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作品:《我披上了死对头的黄袍(女尊)》 “你和曹悦有仇?”
魏禾盘腿坐在虞明甫对面,若几天前的虞明甫只是憔悴的话,现在的她可以称得上是枯槁。
虞大人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快速而斯文地吃着魏禾带来的芙蓉鸭,间隙间回话道:“臣和曹悦从未有过仇怨,只是寻常上下属关系。”
“那就怪了,她为什么要嫁祸你?”
虞明甫一噎:“是她?!”
魏禾“唔”了一声,“我只是猜测,也没有证据,说不定就是你做的呢,爱卿,你可认罪?”
虞明甫被鸭骨头卡得不上不下,看眼神是想起身喊冤,魏禾把她按回去:“行了,此事我自有看法,你再仔细想想,七年前,你虞家同曹家有没有过什么恩怨?”
虞明甫把从前的记忆都要翻烂了:“七年前,臣刚擢升户部尚书,曹悦那时候已经是户部侍君,要说私怨,臣当上尚书前,与她素不相识,同曹府之间更是没有任何往来,若说公仇,曹悦不是个有野心的人,部里诸事更是从不争抢,就惦记着家里几亩菜田,臣与她断无结仇之处。”
魏禾:“她只好种地,没有其他喜好?”
虞明甫摇头:“她连宴席都甚少参加,平日最是低调。”
“我还有这样淡如秋菊的臣子?”魏禾继续追问道,“那曹家其他人呢?”
“曹悦她无夫无女,孑然一身,常和人说如今世道纷乱,不如孤身自在……不过她早年好像有个夫郎,后面病死了。”
魏禾敏锐抬眸:“什么时候病死的?”
“……不清楚,臣上任时她夫郎就已经过世,应该也是七年前的事了。”
“她夫郎的死,和你,或者和徽之有无关系?”
虞明甫没注意到皇帝对虞徽之的称谓:“怎么可能,臣那会连她面都没见过,徽之也尚在闺中……徽之!”
“想起来了?”
虞明甫脸色陡然一变,说话也不含糊了:“臣想起一事,之前有次酒宴上有个户部主事曾在酒后提过一嘴,道曹悦的夫郎不是病死,而是受襄王凌辱死的!臣当时只当她胡说八道,现在却觉后背发寒。”
魏禾皱眉:“这和你们虞家有什么关系?”
“七.八年前,京师家里儿郎容色姣好的人家,谁不避着襄王走?”虞明甫陷入回忆,“襄王好美僮,又性情蛮横,当年临街遇徽之,见徽之相貌不俗,就心生歹意,要强抢他回去做妾,若非先帝出手相救,我二郎恐怕要被那女人糟蹋……二郎也算因祸得福……难道襄王抢二郎不成,转头抢了曹悦的夫郎?!曹悦因此记恨上了我虞家?!”
虞明甫万万没想到,自己被扣这么大一顶黑锅竟然是因为一个死了的男人!她愤怒道:“若是如此,她怎么不去报复害死她夫郎的襄王?!报复我虞家算报什么仇?!孬货!”
魏禾推了杯凉茶给她:“她对襄王的报复,已经开始了。”
***
京兆府。
司空仪提审司录柳在眠:“你在京兆府任职多年,利用职权篡改文书,收受贿赂,拦截百姓诉状,这些罪状你已认下,但现在本官问你,你和户部侍君曹悦还有何干系?!”
柳在眠伏在阶下,慢慢道:“下官和曹侍君不过是朝堂上的点头之交。”
司空仪哼了一声,让皂隶把曹悦的玉佩拿出来给她看:“曹悦已伏法,而你却还在狡辩!”
柳在眠看到玉佩后面色发灰,而听到司空仪说曹悦已伏法后,又镇定了起来,心道曹悦要真伏法了,司空仪定不是这个反应,继续装傻道:“下官不知曹大人因何伏法,且下官确实和她不熟。”
“好一个不熟,”司空仪冷笑,“我与你共事两月,你也知道我的脾性,我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只能另寻法子让你开口了。”
“不!”听到镣铐的声响,柳在眠身体瞬间抖成了筛糠,全是对司空仪的恐惧。
在府狱待的这几日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短短两月,京兆府那些积年悬案能在司空仪手中一一勘破了。
因为司空仪就是个煞神!审讯手段之狠辣乃人闻所未闻。
柳在眠此前半天都没撑住,就交代了个七七.八八,天知道她有多羡慕被押去大理寺狱的虞明甫!
