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作品:《我披上了死对头的黄袍(女尊)

    甘露殿。


    一道低柔的声音在殿中响起:“禀陛下,继杨军使伏诛,京兆尹司空大人将消息封锁在京师范围内后,城中诸事皆妥,城外藩镇闻风欲动者已加以敲打,其情节严重者已尽数押入狱,空出的位置严相已指派朝官接任,今司空大人来报,已解了消息封锁,不日新政令便可下达至各州府。”


    魏禾:“杨自牧那个义女,淮西节度使杨云呢?有何动静?”


    年怀奚:“杨使君把自家族谱贴到了官署大堂,当众宣告脱离杨氏,恢复本姓,现在已经叫‘于云’了。”


    “她倒是识趣,”魏禾懒身靠在椅背上,“既然朕的能臣们已经为朕安抚好了朝野内外,那么朕散布在外的二十万天驷军也该清点一番了,爱卿,朕命你为监军使,到京外各天驷军营去探探各军实底如何?”


    年怀奚面露难色,魏禾问:“不行?”


    “陛下有命,奴婢定不敢让陛下失望,只是奴婢若离京,还有一忧未解,闻陛下微服出宫,身边仅有护卫宋司阶一人,奴婢斗胆献五十侍卫于陛下,此五十人皆为奴婢亲手调教,对陛下忠心不二,陛下可放心使用。”


    魏禾笑道:“怀奚深谙朕心,朕正有此意,但苦于心腹无多,培养侍卫一事便搁置了,没想到爱卿这般能干,你的侍卫朕收下了,你可想要什么奖赏?”


    年怀奚狡猾道:“为陛下分忧,是奴婢的荣幸,奖赏的话,陛下决定就好,奴婢不挑。”


    魏禾最头疼送礼物,后悔没直接赏他,沉吟道:“那朕确实得好好想想了。”


    年怀奚退下去为魏禾安排侍卫一事,宋圭恰好来甘露殿,见到他拱手道了声年中尉,年怀奚温和回礼:“都是自己人。”


    宋圭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这太监今天好生奇怪!


    想起自己要汇报的事,她心中一沉,进去后敛声道:“陛下,臣疏忽,让医馆那两个衙役失踪了,臣已派人去寻找,目前还没有下落。”


    伴驾出宫那天,魏禾去猎苑后,她把那两个冒充子钱家的衙役送去了医馆,并将二人安置在了医馆后面的院子里,今天再去看,人已经没了。


    魏禾抬眸:“两个伤患失踪了?被人劫走的?”


    宋圭:“门锁有被撬过的痕迹,以那两人的情况,若是自己跑的,应当跑不了那么远。”


    “这就有意思了,”魏禾坐正身体,一扫懒散,气势不怒自威,“早不失踪晚不失踪,现在朕的户部尚书下狱了她们失踪了。”


    “爱卿觉得是何人所为呢?”


    宋圭自觉搞砸了事,绞尽脑汁思索:“或是喊冤的县令,或者虞尚书的下属所为。”


    “哦?”


    “她们想证明自己是冤枉的,势必要重新查案,而陛下您遇到的那两个衙役是事情的起因,现在虞尚书等人下狱,事情看似尘埃落定,保不齐有人觉得那两个衙役对陛下来说已经没用了,冒险去将人劫了出来。”


    魏禾:“如不是她们干的呢?”


    “这……难道还有漏网之鱼?”宋圭倒吸一口凉气,小小两个衙役,扯出一个户部尚书还不够,是要捅破天吗?


    魏禾:“那两个衙役应当知道些什么。”


    宋圭很是懊恼:“放走如此重要的证人,臣罪该万死。”


    魏禾摇头:“朕也没想到,抓两个衙役,能撼动一县一府甚至一朝的官员,不过改革税法在前,此事事发也并非全是坏事,若处理得当,新税的推行就畅通无阻了。”


    要改税先治吏并非一句妄言,这件事就是整顿官场的一个极佳的突破口,严桢显然也是如此作想,火速向她请了调兵诏书,雷厉风行地将所有涉事官员收押入狱。


    魏禾放任这一切,亦是她也有肃清流弊的决心,不过火的蔓延要有度,她并不希望她本来就根基不稳的朝堂再来一次大换血,这两个衙役失踪一事背后有何龌龊她要查,但不准备给严桢查。


    “你下去继续追查这两人的下落,既然劫走她们的人没有让她们死在医馆,那她们极有可能再次出现,如有情况,立刻上报朕,严相那边就不必告知了。”


    宋圭:“臣遵旨。”


    看魏禾吩咐完了,侍立一旁年小白轻步上前道:“陛下,太妃殿下在殿外求见。”


    魏禾眼神一闪,抬手让宋圭退下,宣虞徽之进来。


    “父妃前来可是为了虞尚书?”


