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 28 章

作品:《我披上了死对头的黄袍(女尊)

    魏藿脚一滑,差点从马车上掉下去:“陛下怎么在这?”


    魏禾笑眯眯:“我是你的佐官啊。”


    魏藿傻眼:“你什么身份,怎么能去灵州?而且你身体还那样差,要是出了个好歹,满朝文武不得把我宰了?”


    魏禾“咳”了一声,正色道:“我非是弃朝廷于不顾,而是我不得不去,幽、关二镇拒灵州求援,不可能想不到朝廷会震怒,说不定派亲王当赈灾使也在她们的预料之中,仅你过去,要让藩镇配合恐怕没那么容易。”


    “那也不妥,你身为九五,再怎么样,都抵不过你的安危重要。”魏藿欲下车唤人送她回宫。


    魏禾一把将她捞回,她同宋圭练武有一段时间了,身手和最初已有天壤之别,魏藿挣扎半天,见鬼地看着魏禾:“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谁才是病秧子?


    魏禾半哄骗半威胁道:“这事我心里有数,我并非孤身前来,不必担心我的安危,朝中有严相坐镇,也不会有事的,且此乃密旨,皇姊莫要抗旨。”


    魏藿苦哈哈道不敢,下了马车,瞪了另一名佐官一眼,她是都水监的官员,通晓沟洫水利,也是一脸讪讪,显然她早就向魏禾屈服了。


    魏禾将年怀奚给她的五十侍卫都带上了,魏藿责就带了两个贴身侍卫,运粮队五百士卒皆由天驷军军士假扮,韩椒为长官,已在城外等候。


    一行人与城外队伍汇合后,魏藿和韩椒寒暄了几句,魏藿有心暗示魏禾的存在,奈何韩椒是个迟钝的,愣是没听出来,还催促魏藿赶紧启程,魏藿无法,扭身进了马车,五百多人的队伍便浩浩荡荡进入官道,一路向北。


    离京城越远,魏藿神情越不安,隔一段路就要问魏禾:“这是真的吗?”


    她养尊处优惯了,就是装疯卖傻的那段日子也不愁温饱,一下子见到如此民生凋敝的景象被震惊得有些害怕。


    她喃喃道:“以前,和母皇一起出去的时候,明明还……”


    现在怎么会……这般绝望?


    一眼望去,无处不荒芜。


    魏青对女儿的教养并不骄奢,反而常引她们反思祖宗之过,要她们以史为鉴,知晓什么是是非曲直,怎么叫定国安邦,若有朝一日成为天子,该如何承受天命。


    这样贤明的母皇,为何她去世不过五六年,世道就崩衰成了这个样子?


    前方又有流民拦车,其衣衫褴褛,面目凹陷,韩椒等士卒如拂落叶一般将他们拂走,他们饿得连争抢的力气都没有了。


    魏藿低下了头,她觉得自己身为皇家女,对百姓有愧。


    她偷偷瞟了一眼魏禾。


    魏禾脊背挺直,星眸远眺,面容肃穆而坚定,不愧是上天选中的人,气度就是不一样。


    魏禾当然不会为了魏家人犯下的过错自惭,她只觉得道阻且长,只望低谷终于此境,往后怎么都是勃发向上。


    一行人日夜兼程,终于来到一个尚未荒废的驿站,在此处歇脚。


    魏禾青衣素裳,除了魏藿,佐官和她带来的一干侍卫,余人只当她也是都水监某官员,韩椒安顿众人时,转眼看到她,表情一脸梦幻。


    她下意识望向魏藿,魏藿耸肩,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魏禾朝她颔首:“不用多礼,我以佐官身份出行,还要你替我遮掩一二才是,严桢那里,我也留了信给她,韩卿大可放心。”


    我不放心的是这个吗?


