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血寂

作品:《独尊贵妾

    残阳将断壁染成血色,虞怜握着半柄染血长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身前,银后立于万千银丝织就的光网中央,衣袂翻飞间,远处城镇的哭嚎正顺着风飘来——那是银后为了扩张势力,制造更多血尸,引山洪淹没的第三座城。


    “你敢说这不是你的野心?”虞怜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气,“为了你的万载基业,为了让这方天地都匍匐在你银甲之下,你淹城焚村,视人命如草芥!那些在洪水里挣扎的百姓,那些被你的银丝抽干灵髓的孩童,在你眼里,不过是垫脚石?”


    她猛地挥剑指向银后,剑身震颤着划破空气:“你口口声声说要建立秩序,可这秩序是用苍生的骨血铺成的!你的野心,早已烂透了!”


    银后闻言却笑了,笑声清冽如玉石相击,反倒让周遭的惨嚎更显刺耳。


    她抬手,一根银丝缠绕上指尖,映着她那双无波无澜的眸子:“虞怜,收起你那套伪善的说辞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修炼血灵禁术,闯过九死一生的识海血狱,难道是为了悬壶济世?”


    银丝突然绷直,直指虞怜心口:“你敢说,你日夜渴求更强的力量,不是为了有朝一日踩碎所有不服你的人?


    你敢说,你那句‘血灵最强者’的誓言,里里外外没有半分野心?”


    她向前一步,光网随之一收,压得虞怜呼吸一滞:“不过是你的野心裹着‘和平’的皮囊,我的野心露着‘霸业’的骨血罢了。五十步笑百步,你又比我干净多少?”


    虞怜胸口剧烈起伏,血灵在体内翻涌,几乎要冲破皮肤。她望着银后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突然冷笑一声,长剑顿在半空:“至少我的野心,不会拿苍生填沟壑。而你——”


    她抬眼,目光如刀,直刺银后眼底:“你连承认自己是刽子手的勇气都没有。”


    银后听完虞怜的话,忽然低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嘲弄。


    她缓缓摊开手掌,一抹柔和的银白光晕在掌心流转,触之仿佛能抚平世间所有伤痛——那是血灵中极其罕见的“疗愈”之力,本该是悬壶济世的圣物。


    “你以为这力量生来就该救人?”银后指尖轻转,光晕骤然变得冰冷,“当年北境瘟疫,我用它救了一城人,换来的却是背叛与追杀。从那时起我便懂了,能治愈伤痛的,从来不是慈悲,是绝对的掌控。”


    话音未落,她周身银丝暴涨,空气中突然泛起三种截然不同的血气波动。


    一道银光闪过,银后已凭空出现在虞怜身侧,指尖几乎要触到虞怜咽喉——这是银素的“瞬移”血灵,曾是北境最快的信使,如今成了她最凌厉的杀招。


    虞怜仓促后退,却见银后指尖滴落一滴墨色血珠,落地之处草木瞬间枯萎成灰。那是银玄的“剧毒”血灵,传闻中沾之即死,连骨头都会化作脓水。


    更可怕的是,狂风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卷起地上的碎石枯枝,如利刃般射向虞怜。银后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眼中闪过一丝不属于她的桀骜——这分明是银璃长公主的“御风”血灵!


    “很惊讶?”银后踏着风,身影在瞬移中忽明忽暗,剧毒的血气如跗骨之蛆般缠绕上来,“北境的‘术’卷秘术,能让我吞噬他人血灵化为己用。这些人,有的是自愿献上力量,有的……不过是我长生路上的养料罢了。”


    剧痛与剧毒的双重折磨让虞怜眼前阵阵发黑,可银后掌风中那抹属于银璃的御风之力,却像一把淬了冰的钥匙,猛地撬开了她混沌的思绪。


    三年前沈家满门蒙冤,被指通敌叛国,一夜之间从北境望族沦为阶下囚,最终男丁斩首、女眷没入教坊司——


    那场冤案的主审官,正是以铁面无私闻名的文松年。当时所有人都赞他不徇私情,唯有少数知情人暗叹沈家时运不济,撞上了这位油盐不进的“青天大老爷”。


    可此刻,银璃的血灵在银后掌心翻涌,与记忆中文松年审理沈家案时那异常急切的姿态重叠,一个可怕的真相如惊雷般在虞怜脑中炸开。


    “是文松年……”她咳着血,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沈家冤案根本不是意外,是你逼文松年做的!”


    银后脸上的嘲弄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近乎赞许的冷漠:“总算不笨。”


    虞怜的心沉到了谷底。


    “你让文松年罗织罪名,不仅是为了除掉沈家这个潜在隐患,更是为了借抄家搜捕之机,切断我母亲的外援,将她逼入绝境!”虞怜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那场冤案,从头到尾都是你为了夺取她的御风血灵设下的陷阱!”


