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真相
作品:《独尊贵妾》 李寒衣的血溅在石阶上,像一朵骤然绽开的红梅,灼得虞怜眼眶发疼。
她站在原地,听着风卷过山谷的呜咽,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那个刚逝去的人哀悼。身后再无一人可依,那些曾护着她的、与她并肩的,如今或死或困,只剩她孑然一身。
指尖冰凉,虞怜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白楚还在深宫如履薄冰,银玄银素的尸身或许还未寒透,秦王空有抱负却无实权,而那个藏在暗处的国师,弱点依旧是谜。
最让她心头发颤的是文骋——那个曾许她江南桃花的人,如今成了挥剑相向的傀儡。
“逃?”虞怜低声重复,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北境是故土,却不是此刻的退路。李寒衣为她而死,她若就这样逃回北境,如何对得起那双临终前仍望着她离去方向的眼?
她转身,褪去了所有脆弱,眼底只剩淬过冰的坚定。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无极观的方向隐在云雾深处,那里藏着所有答案。
三日后,无极观山门前,虞怜一身素衣,孤身立于石阶下。守门的道童见她衣衫破烂,满脸不屑,却在她报出姓名时,被那股莫名的气势慑住,匆匆入内通报。
国师的丹房里,烟气缭绕。银凤澜——不,此刻的她仍是众人眼中深不可测的国师,斜倚在榻上,见虞怜进来,眼皮都未抬一下,语气里满是嘲讽:“倒是有胆量,没死在文骋剑下,竟还敢闯到我这里来。”
虞怜站在殿中,目光扫过四周,淡淡开口:“我来杀你。”
“杀我?”国师嗤笑一声,坐直身子,指尖把玩着一枚玉扳指,“你该谢我才是。文家满门,皆因当年害你母亲之事伏法,文松年再过几日便要问斩,这血海深仇,可是我替你了结的。”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虞怜,眼神阴鸷:“识相点,就该感恩戴德,滚回你的北境,等我带百万精兵来取你王城。”
虞怜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看着眼前这张俊美的脸,听着那些颠倒黑白的话,心中冷笑。
感恩?谢他用阴谋诡计搅动风云,谢他让文骋沦为傀儡,谢他害死李寒衣和银玄银素?
“感恩?”虞怜忽然笑了,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寒意,“是该感恩,感恩你让我看清了,什么叫蛇蝎心肠。”
国师的嘲讽还挂在脸上,冷眼看着虞怜如困兽般无计可施。
虞怜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杀意,指尖悄然抚过腰间——那里藏着一柄软剑,是重铸的桃夭,剑身薄如蝉翼,锋锐却能断金。
“感恩?”她缓缓抬眼,声音里淬着冰,“不如让我‘感恩’你这张假面,戴了多少年?”
国师斜倚在紫檀木榻上,指尖捻着一串阴沉木佛珠,眸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
他深知虞怜身负北境秘传的“御魂血灵”术,那秘术能直侵心神,一旦催动,纵是他也需全力防备。方才见虞怜眼神有异,他早已暗中运转内息,周身隐有淡金色光晕流转——那是他为抵御血灵术特意修炼的“定魂咒”。
“阿昭,莫要顽劣。”国师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嘲弄,“你那点御魂的本事,在本座面前不值一提。念在你也算个可怜人,乖乖束手,或许还能留你一命。”
他料定虞怜走投无路,定会拼死动用血灵术,届时他只需借定魂咒反噬,便能轻易擒下这最后的隐患。
虞怜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却并非结印的姿态,而是握住了腰间那柄不起眼的短剑——桃夭。剑身极薄,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冷冽的柔光,那是常年淬炼保养的锋锐。
“可怜?”她低声重复,声音里没有半分秘术将发的凝重,反而透着一股沉静的杀意,“比起躲在假面后不敢见人的你,我的确幸运得多。”
话音未落,她身形陡动!没有繁复的咒术,没有诡异的气息,只有快到极致的身法。脚步在青石地砖上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向榻前,桃夭剑被她反手握住,剑刃贴着小臂滑出,带起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寒光。
国师瞳孔骤缩——她竟没动用血灵术?!
这变故来得太过突然,他下意识想催动定魂咒,却发现对方的剑已近在咫尺。那剑法全然不似北境路数,凌厉中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避过他胸前的护体真气,直取面门!