    韩椒倍感压力山大,认命加强了守备。哪怕任务出纰漏,皇帝也绝不能出意外。


    ***


    两仪殿,严桢第三次找元阜问皇帝病情如何时,元阜将一封信递给了她。


    严桢捏着信,眼皮狂跳。


    她有种糟糕的预感。


    元阜默默退下,准备把早就熬好的凉茶提一壶上来。


    “咔嚓。”


    严桢老骥伏枥,力气不减当年,硬生生把手里的狼豪笔捏成几段。


    信里言简意赅。


    朕随敬王去灵州赈灾了,朝中就有劳爱卿了,有事写信联系,勿念。


    堂堂天子,怎么能一边忌惮她想当国老,一边理直气壮地将她当驴使?!!


    皇帝丫头气煞她也!


    ***


    杜府。


    不比严府朱楼翠阁,出身寒门的左相杜见翎家中简单雅致,后院也没有什么假山流水而是一大片田地,种着蔬菜花果。


    今日,杜见翎陪着几个孙女在后院摘枇杷时,门童跑来报,有人送信上门,是给她的。


    杜见翎纳闷,现在还有谁写信给她?


    难道是几个学生?


    她展开,神情一怔。


    “那送信的人还在吗?”


    门童挠首:“她送完就走了。”


    杜见翎表示知晓,继续往下看,心中了然。


    皇帝要她将朝中事宜,无论大小,每隔三日禀告给她。


    “祖母,您在看什么呀?”扎着羊角辫的幺孙走过来好奇问。


    杜见翎问她:“枇杷摘得怎么样?”


    小娃吐字清晰:“不好,有刺。”


    杜见翎捏了捏她的脸:“想吃果果的话,就不能怕刺呐。”


    她唤下人去拿几双手套来给娃儿们戴上,自己则背手走去了书房,开始研墨。


    ***


    路程遥远,魏禾同系统说话打发时间,经过各地,魏禾有心想了解各地的情况,而系统。


    【哇!宿主,检测到好几个攻略对象了!】


    【妈呀!出来一趟,您三千后宫都能凑全了!】


    【左边鹿州,有个姓黄的司马有一私生子,容貌倾城,传闻全鹿州的娘子都想成为他的红颜,最近他在被一奸官骚.扰,宿主,您现在去解救他的话,定能轻松将这鹿州之花折下!】


    【前面忠州,大燕四大名楼之一的枕香楼花魁在接客,啧啧啧,轮侍三女而不疲,可谓女尊世界万里挑一的强肾,根据系统检测,花魁早已厌倦女人对他只有肉.欲的日子,只要宿主您愿意给他一个家,他立刻能对宿主死心塌地!】


    【隔壁乐州,有个母亲和亡妻都是首富的俏寡夫,身怀巨财,一心想找个可靠的女君依赖,咦,这款好像是宿主你的菜,真的不去尝尝咸淡吗?】


    【……】


    【宿主你别睡啊~!】


    【到幽州了宿主!】


    魏禾坐起身,看到窗外绵延的山脉,不远处是青鸾关城墙,隐隐可见城墙上几面玄黑的牙旗随风鼓动。


    青鸾关设于幽州的必经之道,众人到关下,关门依旧紧闭,甚至还架起了铁丝网,韩椒上前质问守将此举何意,守将高声道。


    “奉袁使君令,青鸾关以西十里昨遭反贼劫掠,连毁三处驿站,驿道亦尽数被掘,今晨探马回报,反贼仍在关内游荡,恐对敬王仪仗不利,末将已奉命封关,暂阻一切人员入幽,还请殿下原路返回,待反贼清剿完毕再迎入!”


    韩椒:“敬王奉诏宣旨,你部既知有乱,为何不派精锐护殿下入关,反拒殿下于关外?”


    守将:“精锐皆随使君往西北平乱,仅余百人守关,末将难分兵护送,若青鸾失守,使贼寇窜入腹地,末将万死难辞!”


    “什么?!”


