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作品:《藏灯锁》 那诡异的血色赫然出现在屏风之上,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不知道是谁看到后发出了一声尖叫,整个客栈都开始骚动起来,场面一度混乱不堪,推推搡搡之间,碰碎了桌上的花瓶,又磕倒了客栈的摆件。
宁愿艺眨了眨眼睛,她的视线随之移动,那件红嫁衣又飘飘然去了柴房,刚刚垂下的手袖竟然又重新缓缓抬起,然后以惊人的速度飞了进去。
“不好。”宁愿艺心中暗道,扶着扶手几乎是跑步下了楼梯,她脚步轻盈地走到柴房门口,那件红色嫁衣已然半淹没在锅炉下烧得正旺的柴火里,只不过那火苗比任何一次都更张牙舞爪,飞溅出火星子,还发出荧绿色的光芒,宛如地狱的恶鬼张开血盆大口,来到人间索命。
嫁衣既然被烧毁了,线索在此断了,宁愿艺只好先离开柴房等柴火烧完后再做打算。一出去刚好遇到来寻她的重鱼,少年脸上写满了焦急。
“宁姑娘,你快点去楼上看看,谢家嫡女好像死了……!”
宁愿艺微怔,跟在重鱼身后来到了谢映澜的房间,而苏绾汐也站在门口,碰面后轻轻朝宁愿艺点了点头。
“小艺儿你可算来了,刚刚跑哪去了。”
宁愿艺眉眼柔和了几分:“别担心我,我刚刚只是跟着那嫁衣去了一趟柴房。”
……
裴千里站在屋内,暖光勾勒出宽肩窄腰,他此刻已经摘下面具换上便衣,穿了一袭暗紫色锦袍,双手环抱着一把玄铁剑,完全没有几年前的病弱影子,五官也生得愈发俊朗。
他见到宁愿艺后,微微颔首,声线清冽:“刚刚探了气息,谢小姐气息已绝。”
宁愿艺倾身朝他行过一礼,说道:“世子殿下可否让我去查验一下谢小姐的伤口。”
“当然,谢囯公府嫡女身娇体贵,我自然是不会做出逾矩的行为。”
裴千里望向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随后他缓缓开口:“那宁姑娘就自便吧。”
话闭,宁愿艺低头。谢映澜静静躺在地上,穿着一件极其繁复华丽的嫁衣,那绸缎颜色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头顶戴着凤冠,掐着金丝凤尾,流苏垂在她额间,衣身从领口到下摆,都绣着百子千孙图,而广绣的袖口处则镶嵌着几串颗型饱满的珍珠绦。
她稳步走到谢映澜的身前,蹲下来,伸出手轻轻闭上了她不瞑目的眼,随后开始细细查验。
宁愿艺从兜里掏出一张干净的娟帕,捏在手上微微抬起谢映澜的下巴,那脖颈上的伤口狰狞吓人,原本细腻的的皮肤此刻青紫交加,指节的印子深陷皮肉,想必生前是被人用了蛮力。
宁愿艺目光下移,发现谢映澜右手握住凤凰金簪直直刺进了自己左胸膛,血渗出嫁衣,在簪子边缘留下更加深红的圆圈状血迹。
夜晚的风一吹进来,吹动凤冠顶上流苏,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嫁衣身上也飘散出一股熏香的气息。由于场景的不便,她只能先行查验裸露在外的肌肤。
只见宁愿艺起身绕了一圈来到谢映澜的另一身侧,她拢了拢衣裙再次蹲下,小心抬起谢映的左手查看。
不过她的手掌并没有普通千金大小姐那般娇嫩,反而有几分粗粝。观察得再稍微仔细一点的话就会发现她白净的指甲盖里竟残留着一些纤维。
她秀眉微微蹙起,一抬头刚好撞进裴千里深邃的眸子里:“世子殿下可是保留好了案发现场。”
裴千里:“事发过后不曾动过。”
宁愿艺拍了拍手站起来,她侧身问道:“世子殿下对谢小姐的死怎么看。”
静默了几妙,裴千里清冷的声音传来,温而静:“地上朝门内和窗外都有不同方向的泥脚印,凶手也许是翻窗而来杀害了谢小姐。”
宁愿艺刚才也注意到了这个,沉吟片刻后道:“世子猜想得不无道理。”
“不过为何谢小姐遇害时屋子里没有贴身丫鬟,而空留下谢小姐一人在房间呢?”宁愿艺单手托住下巴,语气带着疑问。
听到这话,刚刚一直在角落不停抹眼泪的丫鬟阿隐这才哭哭啼啼地开口:“呜呜呜,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听小姐的话独自去二楼查看屋外的情况……都怪我不好……不然小姐也不会遇害了。”
宁愿艺认出这是先前敲门给她们送衣服的丫鬟。
宁愿艺深吸一口气,她眸色写满认真,语气尽量温和道:“阿隐,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家小姐还未到大婚当日就穿上了凤冠霞帔呢?”