    所以文松年才会在证据不足时强行定案,所以禁军才会在抄家时“恰好”堵住了前来通风报信的银璃亲信,所以银璃最后才会“病逝”得那么突然,连尸身都没让外人见上一面。


    原来那桩震动北境的冤案,不过是银后掠夺血灵的垫脚石。文松年的铁面无私,从来都是银后手中最锋利的刀。


    风云在转瞬间变色,天空被狂风搅得昏黄,剧毒的气息呛得虞怜几乎窒息。


    她拼尽全力催动血灵防御,御魂的力量试图撼动银后的神魂,却被对方体内驳杂却强悍的多重血灵冲得七零八落。


    瞬移的突袭让她防不胜防,御风的攻势更是让她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步步后退,周身血气不断被剧毒侵蚀。


    就在她试图凝聚血寂力量做最后一搏时,银后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瞬移带来的残影尚未消散,带着剧毒的银丝已如毒蛇般缠上她的后背。


    “噗——”


    虞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后背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那剧毒竟顺着伤口往血脉里钻,连血灵的运转都变得滞涩。


    她踉跄着跪倒在地,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抬头时,正望见银后站在狂风中心,疗愈的银白光晕在她掌心若隐若现,却再也映不出半分慈悲。


    “你的野心太干净,干净得可笑。”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被风声撕碎,“在这乱世里,慈悲是最没用的东西。”


    “……你错了。”


    虞怜伏在地上,后背的剧毒正啃噬着经脉,可她抬起的眼瞳里,却燃起了比残阳更烈的光。银后那番“慈悲无用”的话语像淬毒的针,刺破了她最后一丝隐忍——


    既然温和的震慑换不来理解,那就让这世间亲眼看看,什么叫血灵真正的极致。


    “银后,你说我的野心太干净?”她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那我就让你看看,‘干净’的野心,能掀起怎样的风浪!”


    话音未落,虞怜周身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血色洪流。那不是寻常血灵的暗红,而是如熔化的赤金般炽烈的朱红,瞬间冲破狂风的裹挟,将半边天空染成血域。


    第一重御魂的无形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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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压陡然膨胀百倍,大地之下传来沉闷的轰鸣,仿佛万千亡魂被唤醒,齐齐朝着银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第二重御灵的力量不再局限于草木,方圆十里的山石、流水、甚至空气中的尘埃,都被染上血色,化作受她驱使的兵卒,在半空凝结成遮天蔽日的血色战阵。


    而当第三重“血寂”真正降临的刹那,天地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


    所有血色洪流骤然内敛,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血色光柱,虞怜的身影悬浮在光柱中央,衣袍猎猎作响,双目紧闭却似能洞穿万物。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爆发,而是一种近乎世界法则的碾压——


    光柱所及之处,银后引以为傲的银丝光网像冰雪遇火般消融,瞬移留下的残影被血色气息直接碾碎,连那沾之即死的剧毒,都在接触光柱的瞬间化作无害的青烟。


    更可怕的是银璃长公主的御风血灵,此刻竟像被无形巨手攥住的风筝,狂风在血色光柱边缘疯狂打转,最终倒卷而回,带着撕裂苍穹的威势,狠狠砸向银后自己。


    “这……不可能!”银后第一次露出惊骇之色,她催动疗愈血灵试图修复被光柱侵蚀的躯体,却发现那血色力量无视一切防御,直接穿透她的银甲,沿着经脉逆流而上——


    血寂的真正威力,从不是单纯的穿透防御,而是让所有“外力”失效,无论是防御、治愈,还是掠夺来的血灵,在这股力量面前,都如同虚妄。


    光柱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大地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露出底下翻滚的岩浆,却在触及血色光柱的瞬间被驯服,化作一条条赤色火龙,围绕着光柱盘旋嘶吼。


    整个北境的天地灵气都在朝这里汇聚,却被血寂之力提纯、碾压,最终化作虞怜发丝间飘动的血色流光。


    银后被倒卷的狂风掀飞出去,撞在断壁之上,喉头涌上腥甜。她望着那道连天接地的血色光柱,望着光柱中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虞怜,终于明白——


    虞怜说的“血灵最强者”从不是妄言,这股力量早已超越了“术”的范畴,是用信念与骨血浇筑的,独属于她的道。


    光柱缓缓收敛,虞怜落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却挺直了脊背。她看着狼狈的银后,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我的血灵,不为吞噬,不为长生。”


    “只为——破尽虚妄,还归本真。”


    可就在银后屏息凝神,准备承受最后的雷霆一击时,虞怜却忽然转身,血色身影如离弦之箭掠向远处山峦。她甚至没回头看一眼,仿佛刚才那番宣言不是挑衅,只是告知。


    银后僵在原地,指尖银线因御魂的余威仍在发麻。她当然想追,可虞怜那双眼在御魂状态下的冷光还烙印在眼前——那是能直接动摇她神魂的力量,若追至暗处被反戈一击,后果不堪设想。


    山风卷走虞怜残留的血气,银后望着她消失的方向,银甲下的指节捏得发白。“血灵最强者……”她低声重复,语气里分不清是忌惮,还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倒要看看,你这‘和平’,能握多久。”


    远处密林里,虞怜倚着古树喘息,血寂状态带来的负荷让她喉头泛起腥甜。她抹去嘴角血迹,望着天边渐沉的暮色轻笑:“银后,这只是开始。等我真正驾驭了这三重力量,便不是震慑邻国了——”


    她抬手,掌心血气映着眼底的野望:“是要让这世间,再无战争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