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阵前斥仙佛

作品:《洪荒:截胡封神,改写六道成圣!

    点将台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与焦臭之味,依旧如阴魂不散的怨灵,盘旋不休。


    存活下来的西岐士卒,一个个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仿佛三魂七魄都已被方才那场人间炼狱吓走了大半。


    他们握着兵器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看着前方那片吞噬了三千同袍的金色云雾,如同在看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


    后方,又一批三千人的队伍已被督战队驱赶着,缓缓向前。


    他们脸上的表情,是比死亡本身还要可怕的麻木与绝望。他们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可军令如山,身后是督战队那冰冷的刀锋,他们别无选择。


    赴死,是他们唯一的归宿。


    就在这支新的赴死队伍,即将踏入那片死亡边界的刹那。


    毫无征兆地,那片翻腾不休,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金色云雾,竟缓缓平息了下来。


    那股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消失了,那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也归于沉寂。金色的雾气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去,露出一条由森森白骨与暗红血泥铺就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三道绝美的身影,悄然浮现。


    云霄、琼霄、碧霄三位仙子,身着素色宫装,静静地立于阵前。她们的身后,是那尸骨无存,只余下漫天血雾的人间炼狱,与她们那出尘绝艳的仙姿,形成了无比讽刺,又无比震撼的对比。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西岐的将士们愣住了,他们不明白,为何这杀人不眨眼的女仙,会主动停下阵法。


    点将台上的阐教众仙也愣住了,他们想不通,这三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云霄的目光清冷如冰,她没有看那些瑟瑟发抖的凡人士卒,而是越过了千军万马,直接落在了那高高的点将台上,落在了南极仙翁与弥勒佛的身上。


    她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在法力的加持下,清晰地响彻在整个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阐教,西方教,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顺天应人’?”


    那声音,如九天寒冰,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让闻者无不遍体生寒。


    “以凡人之血肉,行此等污秽之事,破我姐妹阵法。尔等也配称仙?也配言佛?”


    南极仙翁被这当众的质问,气得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身为阐教大师兄,圣人之下有数的顶尖大能,何曾受过这等指着鼻子的羞辱?


    他猛地上前一步,手中龙首拐杖重重一顿,正欲开口,用那套“天命所归,些许牺牲在所难免”的说辞来反驳。


    可云霄,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牺牲?”云霄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又冰冷刺骨的弧度,“说得轻巧。牺牲的,不是你阐教的弟子,不是你西方教的门徒,而是这些奉你等为主,信你等为仙的凡人!”


    她伸出纤纤玉指,遥遥指向下方那些惊魂未定的西岐士卒,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在场每一位阐教仙人的心中。


    “他们之中,有为你们镇守西岐数十载的老兵,有刚刚放下锄头,憧憬着封妻荫子的青年!他们敬你等如神明,信你等如天命!可你们,又是如何对他们的?”


    “用他们滚烫的鲜血,去污我阵法!用他们不甘的魂魄,去作伐天的祭品!甚至不惜用上那等恶毒的咒法,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云中子闻言,身躯猛地一震,下意识地偏过了头,再也不敢去看云霄的眼睛。他心中的那份愧疚与罪恶感,在这一刻被无情地揭开,暴露在朗朗乾坤之下。


    “我截教虽被尔等斥为旁门左道,门下多是披毛戴角之辈,却也知晓爱护同门,庇护生灵!”云霄的声音愈发清冷,那份源自截教亲传大弟子的骄傲与风骨,在这一刻展露无遗,“我姐妹三人布下此阵,只为阻你西岐东进,为我截教死去的同门讨一个公道!本意只诛仙神,不伤凡俗!”


    “可尔等呢?”


    云霄的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剑,死死地钉在南极仙翁与弥勒的脸上。


    “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天命’,为了你们那点肮脏的算计,竟视人命如草芥,驱使数千生灵,来行这等天地不容的恶行!”


    “南极仙翁,你敢摸着你的道心问一句,你所为之事,对得起你玄门正宗的身份吗?”


    “弥勒佛,你敢对着你那西方的佛祖起誓,你此番行径,对得起你口中的‘慈悲’二字吗?”


    “你!”南极仙翁被她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成了酱紫色,他指着云霄,嘴唇哆嗦了半天,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云霄说的,句句属实!


    一旁的弥勒佛,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他双手合十,宣了声佛号,仿佛真的在为那些逝去的亡魂超度。


    “阿弥陀佛,仙子此言差矣。为天下苍生计,些许牺牲……”


    “闭上你的臭嘴!”


    一声娇叱,如惊雷炸响。


    性情最为火爆的碧霄再也按捺不住,她一步踏出,手中金蛟剪寒光闪烁,遥遥指向弥勒,那双美丽的杏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与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这笑里藏刀的秃驴,还有脸在此处饶舌?信不信我现在就出阵,将你那肥头大耳的脑袋,连同你那虚伪的笑容,一并剪成两段!”


    碧霄的杀意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真实,竟让那总是智珠在握的弥勒,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一瞬。


    点将台上,被仙法禁锢的姜子牙,呆呆地看着阵前那三道绝美的身影,听着她们那掷地有声的质问,那双早已流不出泪水的眼中,竟又一次涌出了两行血痕。


    他看着她们,仿佛看到了昔日那个坚守着“仁义”,坚守着“初心”的自己。


    他再也忍不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冲破了那禁制的束缚,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


    “说得好!”


    那声音,沙哑,绝望,却又带着一丝病态的畅快。


    整个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云霄的身上,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