    虞徽之进来先行礼,躬身如莲垂,魏禾居高临下,可以看到他低头时发簪簪头轻晃的白玉小坠。


    “瞒不过陛下,我想请求陛下,容我去大理寺狱见母亲一面。”


    虞幼章告诉他事情原委时,虞徽之就想好了要来求见皇帝,母亲贪墨一事疑点重重,他们都相信母亲是受人构陷,但问题就出在这个构陷母亲的人是谁,他们不知道,便是查,也无从下手,而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只有母亲。


    要见母亲,只有皇帝能帮他,至于虞幼章提的让他去见皇帝,虞徽之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这种事情,交给长辈处理就好了。


    良久没有等到回复,虞徽之微微勾起的嘴角落了一瞬,马上又恢复完美。


    “让陛下感到为难的话,是我考虑不周,此事陛下便当我没提过吧。”


    虞徽之沉着地站在原地,等待魏禾宣判,一会后,似有轻叹声响起,魏禾向他招手:“父妃,你过来。”


    虞徽之走上台阶,到魏禾案边,魏禾递了本折子给他让他看:“这是司空仪今早呈上的折子。”


    折子内容有三,一依京兆府司录与虞尚书密函所提地点,禁军查获到了存储赃款的钱庄,二在该钱庄内,禁军搜出一批刻有税银标识的银铤,三经核实,存放此银铤的户主为太妃虞徽之,且此钱庄掌柜系虞明甫远亲。


    虞徽之神色越看越凝重,尤其是看到在他户下有一笔来历不明的赃银时,忙不迭跪下道:“陛下明鉴,我绝无可能染指税银、背叛陛下!”


    魏禾眸色深深:“我知道不是你做的,所以我把这本折子压下来了,但书证人证物证俱在,父妃还信虞明甫是冤枉的?还要去见虞明甫?”


    虞徽之哑口,心中都没忍住生了几分动摇,若母亲是被陷害,到底什么人能同时拿到她的私印,勾结京兆府司录,还把大笔赃款记在自己账户下?


    要么真的是母亲做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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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是陷害母亲的人蓄谋已久。


    虞徽之脸色发白,声音多了几分恳求:“就算是最后一面,我也该去见见她,陛下。”


    魏禾就知道他会这么做。


    刚查到虞明甫头上时,魏禾也不信,虞明甫胆小怕事的性子实在太深入人心,所以她找九五问过虞明甫到底有没有贪墨。


    九五说她问的事不符合“大概率很快能知道”这个条件,系统无法给她答复,所以面对确凿的证据,她默许了严桢等人押虞明甫下狱。


    魏禾:“若真是虞明甫所为,朕不会轻饶她,但若非她所为,朕也会还她一个清白。”


    “谢陛下开恩。”


    魏禾指腹拭去他眼角一滴泪,卷进手心。


    “别跪了,去看您母亲吧。”


    ***


    细雨绵绵,大理寺青黑的墙砖被浸得发乌,青石板上,一人被拦在门口。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虞徽之拿出魏禾给他的令牌:“奉陛下之命前来探望。”


    狱卒接过令牌,看了他几眼:“公子所探何人?”


    “户部尚书虞明甫。”


    狱卒令牌还给了他:“寺卿大人有令,为防串供漏言,狱中重犯禁绝外见。”


    虞徽之身后侍从道:“我家公子是来为陛下办事的,怎么进去不得?你们寺卿的话难道还能大过圣旨不成?”


    狱卒连忙摆手:“小的也是奉命行事,上有令,下不敢违,大人莫要为难我等。”


    侍从气不过,想再质问她几句,虞徽之上前一步,塞了块金子到狱卒手中,狱卒瞥见金光,咽了口口水,低声道:“宰相大人来过几回了,对此案重视得紧,特地吩咐不准任何人探视虞尚书,哪怕是上头派来的,大人就歇了这心吧,我一看门的也做不了主。”


    虞徽之又给她塞了块金子,狱卒咬牙:“严相还在里头呢,大人等会再来。”


    虞徽之点头,转身去了一旁的小巷。


    狱中。


    沉闷的咳嗽声一道接一道,墙壁上凝了层湿冷的水痕。


    严桢冰冷的声音传来:“从顺文年间到今延熙元年,你和京兆府司录往来七年,欺上瞒下,先是截取两税税银,再是虚报县学修缮、河工用料、赈灾拨款开支,后变本加厉,怂恿官吏冒充税商勒索农户,七年来,收赃逾一万两银,巫县一富庶之地如今农户逃荒过半,硬生生被拖成贫县,虞明甫,你掌户部多年,难道不知税银干系重大?行此贪腐之事,你纵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掉,今日禁军在西市宝通钱庄中搜出你存在此地的三千两赃银,除去你,司录,及县府一干人贪下的,还有四千多两税银不知去向,你可有什么话说?你们还有哪些同伙?”


    虞明甫咳得更剧烈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不知道我和那司录有何来往,也不知道这些钱是哪来的,至于同伙,更是无稽之谈。”


    见她死不悔改,严桢气得甩袖而走:“你好自为之!”


    空旷的牢房中咳嗽声渐止,虞明甫尝到了血腥味,身上心里都冰寒刺骨,七年啊……七年前,她初掌尚书印,那个时候就有人想置她于死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