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作品:《藏灯锁

    宁愿艺愣了一下:“什么鬼脸?”


    掌柜重重叹了口气道:“待我清点完账薄后,我本是打算回屋休息,可不知为何我脊背发凉,转身才看到窗子半掩着,还没过去把窗子合上,就看到一张鬼脸从旁边飘过。”


    宁愿艺蹙眉道:“你确定你没有看错吗?”


    “千真万确!那张鬼脸眼睛黑洞洞的,皮肉血烂,嘴巴猩红猩红的,不过就一会儿它便消失了。”


    宁愿艺:“那你为何不老实待在屋子里,还要出去?”


    掌柜默然,随后粗着声音说道:“我看那鬼脸嘴里含着的分明是块金元宝,于是便想出去瞧瞧。”


    “那你找到元宝了吗?”裴千里在一旁幽幽开口。


    掌柜摇了摇头道:“自然是没有,我追到窗外后院时什么都没看到,于是便又折返回来。接下来的事情你们也看到了,我只不过回来换双干净鞋子的功夫,客栈里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经过掌柜这么一说,他好像是有不在场证明,只不过没有人证罢了。


    接着宁愿艺又多问了一个问题:“掌柜,你的客栈戳印一般放在何处?”


    掌柜:“我都是收在柜台统一放好的。”


    线索在此断了,宁愿艺和裴千里几人再次回到案发现场。


    门口命下属守着,见到裴千里后纷纷恭敬行礼。


    窗外夜深人静,只偶有风吹树梢发出沙沙声,月色皎洁,洋洋洒洒落进屋子里。


    宁愿艺藕荷色纱裙迎风微扬,眉目深沉,烛火摇晃着发出光亮,落在她低垂的浓密长睫上,样子显得温静而又认真


    看着少女这般模样,裴千里在一旁淡淡开口:“宁姑娘觉得凶手是掌柜吗?”


    话音刚落,宁愿艺便抬头与他对上视线,乌眸清澈:“暂时还不能确定,不知世子殿下能否陪我重新推演一下现场。”


    这是最常见的推理真相的办法之一。


    “好。”裴千里低睫轻颤,看不清神色。


    “既然是要还原,世子殿下可否模拟一下凶手从窗户爬进来的样子?”宁愿艺浅笑,眼眸清明。


    一旁的重鱼听罢,没忍住“噗嗤”一口笑出声,没想到他们向来身份尊贵的殿下还能有今天。


    “殿下,你可是关键人物之一啊。”


    裴千里眼神幽若地扫了重鱼一眼,他立马收起笑脸,噤若寒蝉。


    一阵风掠过,桌前的烛灯忽而熄了又亮,只见裴千里肩头微沉,骨节分明的手按在门框上稍一借力,腰间玉佩轻晃,整个人纵身一跃便隐在了月色中。


    宁愿艺则是立在梳妆台前,用木齿梳理着一头乌黑的长发,铜镜里映出她干净秀丽的面容,她嘴里还轻轻哼着曲调,忽然窗间发出“咔”的一声响动。


    “谁在那里!”宁愿艺转身,裴千里不知何时靠在窗边,他姿态从容,眸中却闪着冷峻的光。


    烛火摇曳,在墙上投下两人交错的身影。还没等宁愿艺反应过来,裴千里便欺身而至,他微凉的手掌捂住她的唇,另一只手则掐住宁愿艺纤细的脖子,力道不重,但宁愿艺还是脑袋发晕,不得不抓住他衣袖。


    她嘴里呜咽着发不出实音,情急之下,拔出头上的发簪,冷光一闪朝着裴千里刺去,裴千里目光一凝,单手掐着她的脖子微微上抬,迫使她仰起头后退好几步。而裴千里空闲的那只手则精准扣住住宁愿艺的手腕,往前用力一拉,簪子被硬生生调转方向。


    眼看着发簪的尖端距离宁愿艺只差几厘米的距离,裴千里及时卸了力。


    “哐当”一声,簪子应声倒地,宁愿艺紧绷的肩背放松下来,步子却还是不稳。


    裴千里身形微倾,轻扶住宁愿艺,他身边散发出的清冽气息萦绕在鼻息间,唇边带着丝弧度,似在耳语又似乎不是:“宁姑娘,刚才多有冒犯了。”


    话音落下,裴千里直起身子,疏离地后退半步,仿佛刚才的靠近是错觉。他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捡起那支落在地上的簪子,轻轻拂去簪尾的灰尘,簪头朝外递给宁愿艺。


    他淡声道:“我方才只是为了更好还原现场,并未真正用力,还望宁姑娘不要因此怪罪裴某。”


    宁愿艺:“……”


    “世子殿下多心了。”随后宁愿艺接过簪子,指尖绕了几圈,简单挽起方才散落的青丝。


    倘若凶手真的是掌柜的话,谢映澜一介闺阁女子自然是无力抗衡。


    只不过有一点比较奇怪,谢国公府大小姐锦衣玉食,手上怎么会有薄茧。


    “阿隐。”宁愿艺唤过丫鬟来问话:“谢小姐平日里都喜欢干点什么?”


