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恩重如山,折尽仙骨
作品:《洪荒:截胡封神,改写六道成圣!》 弥勒佛一手托着那鼓鼓囊囊,仿佛随时要炸开的人种袋,一手持念珠,脸上的笑容温和得能化开万年玄冰。他并未乘胜追击,只是对着阵眼处那脸色铁青的罗宣,遥遥宣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道友,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吧。”
那姿态,那语气,仿佛他才是这场争斗的胜利者,而他放过罗宣,是天大的慈悲。
罗宣气得三尸神暴跳,他死死地盯着弥勒,又看了看旁边那手持净瓶,一脸悲悯的药师,心中虽有万般不甘,却也知道,今日之事,已不可为。
无阵法之力,他一人,绝非这两位西方教大能的对手。
“哼!西方教的秃驴,算你们狠!”罗宣一咬牙,猛地收回阵旗,那笼罩了方圆百里的九曲火龙大阵瞬间消散,化作九道火光,重新没入地脉之中。
他再不看众人一眼,化作一道火光,卷起那失了火鸦的万鸦壶,头也不回地返回了汜水关,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与一群劫后余生的阐教仙人。
“诸位道友,受惊了。”
弥勒佛这才驾着十二品功德金莲,不疾不徐地来到阐教众人面前。
此时的阐教众仙,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仙家风范。
云中子披头散发,一身道袍被烧得褴褛不堪,如同街边的破布条,那张仙风道骨的脸上尽是烟熏火燎的漆黑,嘴角还挂着一丝金色的血迹。
他眼神涣散,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仿佛还没从法宝被毁,道心破碎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太乙真人更是狼狈,他燃烧元神,本就元气大伤,此刻更是面如金纸,气息萎靡,连站都站不稳,只能勉强倚着一旁的拘留孙,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光秃秃的下巴上,满是汗水与灰尘。
最惨的依旧是黄龙真人。
他蜷缩在地上,那硕大的龙头耷拉着,一身龙鳞几乎被烧了个精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焦糊味,若非身上还有一丝微弱的龙气流转,怕是真要被人当成一条被雷劈死的烤泥鳅了。
其余几位金仙,亦是个个灰头土脸,道袍焦黑,与那逃荒的乞丐无异。
他们看着眼前这位依旧笑呵呵,周身佛光圣洁,纤尘不染的弥勒佛,再看看自己这副惨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那是一种比被九幽地火灼烧还要难熬的,名为“羞耻”的痛。
他们心中,有百般的不愿,千般的鄙夷。
他们看不起西方教这群专会耍嘴皮子,到处“化缘”的家伙,更不屑于与他们为伍。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若非此人出手,他们今日,有一个算一个,都得交代在这九曲火龙大阵之中,成为截教的战绩,沦为整个洪荒的笑柄。
救命之恩,大如天。
这份恩情,他们不认,也得认。
沉默了许久,久到空气都仿佛凝固。
最终,还是修为最高,此刻神智也最清醒的云中子,率先有了动作。
他艰难地直起身,那挺拔了一生的仙骨,在这一刻,仿佛被压得佝偻了下去。他对着弥勒,对着药师,缓缓地,无比艰难地,躬身,行了一个郑重无比的大礼。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仿佛两块粗糙的砂石在摩擦,每一个字都透着无尽的屈辱与不甘。
“贫道……云中子,多谢弥勒道兄、药师道兄,援手之恩。”
他这一拜,仿佛一个信号。
太乙真人、黄龙真人、拘留孙……所有尚能动弹的阐教仙人,都默默地跟着,对着那两道身影,深深地弯下了他们那高傲了无数元会的腰。
“多谢……道兄援手。”
那声音稀稀拉拉,充满了无力,却又字字清晰,如同一根根钉子,狠狠地钉在了阐教的耻辱柱上。
“哎呀!各位道兄,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弥勒佛见状,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连忙上前,亲手将云中子扶起,那动作,亲热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他那肥硕的大手拍在云中子那焦黑的肩膀上,拍得“砰砰”作响,荡起一阵灰尘,呛得云中子险些又咳出一口血来。
“云中子道兄,你我两教,同为伐商大业,共辅西岐明主,本就是一家人,理当同气连枝,守望相助。今日之事,不过是分内之举,何足挂齿?道兄这般客气,倒是显得生分了。”
弥勒佛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情真意切,姿态做得十足。
他既点明了双方是“盟友”的关系,又将自己的出手,归结为“理所应当”,绝口不提“恩情”二字,仿佛真的只是个高风亮节,不求回报的活菩萨。
可他越是这般大度,阐教众仙的心中,便越是憋屈,越是难受。
这份恩情,就像一根鱼刺,死死地卡在了他们的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药师佛亦是上前,取出净瓶,将那琉璃净水洒在众人身上。
那净水落在身上,化作一股清凉之意,非但驱散了他们身上的火毒,更是让他们那几乎要枯竭的法力,恢复了一丝。
“阿弥陀佛,诸位道友伤势不轻,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随我等回营,好生调理一番吧。”药师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悲悯。
阐教众仙还能说什么?
他们只能默默地点头,如同打了败仗的公鸡,垂头丧气地跟在弥勒与药师的身后,朝着西岐大营的方向走去。
弥勒佛走在最前,脸上的笑容始终未曾变过,那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闪烁着商人才有的,心满意足的精光。
他知道,自今日起,这西岐的伐商大业,谁才是真正的主导者,已经不言而喻。
他西方教,不仅在这场争斗中,赚足了名声,更是让那高傲的阐教,欠下了他们一份永远也还不清的天大人情。
这份“恩情”,他要牢牢地钉在阐教的耻辱柱上,成为他西方教日后在东方传道,度化有缘人的,最响亮的一块招牌。
这买卖,当真是划算到了极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