哽住。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城楼上的孩子,男孩正奋力扭动着,试图挣脱新帝的手,小小的脸上满是倔强——像极了虞怜。
亡灵士兵沉默地执行了命令,开始缓缓后退。血尸失去目标,在原地焦躁地打转,嘶吼着,却不敢越过亡灵退让出的界限——它们骨子里对亡灵的畏惧,并未完全被蛊毒抹去。
战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血尸的嘶吼和孩子压抑的哭声。
“这才对嘛。”新帝得意地笑起来,将悬着的男孩拽回城楼,却依旧死死抓着他的衣领,“虞怜,现在,你自己走过来,束手就擒。记住,别耍花样,否则——”他拍了拍男孩的脸,笑容狰狞,“这小家伙可经不起折腾。”
虞怜弯腰捡起地上的沉银剑,转身就要往前走。
“我去。”文骋抓住她的手腕,“你留下,我去当人质。”
“他们要的是我。”虞怜轻轻挣开他的手,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带着亡灵守在这里,一旦他们伤害孩子……”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决绝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提着沉银剑,一步步走向城门。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脚下的石板沾着血,滑腻冰冷,像她此刻的心。
城楼上,国师看着她走近,眼神晦暗不明。他对身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会意,悄悄退到城楼内侧,握紧了腰间的刀。
“把剑扔了。”新帝在城楼上高喊。
虞怜停下脚步,将沉银剑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解开你的发带,散着头发。”国师突然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虞怜微怔,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提这种要求,但还是依言解下了发带。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她半张脸,在风中轻轻飘动。
国师的目光落在她的长发上,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上来。”新帝打开城门,只留下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虞怜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城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发出沉重的响声,将她与外界彻底隔绝。
文骋站在城外,看着紧闭的城门,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抬手按在胸口,那里藏着一块小小的平安锁,是当年虞怜生养时,他亲手给孩子打的,本想等孩子满月时戴上,却没想到孩子一落地就被乳母抱走,有文松年的禁令在,自己也鲜少见到……
“将军。”身后传来士兵的声音,“我们怎么办?”
文骋没有回头,目光依旧盯着紧闭的城门,声音沙哑:“等着。”
城门内,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站满了侍卫,个个手持长矛,面色冰冷。虞怜被他们簇拥着往前走,脚步沉稳,眼神却在飞快地扫视着周围——寻找可能的生机,寻找救孩子的机会。
走到甬道尽头,是通往城楼的石阶。侍卫押着她往上走,石阶陡峭,每一步都震得她耳膜发疼。
越靠近城楼,孩子的哭声就越清晰。
终于,她踏上了城楼。
新帝坐在临时搬来的椅子上,怀里抱着女孩,正拿着块糕点逗她,女孩却哭得更凶了,把头埋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男孩被两个侍卫按着跪在地上,小脸上满是泪痕,却依旧梗着脖子,瞪着新帝,像只炸毛的小猫。
国师站在一旁,手里把玩着那把青紫色的箭,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虞怜,别来无恙。”新帝笑眯眯地说,仿佛他们之间不是仇敌,而是许久未见的朋友,“看看你的女儿,多可爱,可惜啊,生错了地方。”
虞怜没有理他,目光落在男孩身上,声音放得极柔:“月奴。”
那是她当年给男孩取的名字,月奴,是希望他长成一个品行高洁的君子。
男孩猛地抬头,看到她,眼睛瞬间亮了,随即又被恐惧取代,哽咽着喊:“娘……”
“别怕。”虞怜看着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娘来了。”
“把她绑起来。”国师突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侍卫上前,拿出铁链,就要捆住虞怜的手脚。
“等等!”虞怜后退一步,看着新帝,“放了孩子,我任凭你们处置。”
新帝挑眉:“凭什么相信你?”
“我就在这里,跑不了。”虞怜摊开手,“但如果你敢伤害他们一根头发,我就是拼着魂飞魄散,也会让这些亡灵踏平王城,把你们挫骨扬灰。”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新帝的笑容僵了一下,看向国师。
国师淡淡道:“绑了她,孩子暂时留着还有用。”
侍卫再次上前,用铁链将虞怜捆了个结实。施了咒法的铁链缠在身上,压制着她体内的血灵,让她浑身提不起力气,眼前阵阵发黑。
“现在,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国师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雪山之战,你坏了本师的好事;王城之外,你杀了本师那么多血尸……你说,本师该怎么处置你?”
虞怜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
“嘴硬。”国师笑了笑,转身对新帝说,“陛下,不如我们先让她看看,她的亡灵大军,是怎么被血尸撕碎的?”
新帝立刻点头:“好主意!”