阿隐一张小脸哭得通红,但还是一五一十回答:“小姐的疯病一时好一时坏,我只当那时她是兴头正高,也不敢不顺从她。”
宁愿艺听后点了点头,可是她始终觉得谢映澜的死疑点重重。比如一直放在嫁妆箱的嫁衣为何会因风散发出浓烈的熏香冷意,簪子刺入的胸口血迹渗出的范围比常理的小很多。
“宁姑娘对死因可有什么看法吗?”裴千里黑眸盯着她,少女侧脸小巧秀丽,梳洗干净的头发低低梳了个发髻,乌黑发亮,微微皱着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宁愿艺道:“方才事发突然,想必世子殿下还没来得及搜查房间,我想看看会不会遗漏了些什么。”
裴千里冷声开口:“重鱼。”
“哎!”先前一直靠在门边的重鱼一听来活了,顿时打起了精神。
他做事效率高,还叫了两三个人帮着一起搜查,大到床底下小到花瓶底下都看了一遍,还拿出手札仔细清点了嫁妆数量,确保不会遗留掉任何蛛丝马迹。
又过了一会儿,重鱼双手作揖毕恭毕敬地汇报道:“殿下,属下刚刚清点时发现嫁妆少了一件,是个装着珠宝首饰的盒子,另外属下还在桌子下面发现了一枚铜钱。”
重鱼拿起那枚铜钱递到了裴千里的面前,铜钱的边缘带着“幽”字戳。
她们一行人先前在柜台看到过一模一样的,是客栈的特供铜钱!
眼下具有最大嫌疑的便是──客栈掌柜了。
于是宁愿艺和裴千里他们来到了掌柜的房间门口。
下属将掌柜带到门口时,掌柜留着岁月痕迹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不过他在看到裴千里后下意识地将古铜色的手臂往身后藏了藏。
这些都尽数落在宁愿艺眼里。
掌柜直接先发制人,声线有些粗犷:“人不是我杀的。”
宁愿艺没有听掌柜狡辩,而且径直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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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房间里,她视线扫视了屋内一圈,发现布局跟客房极其相似,随后她在床底下看见了一双方头布鞋,那双鞋子明显没有掌柜脚下穿的那么干净。
“想必世子殿下也注意到那双鞋子了吧?”宁愿艺俯身,想将那双鞋子从床底下拿出来。
没成想,裴千里在这头声音冷静地指挥重鱼道:“重鱼,你去。”
重鱼如雕塑般石化在原地,他眉头拧成一团:“殿下,可是……”
重鱼话还没有说完,裴千里便抬脚不轻不重地往他小腿上踹了一脚,重鱼一个趔趄刚好到床前。
他面目微微扭曲侧过脸,嘴里说着:“宁姑娘,这种事儿还得是我来……我来。”
边说着他边从床底下掏出了那双鞋。
重鱼将那方头布鞋拿在手上倒过来,鞋底果然还残留着未干透的泥土,缝隙里甚至还有几颗细小的石子。
裴千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接着道:“重鱼,你去楼上看看这鞋子跟脚印是否吻合。”
重鱼正了正声色,接令应话:“是,殿下!”
“我说了我没有杀人,屋子你们再怎么看都没用!”掌柜眼神不明,语气变得有些烦躁。
掌柜屋子陈设不多而且结构简单,搜查起来并不费力,宁愿艺抽出桌子的所有抽屉,发现最下面那个木制抽屉里面赫然放着的是刚刚失踪的嫁妆盒子。
宁愿艺把它拿出来放在桌上,音色虽然清亮,说的话却锋利异常:“掌柜,你房间里怎么会出现谢小姐的嫁妆。”
“这、这怎么会。”掌柜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带着胡茬的嘴角微微抽动,顿时哑口无言。
裴千里不动声色后退几步,淡淡瞥见掌柜背在身后的手臂内侧有紫红色的淤青,掌心处竟然也有一道血痕。
他一双极好看的桃花眼中此刻散发着寒意。
“掌柜如果什么都不知情的话,这手臂和手掌怎么会都有见不得人的伤痕?”
掌柜有些慌乱了,他急声辩解道:“这是因为方才大堂里发生骚动,我不甚被人撞到桌角,至于这手上的……”
掌柜为了自证清白摊开道:“这是先前打扫碎花瓶不甚划伤的。”
“你们不信,我大堂的垃圾桶就有碎片!”
此刻重鱼也带着方头布鞋从二楼跑了下来,他还有几分气喘吁吁道:“殿下,我刚刚上去比对过了,那泥脚印跟这双鞋的尺寸一模一样!”
掌柜一听,两道浓眉皱起挤成一个“川”字,厚实的嘴唇紧紧抿起。
“掌柜的,物证具在,人是不是你杀的!”宁愿艺猛地一拍桌子,稍微拔高了音量。
经这么一吓,掌柜还是摇头说道:“不是我杀的。”
宁愿艺语气幽幽,却越来越急切:“那为何脚印与你相合,你又何故在半夜换了这粘了泥土的鞋子!说,你是不是想要杀人敛财!”
裴千里抱肩饶有兴致地看着宁愿艺步步逼问的样子,薄唇微微勾起。
掌柜的被逼问得有些急切,他粗糙的大手拍了拍脑袋,声音洪亮如钟:“因为我在屋里看到窗外有鬼脸飘过,所以才去外面查看沾染了泥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