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火龙焚野
作品:《洪荒:截胡封神,改写六道成圣!》 汜水关,如一头黑色的巨兽,匍匐在苍茫的大地之上,关墙高耸入云,其上旌旗猎猎,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西岐的劝降使者,是一位能言善辩的文官,他怀揣着姬发亲笔书写的降表,身后跟着十几名捧着金银珠宝的仆从,一路战战兢兢,总算是来到了关隘之下。
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运足中气,将那番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劝降之词喊出来。
然而,他连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轰!”
一团人头大小,赤红如血的神火,毫无征兆地自那百丈高的关墙之上一闪而逝。
下一刻,那团神火便已出现在使者的头顶,如跗骨之蛆,当头落下。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那位在西岐朝堂之上也算有头有脸的文官,连同他身上那件华美的官袍,以及怀中那封寄托了姬发美梦的降表,都在接触到神火的瞬间,被烧成了一缕青烟,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他身后那十几名仆从与那些价值连城的金银珠宝,亦是同样的下场,顷刻间便在这霸道绝伦的神火之下,化为虚无。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也诡异到了极致。
关前,只留下一片被烧得焦黑的土地,以及那死一般的寂静。
远在数里之外的西岐前锋部队,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一个个皆是肝胆俱裂,只觉得一股寒气自脚底直冲天灵盖。
“妖……妖法!”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声,紧接着,恐慌的情绪便如瘟疫般在军中蔓延开来。
就在此时,一道身着火红道袍,周身仿佛有火焰在跳动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汜水关的关墙之上。
他面容倨傲,眼神轻蔑,手中持着一柄通体赤红的仙剑,正是那奉了通天教主之命,前来镇守此关的焰中仙——罗宣。
他看着下方那些如同受惊的兔子般,阵型都开始散乱的西岐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
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
也配与本座谈什么招降?
罗宣甚至都懒得与他们废话,他本就是火爆刚烈的性子,师尊的命令更是让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正愁没地方发泄。
他想也不想,直接将那五龙轮祭起!
“昂——!”
伴随着五声震天动地的龙吟,那由五条神龙相互盘绕而成的赤金宝轮冲天而起,迎风便涨,化作磨盘大小,悬于汜水关上空。
下一刻,五条由最精纯的三昧真火凝聚而成的千丈火龙,自宝轮之中咆哮而出!
那火龙栩栩如生,龙鳞、龙爪、龙须皆清晰可见,周身燃烧的熊熊烈焰,将半边天穹都映照得一片赤红。
它们带着焚山煮海之威,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轰然砸向了关前的大地。
没有惨叫,没有哀嚎。
因为在接触到那火龙的瞬间,所有的一切,无论是西岐军的士卒,还是他们身下的战马,亦或是那坚硬的冻土,都被那霸道绝伦的三昧真火,在顷刻间化为了焦炭,化为了虚无。
大地在燃烧,空气在扭曲。
汜水关前,方圆十里,顷刻间化作了一片翻腾的火海。
那恐怖的高温,甚至让数里之外的西岐军本阵都感到一阵口干舌燥,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熔炉之中。
西岐的前锋部队,近万人的精锐,就在这一个照面之下,被烧得干干净净,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未能留下。
这已经不是战争,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屠杀。
“撤!快撤!”
西岐军的将领早已被吓破了胆,他嘶吼着下达了撤退的命令,自己则第一个拨转马头,头也不回地朝着大营的方向疯狂逃窜。
大军兵败如山倒,无数士卒丢盔弃甲,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那场面,比之丧家之犬还要狼狈三分。
关墙之上,罗宣看着那狼狈逃窜的西岐军,这才满意地收了五龙轮,脸上那倨傲的神情,更添了几分快意。
“一群鼠辈,也敢犯我截教天威?”
他冷哼一声,转身走下关墙,只留下一片被烈火炙烤,冒着滚滚浓烟的焦黑大地,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场人间炼狱。
……
日间的惨败,如同一块千斤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西岐士卒的心头。
那挥之不去的灼热感,那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以及同袍被活活烧成飞灰的恐怖景象,成了他们挥之不去的梦魇。
整个西岐大营,都笼罩在一片死寂与绝望之中。
士气,已然跌入了谷底。
夜幕降临,当疲惫与恐惧交加的士卒们沉沉睡去,那缕被苏玄悄然种下,早已与西岐大军气运融为一体的“兵煞之气”,终于在此时,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一名正在睡梦中的士卒猛地坐起,他双目圆睁,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鬼!有鬼啊!”他指着空无一人的前方,声音都在发颤,“别过来!别过来!我不是故意要杀你们的!”
他的叫声,仿佛一个信号。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营帐之中,接连不断地响起了类似的惊叫与哭喊。
无数士卒在睡梦中被噩梦惊醒。
他们仿佛看到了,那些在金鸡岭下,被他们亲手残害,被他们驱赶出家园的无辜百姓,此刻一个个化作了面目狰狞,浑身浴血的厉鬼,正伸出惨白的手,要将他们拖入无尽的深渊,索回自己的性命。
那一张张绝望的脸,那一双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真实。
“救命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
“别找我!是公子下的令!冤有头,债有主啊!”
哭喊声、尖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营中巡逻的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知所措,他们看着那些在营帐中抱头痛哭,甚至对着空气磕头求饶的同袍,只觉得一股寒气自脚底升起。
中邪了!
全军都中邪了!
恐慌,如无形的瘟疫,在军中疯狂蔓延。
一些心智本就不坚的士卒,在恐惧的驱使下,竟真的以为厉鬼索命,他们抓起身旁的兵器,不顾一切地冲出营帐,想要逃离这座在他们眼中已然化为鬼蜮的军营。
“快跑啊!鬼来了!”
一人跑,便带动了十人,十人跑,便带动了百人。
炸营的恐慌,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在这压抑的深夜,轰然爆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