    魏藿韩椒没想到谈判还没开始,她们就连州界都进不去,简直是对朝廷的羞辱。


    韩椒沉得住气,提议改道去关州,魏藿看了眼马车,见无反应,便也同意了。


    马车内,系统对魏禾道:【幽州是绥昌节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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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珠娘的主辖区,拥兵过万,乃北面最兵强马壮的州,粮产也不错,就是分配不均,豪强粮仓盈余,平民却吃不饱肚子。】


    魏藿上来后抱怨幽州不识趣,魏禾表示不必在幽州耽误时间,她们的目的主在征粮,幽州配合还好,不配合的话要从豪强手里夺粮恐怕要费一番周章,不如先解燃眉之急再回头料理。


    而关州则不一样了。


    【关州土地肥沃,乃大燕产粮大州,且此时其节度使傅长括不在此地,仅有一刺史主事,宿主要征粮的话应该不会受到多大的阻力。】


    ——个屁。


    幽、关二州离得近,队伍抵达关州后很快便被守城将士恭敬地迎进了驿馆。


    刺史早在驿馆等候,见着众人,目光扫视一周,在魏禾和魏藿二人身上打量半晌,见着魏藿腰间的蛟龙玉带,对着她笔直地躬下身哭诉道:“殿下为我们做主啊!”


    魏藿一咯噔:“发生了何事?”


    “启禀殿下,驿馆本已备下粮草,可却在昨夜遭流匪袭扰,粮仓被抢烧了大半,如今仅存的粮食只够驿卒自用。下官已急从怡和、开宝两县调粮,但最快也要五日才能送到!”


    魏藿急了:“我等从京师来也不过三日,你在本州调粮缺要五日?!”


    “下官也是没办法啊!今年收成不好,我们州也受到了洪涝影响,库中储备粮都用光了,只能临时从百姓手中调取,可这百姓配不配合嘛,嗐,难说。”


    刺史摊手,领她们去驿馆粮仓查看,果真一片焦黑,空气中还有谷物燃烧后的刺鼻焦味。


    “怎么本王一来,你们就出意外了?”


    刺史不赞同道:“殿下深居京中有所不知,这般的倒霉日子在我们这些小地方可是日日上演,算不得意外。”


    魏藿咬到了自己舌头,暗恼这个刺史伶牙俐齿,刺史眼底也划过一抹不屑。


    魏禾望着地上凌乱的脚印:“幽州出现反贼,你们同时出现流匪,真有这么巧?”


    刺史一懵,幽州哪来的反贼,那地儿的人彪悍得反贼都绕道走好吧。


    她反应过来这是幽州搪塞朝廷的理由,也懒得拆穿,反正大伙都一样:“这下官就不清楚了。”


    魏禾又问:“关州秩序完备,灵州逃亡的灾民又被你们拦在了州界外,你们境内打哪来的流匪猖獗至此?”


    魏藿也意识到关州一强镇治所,根本不可能日日被劫掠,怒道:“你敢骗本王?!你就说你们能不能拿出粮食?!”


    “能,能,”刺史信誓旦旦道,“殿下莫不信下官,您派人去街上问问,咱们关州,这些天衙门是不是都没歇过?那些流匪管咱什么官府农家,见了粮就要抢,下官也是没招了。不过您放心,我们关州人也绝不是见死不救之辈,只是凑粮一事,急不来,我关州的百姓没粮也活不了命呀,您看是不是。”


    她鼠眸一转:“再说殿下您不是运了粮食过来吗,您先垫个五天十天,一旬后,我们准能凑齐粮食。”


    我要是能垫一旬我还来找你?!


    看魏藿脸色难看,刺史心中啧然,这亲王果然是来空手套白狼的,还好她机敏,没着了朝廷的道。


    赈灾?自身难保,谁有闲功夫管别人?


    今天她帮了灵州,来日谁来帮她们关州?


    指望朝廷?


    说出去都要笑掉人大牙!


    刺史摆出送客的姿态,魏藿拂袖而去,魏禾拍了拍韩椒的肩,示意她去运粮队盯着。


    韩椒眼神一亮,魏禾点头。


    刺史的话倒是给她提供了一些新思路。


    关州的流匪见粮就抢,那她们一定有很多粮了吧?


    运粮队她们也应该忍不住不抢吧?


    来的话她就笑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