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帐前冷暖两重天
作品:《洪荒:截胡封神,改写六道成圣!》 捷报如插翅神鸟,飞越千里焦土,落入西岐城时,天色将晚。
侯府大殿之内,灯火通明,姬发正与一众心腹臣子,对着一张刚刚绘制完成的“凤鸣楼”三层内饰图指指点点,商讨着是用东海夜明珠作灯,还是用西昆仑的美玉铺地,更能彰显他这位天命之主的“不凡”。
殿下众人早已被这连日的奢靡之风熏得昏昏然,一个个绞尽脑汁,说着言不由衷的奉承话,只盼着能早些结束这场荒唐的议事。
就在此时,一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入殿中,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大……大捷!公子,汜水关前线大捷!”
殿内瞬间一静。
姬发眉头微蹙,脸上露出一丝不耐。他此刻满心都是自己的神楼,对前线的战事早已失了兴趣。在他看来,有阐教那帮仙长在,区区汜水关,拿下不过是时间问题。
“何事如此惊慌?慢慢说。”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问今晚的菜单。
“阐教众仙被截教罗宣以九曲火龙大阵围困,危在旦夕!”传令兵喘了口气,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拔高了八度,“幸得西方教弥勒、药师两位护国法师及时出手,以无上佛法破了那火鸦,将云中子仙长等人救出!如今两教联手,兵锋正盛,破关在即!”
阐教被困?西方教救的?
姬发先是一愣,随即,那张因讨论奢靡工事而略显慵懒的脸上,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他猛地一拍大腿,竟不顾仪态地从王座之上跳了起来,仰天大笑。
“好!好啊!真是天助我也!”
他这番反应,让殿下众人皆是面面相觑,不明所以。阐教吃瘪,公子为何如此高兴?
唯有太师武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上前一步,恰到好处地拱手道:“恭喜公子,贺喜公子!此乃双喜临门!一喜我西岐大军得更强助力,破关灭商,指日可待!二喜公子慧眼识珠,早早便将西方教奉为上宾,今日方显公子之远见卓识,真乃天命所归之兆啊!”
这一通马屁,精准地拍在了姬发的心坎上。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天下人都看看,他姬发选择的,才是最强的!
“太师所言,深得孤心!”姬发龙心大悦,他看了一眼那张画着亭台楼阁的图纸,只觉得索然无味,大手一挥,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传我旨意!备龙驾,起金吾卫!孤要亲自前往汜水关,犒赏三军,为两位护国法师庆功!”
亲自前往?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要知道,自开战以来,这位公子爷可从未踏出过西岐城半步。如今竟为了两位西方教的护法,要亲赴前线?这份看重,已是无以复加。
……
三日后,汜水关下,西岐大营。
姬发的龙驾在数百金甲卫士的簇拥下,浩浩荡荡而来。
他甚至都未曾踏入帅帐,便已下令,在中军校场之上,大摆筵席。
宴席的主位,自然是他与笑呵呵的弥勒、一脸悲悯的药师。
“二位护国法师,真乃我西岐的擎天玉柱,国之栋梁啊!”姬发亲自为二人斟满金樽美酒,脸上那亲热的笑容,简直比见了亲爹还亲,“若非二位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孤在此,代西岐万民,敬二位一杯!”
弥勒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举杯回敬:“公子言重了。降妖除魔,普度众生,本就是我辈分内之事。”
“说得好!说得好啊!”姬发一饮而尽,只觉得通体舒泰,他转头对着身后的内侍高声道,“来人!将孤带来的东海明珠一千颗,千年灵芝百株,黄金万两,尽数赠予二位护法!聊表孤的一点心意!”
话音落下,十几个壮汉抬着一个个沉甸甸的宝箱走上前来,箱盖打开,刹那间宝光四射,霞气冲天,晃得人睁不开眼。
周围的西岐将士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一个个看得是目瞪口呆,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还只是孤的一点心意。”姬发拍着弥勒那肥硕的肩膀,意有所指地说道,“待日后功成,孤君临天下,必在朝歌城中为二位修建一座比那凤鸣楼还要宏伟百倍的无上佛寺,让我西方教的教义,传遍四海八荒!”
他这番话,说得豪情万丈,却也让不远处,刚刚从营帐中走出的阐教众仙,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云中子、太乙真人等人,一个个道袍焦黑,发髻散乱,脸上还带着被地火灼烧的痕迹,本就狼狈不堪。此刻再听到姬发这番话,更是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仿佛被人当众抽了无数个耳光。
我们在这儿拼死拼活,你倒好,拿着我们的失败去做人情,还当着我们的面,给别人画起了大饼?
就在此时,姬发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们。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只是不咸不淡地举了举杯,遥遥示意:“哦,几位仙长也来了。此番诸位也是劳苦功高,来,坐。”
那语气,疏离而又平淡,仿佛在招呼几个不相干的远房亲戚。
这巨大的态度反差,让太乙真人当场就想发作,却被一旁的云中子死死按住。
云中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带着一众师弟上前,对着姬发遥遥一拱手,声音沙哑地道:“多谢公子挂怀,我等……无碍。”
“无碍便好。”姬发点了点头,便不再看他们一眼,转头又与弥勒、药师二人谈笑风生起来,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主角,而阐教这群人,不过是宴席上无足轻重的点缀。
“有奶便是娘的白眼狼!”黄龙真人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低声骂道。
云中子袖中的拳头攥得发白,指节咯咯作响。他看着那与弥勒称兄道弟,满脸谄媚的姬发,心中那最后一丝对“天命之子”的幻想,在这一刻,被残酷的现实,彻底击得粉碎。
他阐教费尽心机扶持的,就是这么个过河拆桥,毫无信义的凡人竖子?
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与杀意,自他心底疯狂滋生。他看着那笑得人畜无害的弥勒,又看了看那得意忘形的姬发,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祥和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一抹深不见底的冰冷。
这笔账,我云中子记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