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云霄揭真相
作品:《洪荒:截胡封神,改写六道成圣!》 姜子牙那一声泣血的悲鸣,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也彻底撕碎了点将台上那份虚伪的平静。
南极仙翁的脸色由酱紫转为铁青,他死死地盯着姜子牙,眼中迸射出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他视为棋子的师弟,竟敢在这种时候,当着三军将士的面,公然拆他的台!
“姜子牙!你放肆!”南极仙翁怒喝,准圣的威压轰然爆发,朝着姜子牙当头压下。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金光自九曲黄河阵中一闪而逝,后发先至,化作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屏障,轻而易举地便将南极仙翁的威压尽数化解。
是云霄出手了。
她甚至连头都未曾回一下,只是将那冰冷的目光从南极仙翁的身上移开,仿佛多看他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她不再理会这些早已失了仙家风骨的阐教仙人,而是将目光,缓缓投向了下方那近万名劫后余生,以及后续准备冲阵的西岐大军。
她运起法力,那清冷的声音,再一次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尔等西岐将士听着!”
刹那间,整个战场鸦雀无声,所有士卒,无论心中是何想法,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竖起了耳朵。
“我姐妹三人奉师尊之命,在此布下九曲黄河大阵,只为阻你西岐东进,为我截教讨还一个公道!此阵,本意只诛仙神,不伤凡俗!”
云霄的声音平稳,不带丝毫情绪的波动,却又字字清晰,掷地有声,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然,尔等的主君,尔等信奉的仙长,却视尔等性命如草芥,驱使尔等前来送死!”
此言一出,下方军阵之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骚动。
云霄没有理会,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与冰冷的愤怒。
“他们不是要你们来冲锋陷阵,他们是要用你们的血,你们的肉,你们那永世不得超生的魂魄,去污了我姐妹的阵法!”
“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云霄玉指指向身后那片血雾缭绕的阵法空间,“看看你们那些刚刚冲进去的同袍!他们此刻尸骨无存,魂飞魄散,只为了给你们这些所谓的仙长,探出一条用鲜血铺就的道路!”
“他们早已抛弃了你们!在他们眼中,你们不是保家卫国的将士,不是为他们开疆拓土的功臣,只是一群可以随意牺牲,用后即弃的牲畜!”
轰!
云霄的这番话,如同一道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每一个西岐士兵的心头。
真相,往往是血淋淋的。
尤其是当这真相,是由敌人亲口说出,而自己所效忠的主君与仙长,却无一人敢站出来反驳时,其带来的冲击力,是毁灭性的。
那些幸存的士兵,回想起方才同袍们那凄厉的惨叫,回想起仙长们那冷漠的眼神,再听到云霄这番话,心中那根名为“信念”的弦,终于“嘣”的一声,彻底断了。
而那些正准备第二轮冲阵的士兵,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们看着前方那如同地狱入口般的阵法,又看了看身后督战队那冰冷的刀锋,脸上满是绝望。
原来……原来我们不是去打仗,我们是去送死!
是去给仙长们当探路的消耗品!
“胡言乱语!妖言惑众!”南极仙翁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气急败坏地怒吼道,“尔等休要听她胡说!此乃截教妖妇的离间之计!为大周建功立业,乃是尔等无上荣耀,战死沙场,更是死得其所!”
他试图用“大义”与“荣耀”来重新稳住军心。
然而,这番话在此刻听来,是何等的苍白无力,何等的讽刺。
一个刚刚还准备拿三千人的性命去填阵的老道,此刻却大谈“荣耀”与“死得其所”,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哈哈哈……”
阵前,不知是谁第一个笑出了声,那笑声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自嘲。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成片成片的士兵,都跟着笑了起来。
他们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
他们笑自己愚蠢,笑自己天真,笑自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功业”,竟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性命,交到这群视他们如猪狗的仙人手中。
云霄看着下方那一张张在绝望中扭曲的脸,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她的声音,却依旧坚定。
“如此不仁不义之主,有何值得追随?如此冷血无情之仙,又有何值得信奉?”
“我截教虽被斥为旁门,却也知晓爱护同门,体恤生灵!今日,我姐妹三人在此立誓,凡愿弃暗投明者,我等绝不伤你分毫,更会为尔等寻一处安身立命之所,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再不受这战乱之苦!”
这番话,如同一道曙光,照进了那些早已被绝望所吞噬的士兵心中。
云霄的承诺,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西岐军那早已脆弱不堪的军心之中,激起了千层巨浪。
一边,是让自己去送死,去当消耗品的主君。
另一边,是承诺给自己生路,给自己未来的敌人。
该如何选择,已不言而喻。
点将台上,弥勒佛看着下方那已然彻底失控的局势,那双总是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闪烁着计划通的璀璨精光。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阐教的“大义”,在这一刻,被彻底撕得粉碎。
西岐的军心,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轻轻地宣了声佛号,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抹“悲天悯人”的神色,仿佛真的在为这即将到来的溃败而感到惋惜。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啊。”
那声音,温和而又慈悲,却让一旁的南极仙翁听得几欲吐血。
他知道,完了。
西岐,完了。
阐教在这场争斗中的颜面,也彻底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