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我披上了死对头的黄袍(女尊)》 牢房中,一盏油灯要灭不灭地闪烁着,虞明甫感觉自己像提前躺进了棺材等死的人,讲究地理了理衣襟,再次闭上眼睛假寐。
“娘。”
听到声音,虞明甫撑开眼皮,看到是他,神情有些动容:“你怎么亲自来了?宫里知道吗?”
虞徽之见母亲囚衣披发,形容憔悴,心里又震惊又心酸:“陛下准许我来的,娘,您受苦了。”
虞明甫活动了一下四肢,才进来不到一天,别的还好,就是伙食,虞大人有些咽不下,看到虞徽之提了食盒过来,便叫他有什么话稍后再说,先陪她用膳。
虞徽之自然答应,安静为她布菜。
酒饱饭足后,虞明甫道:“不必为我奔波了,这案子,翻不了。”
“怎么会?”虞徽之心里一紧,“我和阿姊都相信您一定不是贪赃枉法之人,难道这件事情还有什么隐情?”
虞明甫苦笑摇头:“我倒是希望有什么隐情,我虞明甫为官虽非广结善缘,但也处处与人为善,自诩没什么仇家冤家,然而这算计我的人,却足足谋划了七年,要么其恨我至深,要么是我替别人背了锅,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严桢为她那新税法势必要拿人开刀,我送上门去,哪怕案情尚有疑点,她也会祭了我这只鸡去儆猴。
二郎,你和你阿姊不必为我费心力了,听说万宝钱庄里那笔赃银记在了你户下,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幕后之人盯上的是我整个虞府。
你出去后到我书房第三层的柜子里把我常常翻看的那本左传取出来,里面夹了本册子,是我这些年撰写的江南漕运事项,对治漕运和定新税有用,可缓国库空缺之急,虽没写完,但你拿去献给陛下或者严桢,亦能保虞府一命。”
“娘!”虞徽之眉头紧拧,“不至于此,总会有办法的。”
虞明甫又低低咳了起来,抓着他的手激动道:“为娘,咳,为娘只担心你们,二郎,娘出事后,府里能靠得上的就只有你了,你阿姊性情憨直,但虞府日后的门楣香火还是要交到她手中,日后你多照拂些你阿姊,还有你甥儿幼章。”
虞徽之:“您先别丧气,还没到定罪的时候,何况,陛下说若您是冤枉的,她不会坐视不理,会还您一个清白。”
“陛下……”
虞明甫悔恨道:“早知道陛下如此英明,我当初就应该答应陛下的。”
虞徽之没有接话。
虞明甫又抓着他的手道:“二郎,你同陛下情同父女,替我带一句话给陛下,‘臣有眼无珠,今愿悔改,将幼章托付陛下,恳请陛下宽宥既往,再给幼章一次机会’。”
虞徽之:“母亲,这话您出去后亲自去和陛下讲吧,我……”
虞明甫打断他:“出不去了,徽之,你答应娘。”
“我,”顶着虞明甫期许的目光,虞徽之扭过头,“抱歉,母亲,我不能答应。”
***
申月寅在县衙看到虞徽之,很惊讶他居然出宫了,以往都是她进宫找他。
虞徽之不多废话:“申将军,我需要你帮我去查一些东西。”
“殿下请说。”
“我要知道七年前虞府都出了哪些事,这些事有没有波及到别家的,无论大小,都一一查清楚,另外这是虞府下人的名册,也各自派人去查查这些人家中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申月寅猜这一定和虞尚书的案件有关,见要查的人数众多且时间紧迫,她道:“属下这就召回人手,尽快为殿下找出线索。”
虞徽之:“你们人手紧缺?”
“目前多奉圣上之命,在外搜寻两个失踪的衙役。”
皇帝也需要用人么,虞徽之沉默了,看出他的纠结,申月寅道:“殿下不必为难,陛下早已交代过,虎符在您手中,若遇情况,一切以您的事情为先。”
虞徽之神情震动,手不自觉贴在了心口。
***
雨连着下了几天,某日午时,两名衙役敲响了京兆府大门:“小人前来状告户部侍君贪墨税银!”
左右官吏,投状纸者纷纷驻足侧目。
一人问:“京兆府非喧哗之地,你二人什么身份?!”
“小人刘伍、李笆,是巫县衙役!今告户部侍君曹悦伙同户部尚书,包庇京兆府司录和巫县县令借赋税名义中饱私囊!”
闻者皆惊,一佐使忙派人带二人去录供,然后转身跑去后堂寻府尹。
***
魏禾来时,京兆府已经升堂。
府尹司空仪身着绯色官袍,腰系金鱼袋,端坐公案之后,案上摆着司录、县令等人的卷宗,以及巫县税册和两衙役的供词。
她站在门口,周围挤满了或递状纸,或看热闹的百姓。
“这俩是巫县衙役,前儿她们县令才进大牢,自己都还背着勒索农户的罪名,竟敢来状告侍君?真是不要命了!”
“一看你就没明白这事,这几天临安街上的禁军看到了没有?别说侍君,卷进这场贪腐案里的,就算是户部尚书都进了大理寺狱,上头啊,这次是来真的!”
“搜刮百姓钱财,她们该死!”有人高喊,“请司空大人明察!严惩贪官!”
皂隶敲棍:“肃静!”
司空仪拿着二人的供词,问话道:“你们供称之前曾为县尉做事,为何现在倒戈,来京兆府状告户部侍君?”