“叮”的一声脆响,桃夭剑的剑尖精准地挑在他脸上的假面边缘。国师惊怒交加,猛地后仰,想要避开这一剑,可虞怜的手腕却如附骨之蛆,跟着他的动作微转,剑刃顺势向上一撩——
“嗤啦!”
油皮假面从眉心至下颌被齐齐划破,露出底下一片细腻如玉的肌肤。
国师只觉脸上一凉,随即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踉跄着从榻上翻落,撞翻了案上的香炉,灰烬四散。当他抬手抚向脸颊,指尖触到的却不是预想中苍老的皮肉,而是一片光滑紧致的触感时,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你……”他又惊又怒,看向虞怜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竟弃秘术不用,专修剑术?!”
虞怜持剑而立,桃夭剑的剑尖还滴着几滴血珠——那是划破假面下肌肤的痕迹。她看着国师那张暴露在外的、绝美却狰狞的脸,缓缓收剑回鞘,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你以为我只会依赖血灵?文骋教我的剑法,李寒衣指点的身法,从来都不是摆设。”
她顿了顿,目光如剑般刺向对方:“你藏得再深,算得再精,终究漏算了一件事——我虞怜,从来不是只能靠秘术苟活的人。”
丹房内一片死寂,唯有香炉里残留的烟气还在缓缓升腾。
国师望着虞怜那双沉静无波的眼,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寒意——他防备了最诡异的秘术,却栽在了最直白的剑上。
而那张被划破的假面之下,即将暴露的真相,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一点点浮出水面。
国师脸色骤变,下意识抚向脸颊。虞怜却已退开两步,死死盯着他——不,是“她”。
假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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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哪里是什么苍老道人的面容?那是一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纵然此刻带着惊怒,也难掩那份浑然天成的雍容。
更让虞怜遍体生寒的是,这张脸,竟比她见过的所有女子都要明艳,连岁月都仿佛格外优待,寻不到半分瑕疵。
这张脸……她曾在北境皇室珍藏的画像上见过!
“银……银凤澜?”虞怜的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早已“病逝”多年的银后,是被史书称颂为“贤德”的女子,怎么会是眼前的国师?
国师,不,银凤澜,已无暇顾及脸上的伤口。她猛地起身,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凌厉,再无半分之前的慵懒:“你竟识得本宫?”
“本宫?”虞怜心头巨震,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容颜不老的秘密,假死脱身的阴谋,把持朝政的野心……“是你!一直都是你!”
银凤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索性撕去脸上残破的假面,露出全貌。她望着虞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既然被你识破,那也不必再装了。不错,本宫便是银凤澜。”
“为何要这样做?”虞怜握紧桃夭剑,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你身为银后,享尽荣宠,为何要化名国师,搅弄风云?”
“荣宠?”银凤澜嗤笑一声,走到铜镜前,望着镜中那张依旧绝美的脸,“你可知,一张不老的容颜,在朝堂上意味着什么?是非议,是猜忌,是‘妖异’的罪名!本宫若不假死脱身,如何能真正握住这天下权柄?”
她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银后墓下的沉银矿,是本宫留给自己的底气。冶炼兵器,炼制血尸,都是为了一个目的——让中原与北境,真正合为一体!”
“合为一体?”虞怜只觉得荒谬,“用杀戮?用阴谋?用无数人的性命铺就的路,也配叫‘合为一体’?”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银凤澜语气冰冷,“战火连年,百姓流离,唯有大一统,才能永绝纷争。本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下!”
虞怜望着她,只觉得遍体生寒。眼前的女子,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行最残忍的勾当。她的野心被包装成“大义”,她的私欲被粉饰成“为民”,而那些枉死的人,包括李寒衣,包括银玄银素,甚至包括被控制的文骋,都成了她“大业”的垫脚石。
桃夭剑在手中微微颤抖,映出银凤澜那张绝美的脸,也映出虞怜眼底燃起的、决绝的火焰。
“你的天下,我不稀罕。”虞怜一字一顿,声音清晰而坚定,“你的大业,我会亲手毁掉。”
银凤澜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凭你?一个孤女,身后再无一人,也敢妄言?”
虞怜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剑。身后的确再无一人,但身前,是无数条人命的血债。她退无可退,唯有一战。
窗外的日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映着两人对峙的身影。一场更凶险的对决,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