柳在眠大喊冤枉,指控司空仪滥用私刑。
司空仪老神在在等她想开,这时堂外传来脚步声,先前被派去怀山别院的府卫回来了,后面还跟着户部侍君,曹悦。
曹悦一袭缟色素衣,身形瘦削,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的书卷气,她径直走进堂中,看了看瘫软在地、和皂隶纠缠的柳在眠,然后躬身向司空仪行了个揖礼:“司空大人不必再费力审讯了,曹某今日,便是来认罪的。”
司空仪眼中诧异,指着地上的柳在眠,问:“她是你同伙?”
“是。”
柳在眠悲愤道:“我都没供出你!你竟然出卖我!”
没人理她,府卫适时上前禀告道,在怀山别院发现了李笆说的箱子,而且她们过去的时候,曹侍君就在别院之中,是而同她们一道回府了。
“那院子也是你的?”
“是。”
“你倒还算痛快,既然你要认罪,那就说说你们这帮人是怎么互相勾结,贪墨税银的,若有半句假话,休怪本官无情。”
曹悦握着的拳头微微发抖,是激动的,声音从容有力道:“一切都要从我鬼迷心窍,受了襄王蛊惑说起。”
***
狱中,虞明甫问魏禾为什么说曹悦对襄王的报复已经开始了。
魏禾告诉了她衙役状告曹悦的事,道:“这个时候,曹悦或许已经在府里等司空仪上门,待司空仪将铁证摆出来,她估计就要顺势供出襄王了。”
“……疯子。”
虞明甫虽仍愤怒,但眼底的灰败已经没了,找到了罪魁祸首,她心里轻松了许多。
而这一切都要感谢眼前的皇帝。
虞明甫从未想过,皇帝会亲自来大理寺狱探望她,而能解释这一切的,似乎只有一个理由。
她说:“陛下情意臣深受感动,您和幼章的事,臣再也不干涉了。”
魏禾:?
虞明甫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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惭愧:“之前臣不识好歹,拒绝陛下心意,还望陛下宽恕。”
“你以为我来找你是为了虞幼章?”
“难道不是?”
魏禾微笑:“我就不能是为了你来的吗?”
虞明甫想象了一番自己现在蓬头垢面的模样:“陛下这就折煞老臣了。”
魏禾冷酷泼冷水:“我不是为了虞幼章来的,你也别轻松得太早,曹悦就算自首,目的也在供出襄王,不能洗清你的罪状,在没有拿出确凿的证据之前,我也不会完全信你。”
虞明甫一咯噔,喊着陛下明鉴,说她万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云云。
“我看你也没胆子贪那三千两银子,且那银子只存不用本身也有猫腻,但光看出问题不够,一切得凭证据说话,现在且等曹悦为攀咬出襄王会拿出什么样的证据来吧。”
她对虞明甫道:“我来此地,不是念旧谊,也不是听了谁的求情,而是此案干系重大,和朝廷之后要推行的新税法首尾相关,新税与民生相系,容不得半点差池,若有人要借此浑水摸鱼,行私弊,使公道不昭,坏我大计,我势必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虞明甫沉默。
年轻的皇帝太锐利,有点刺伤她腐朽的老臣心了。
“陛下圣明,臣自愧弗如,那臣就在此安心等候陛下消息了。”
她一口饮尽魏禾推给她的茶。
魏禾突然话又说回来:“其实也不是完全没一点私心在的。”
她笑眯眯说:“爱卿把徽之许给我如何,我让徽之当皇后,我发誓,此生定不相负,这次朕是说认真的。”
“噗———”
虞明甫总算知道一个两个怎么都不答应了!
原来在这憋着!
***
司空仪带着曹悦的供词去了严府,将案情始末一一禀明严桢。
严桢:“所以,此案真相就是,县令偷税,京兆府司录掩护,户部包庇,襄王指使?”
“没错,”司空仪递给她一本账册,“这是曹悦交出的证据,里面详记了户部、京兆府每年贪占税银的钱数,每次分赃和向襄王府送赃银的日期,以及赃款来历对应的条目,学生让司户拿官府税银账目核对了一些,基本都对上了。”
严桢拿起来翻了翻,看到后面焦黑的痕迹,问:“账本为何只有一半?”
“曹悦说,虞明甫交代她把账本毁了,她彼时已经心生悔恨,是以当着虞明甫的面只毁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是这了。”
“毁了哪一半?”
“您手中这一半是襄王,曹悦和一部分柳在眠的交易记录,剩下的那部分应该就是虞明甫和县令等人的,虽然这些人的交易记录被毁了,但之前我们查出的罪证也够她们定罪。”
严桢将账册卷入袖中:“既然如此,便真相大白了,我们进宫去见陛下吧。”
司空仪其实还有一事不解,此前为什么司录宁愿供出虞明甫也不供出曹悦?她说她怕得罪襄王,但难道供出虞明甫就不会得罪襄王了?
证据在手,司空仪摇了摇头,也不再纠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