“回大人,小的们之前糊涂,被几两赏钱蒙了心,勒索农户实在是受县尉逼迫,县尉被抓后,我二人立马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但虞尚书下狱后,那曹侍君担心步尚书后尘,要灭我们的口,我们只能逃来京兆府,求大人做主了!”
话音刚落,门口就议论起来,一锦衣缎裳,身上缀满金饰的商道:“什么洗心革面,就是怕被灭口才来的吧,也不是什么好货!”
皂隶再次敲棍,司空仪拍惊堂木:“你们说曹侍君贪墨税银,可有凭证?”
“有的大人!”断臂的刘伍急切道,眼神疯狂示意李笆,李笆明悟,从她腰间的挎包里掏出一玉佩,刘伍往前膝行了几步,“小的此前在县令府当差时,曾见曹侍君私访县令书房,每次都屏退左右,小的一次偶然,在院中捡到了这东西。”
皂隶将玉佩呈上来,质地不俗,背面工整地刻着一个曹字,形制像是官家之物。
司空仪把证物放进托盘,抬眼道:“因为这块玉,曹侍君要杀你灭口?”
刘伍信誓旦旦:“正是!”
“此玉佩既然你说是你捡的,县令府当差的不少,曹侍君为何偏偏盯上了你,要灭你的口?”
刘伍神色一慌,张口结舌:“小人也不知,许是,许是……”
李笆插话道:“大人,刘伍是受小人连累!小人曾在县衙当过‘运输卒’,负责将‘货物’送去京郊的怀山别院,小的一次偶然发现箱子里装的是银子,就财迷心窍想晚上偷一点去,不料正好撞见了曹侍君!曹侍君看在我家老母是她亲卫,又认错诚恳的份上才饶了我一命,如今尚书入狱,曹侍君必然也想起了我,刘伍与我关系好,为了不让事情败露,侍君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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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将我们一起除了!”
她从怀里拿出两样东西,一块银铤和半截木板。
“府尹大人,当初我们送银子时,银子是装在不同的货箱里的,”她举着半截木板道,“这种木头的箱子就是要送到怀山别院的,您若派人去搜查县令府和怀山别院,您定能找到这种木头材质的箱子!”
她说完,门口彻底哗然,有人愤然道:“那别院我知道,都道是贵人的地盘,没想到是分赃的地界!”
“大人赶紧去查查别院的主人,此人定是贪官的同伙!”
“依我看,这两人敢找到这来,这事八成就是真的!”
皂隶把两样证物呈上,司空仪转动银铤,在侧面发现了税银的标识。
所以,曹悦就是虞明甫的同伙么?
她沉吟片刻,吩咐皂隶先把两人押下去,府卫去核查京郊别院和县令府有没有这种材质的箱子,司户去查别院的主人是谁。
门外人头攒动,司空仪欲讲几句就散堂,忽然瞥见一眼熟的身影,心里一惊,正要起身相迎,那人也向她望来。
魏禾上前拱手道:“草民略懂刑侦之术,能否向大人借这几样证物一观。”
司空仪起身的动作一顿,微微侧身,颔首道:“自然是可以的。”
两衙役瞧见她,吓得肝胆俱裂,“失踪”这几天,她们已经知道这个撞破她们好事的人的身份,老天奶,皇帝怎么追着她们杀啊!
魏禾一一拿起玉佩、银铤和木板查看,用手指在木板边缘轻轻磨挲。木板切口平整,她手上一点木屑都没有。
魏禾问李笆:“这木板你从哪弄来的?”
“小,小的,就运输途中磕掉了一块,小的捡的。”
“这几天你们在哪?如何知道曹侍君要灭你们的口的?”
刘伍强支镇定道:“我二人本在医馆养伤,不料曹侍君的人破门而入,强行将我二人带走,我们被关了几天,才找着机会跑来京兆府。”
“曹侍君既然要灭你们的口,抓到你们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把你们杀了?”
李笆撸起袖子,上面是交错的鞭痕,悲戚道:“曹使君以为我们将她的事还告诉了别人,对我们严刑拷问,说我们不把人都抖干净了,要我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到伤痕,堂下人已信了她们大半。
魏禾看了会,对司空仪表示自己已经问完了,接下来的话只能和她单独说。
司空仪抬手宣布退堂,随后恭请魏禾去书房详谈,魏禾视线在她鬓间的银发扫过:“不必进去谈了,司空,这事不对。”
司空仪奇怪皇帝熟稔的语气,但也点头道:“那两衙役撒了谎,若真如她们所说,曹侍君要灭口,还严刑拷问她们,她们绝无可能跑出来。”
“没错,而且那木板是特意切下来的而不是磕掉的。”
魏禾负手而立:“最有意思的是,京兆府司录没供出曹悦,虞明甫也没供出曹悦,两个失踪了几天的衙役把她告了。”
司空仪想到什么,神色变得凝重:“难道曹悦一介侍君背后,还有连尚书都得罪不起的人?”
魏禾不置可否:“也别想得太过复杂,总归已粉墨登场,接下来且看这场戏怎么唱就是。曹悦要查,司录和虞明甫那边也要再审,这事,我们慢慢来。”
其实她心中隐隐有猜测,只是还有一些东西需要证实,她没注意到,司空仪听到她的话后震惊的神色。
她曾有位挚交,也常这么说。
也叫她,司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