    阿隐双眼红肿,绞着手中绢帕弱弱开口:“我们家小姐在府上左右不过是学些女红刺绣,不过小姐素来很有孝心,她为了给夫人准备贺寿礼物,一年以前便开始学缝纫了。”


    裁缝之人经常用剪子,是会磨出点茧子来。


    “案发时,你为何没有陪在小姐身边?”接着她又追问道:“就算没有,你听不到屋内的响动吗?”


    许是太过自责,阿隐眼泪又扑簌簌落下,她声音有些哽咽:“当时小姐让我去外面查探,那会儿正瞧见那红嫁衣……”


    说着阿隐声音越来越低:“外头乱得很,血字一出,人群更是乱成一锅粥……”


    确实当时案发时客栈吵闹得很,因此掩盖住谢映澜的呼救声也不可说。


    所以兜兜转转回到开始,还是得先弄明白那身嫁衣的来头。


    不过红嫁衣现下已经被柴火烧毁,估摸着现在只能留下点碎衣余烬了。


    “世子殿下,还记得最初飘进柴房的嫁衣么?不知京城衙役可有专司验看之人。”宁愿艺转向裴千里,意有所指地开口。


    裴千里侧脸在光下显得格外分明,他沉吟片刻后道:“刑房胥吏可尚且一试。”


    重鱼一听,顿时冒了出来。还没有等裴千里吩咐,他便大咧咧道:“得嘞,小人这就去把那嫁衣捞出来。”


    不过等到重鱼真正把那嫁衣呈上来时,宁愿艺还是免不得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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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一个盒子里装着些残渣,已经完全辨认不出原本的绸缎样貌。


    重鱼袖口还沾着灰尘:“世子殿下,我已经尽力了,那柴火实在是烧得太猛。”


    窗外忽闻雨声,雨水滴答滴答,这场雨来得太突然也太不是时候。


    裴千里声音模糊在淅沥的雨声中:“宁姑娘,你们先去休息,明日我会将谢小姐的尸首和证物一并带回京。掌柜嫌疑最大,我也会一并押走。”


    躺在床上后,听着外面的雨声,宁愿艺脑袋里乱哄哄的,睡前苏绾汐的话犹如在耳:“小艺儿,你觉得掌柜到底是不是杀人凶手?”


    如果不是的话,为何所有证据都指向掌柜一人,甚至连谢映澜指甲缝里的衣料纤维都跟掌柜的布艺材料一致。


    但是如果他真是冤枉的话,那凶手究竟是谁,心思也太过缜密了些。


    清晨,窗外天明几净,因为昨晚下了雨的缘故,空气中还混合着清新的泥土味,一切都平静安然,仿佛昨夜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桩血案。


    苏绾汐收拾好行李,在屋里伸了个懒腰,她嗓音轻软:“小艺儿,我昨夜做了个噩梦,梦里有个青面獠牙的恶鬼追着我跑,可偏生有双手还拽着我胳膊……”


    宁愿艺闻言,捏了捏眉心道:“昨夜你踢了好几次被子,我怕你着凉,帮你掖了下被角。”


    苏绾汐一听,圆润的双眼略微夸张地眨了眨,她上前一抱抱住宁愿艺:“小艺儿,你待我这般好,我要以身相许!”


    “咳咳。”门外传来一阵刻意的轻咳声。重鱼穿回骑装,嘴边挂着抹笑容:“宁姑娘,京城昨夜传来回信,我们现在就要启程了。”


    客栈门口,车队早已整装待发。宁愿艺瞧见了裴千里,他肩背挺拔,站在马车边,一双好看的眸子下印着淡淡乌青,想必昨夜也没休息好。为了安全起见,宁愿艺还是和裴千里同乘一匹马。


    好在从客栈回京的路上,一路上倒还是一帆风顺。


    进了京城后,宁愿艺突然就懂得了那句“乱花渐欲迷人眼”,路上车来水往,街道两边店铺林立,酒旗招展飞扬,好生热闹繁华的场景。


    没过一会儿,车马在一座低调气派的府邸面前慢了下来。


    裴千里驭住缰绳,骏马便稳稳停住。裴千里利落地翻身下马,随即向宁愿艺伸出手,阳光下,他身形挺拔,一身玄色劲装熠熠生辉。宁愿艺与他掌心相触的一瞬间,素色裙裾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被带着轻巧落地。


    她微微扬起头,目光落在朱漆大门上悬着的鎏金匾额上,她轻声喃喃:“裴世子府。”


    “宁姑娘和苏姑娘皆是重要证人。”裴千里清润的声音传来,“不知可否邀请二人到府邸小住几日,协助查案?”


    宁愿艺闻言微愣,随即礼貌行了一礼:“但凭世子殿下安排。”


    “好啊!”苏绾汐也接了话,她掠下马车,身形如燕子般敏捷。她上前几步,牵起宁愿艺的手便往宅子里面走。


    “我倒要看看这世子府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