他让人打开城门内侧的瞭望口,示意虞怜看出去。
虞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城外的亡灵大军依旧静静地站在百丈之外,血尸群则在城门附近徘徊,蠢蠢欲动。
“放血尸出去。”国师下令。
城门再次打开,血尸群像决堤的洪水,嘶吼着冲向亡灵大军。
亡灵士兵依旧静止不动,任由血尸扑上来撕咬。骨甲碎裂的声音、血尸的嘶吼声、亡灵残魂消散的呜咽声……透过瞭望口传进来,像一把把刀子,扎在虞怜心上。
她看到赵猛的亡灵再次被撕碎,看到那个年轻的士兵亡灵被血尸啃食得只剩半截骨架,看到无数亡灵在血尸的攻击下化为灰烬……
“不……”虞怜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眶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住手……快住手!”
“心疼了?”国师凑到她耳边,声音像毒蛇的信子,“这只是开始。你用亡灵屠戮我的血尸,本师就用你的亡灵,来喂养它们。”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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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疯子!”虞怜猛地抬头,眼里布满血丝,“它们也是一条条人命!是保家卫国的战士!”
“战士?”国师嗤笑,“在本师眼里,不过是些可以利用的残魂罢了。就像……”他指了指城楼上的孩子,“他们,也只是用来牵制你的棋子。”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虞怜,她猛地挣扎起来,铁链被她挣得哗哗作响,沉银的寒气侵入骨髓,疼得她几乎晕厥,但她依旧在挣扎,眼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放开我!”
“看来得让你冷静冷静。”国师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子,打开,里面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味,“这是用百种毒草炼制的迷药,能压制你的血灵,让你安安静静地……等死。”
他拿着瓶子,就要往虞怜鼻子里灌。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的男孩突然爆发了!
他猛地挣脱侍卫的手,像颗小炮弹一样冲向国师,张开嘴狠狠地咬在他的胳膊上!
“放开我娘亲!”男孩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咬着,哪怕牙齿都在发疼,也不肯松口。
国师猝不及防,被他咬得闷哼一声,手里的瓶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找死!”国师怒喝一声,抬脚就朝男孩踹去!
“月奴!”虞怜目眦欲裂,疯狂地挣扎着,铁链勒进肉里,渗出血来。
侍卫们慌忙去抓男孩,男孩却像泥鳅一样灵活,在侍卫的缝隙里穿梭,突然冲到女孩身边,用力推开抱着她的新帝!
“妹妹快跑!”
女孩被推得踉跄几步,朝着城楼边缘滚去。
“不!”虞怜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城下疾驰而来,像只矫健的雄鹰,在女孩即将掉下去的瞬间,稳稳地接住了她!
是文骋!
他不知何时攀上了城墙,一直潜伏在暗处,此刻终于找到了机会!
“抓住他!”新帝又惊又怒,指着文骋大喊。
侍卫们纷纷拔刀,冲向抱着女孩的文骋。
男孩看到妹妹被接住,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随即转身,张开双臂挡在虞怜身前,对着侍卫们大喊:“不准伤害我娘亲!”
侍卫们的刀已经砍了过来,密密麻麻,朝着男孩瘦小的身体落下。
“月奴!”虞怜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刀落在男孩身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他蓝色的小袄,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男孩的身体晃了晃,却依旧挡在她身前,转过头,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像极了初见时的阳光。
“娘……别怕……”
说完这句话,男孩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声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虞怜僵在原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儿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当月奴的惨叫戛然而止,虞怜的哭声撞在石壁上反弹回来时,白楚的睫毛终于剧烈地颤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破碎的痛苦,像冰面裂开的细纹。
但这丝波动刚浮现,国师便轻摇锁魂铃,“叮铃”一声脆响,血蛾猛地扑扇翅膀,白楚眼中的痛苦瞬间被空洞覆盖,连指尖最后的蜷缩都松开了。
城楼下,文骋接住女孩,听到男孩最后的话,看到他倒下去的瞬间,心脏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抱着吓得哭不出声的女孩,抬头看向城楼,眼里是焚尽一切的恨意。
城楼上,虞怜缓缓低下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表情。
紧接着,变故突然发生——
她身上的铁链突然发出剧烈的响声,沉银打造的铁链,竟然开始寸寸断裂!
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她体内爆发出来,血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城楼,所过之处,侍卫们惨叫着化为灰烬,血尸群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灼烧,纷纷倒地抽搐,很快就化为一滩滩血水。
国师脸色剧变,转身就想跑。
“你走不了!”
虞怜猛地抬起头,她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纯粹的血红色,长发无风自动,周身环绕着血色的气流,声音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我要你们——陪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