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骑虎难下
作品:《洪荒:截胡封神,改写六道成圣!》 雷霆手段,杀伐果决!
殿外的甲士闻声,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不顾那些老臣的哭嚎与求饶,直接将他们架起,粗暴地拖出了大殿。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他们骇然地看着这位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的少主,那眼神,第一次充满了真正的敬畏与恐惧。
姬发缓缓走回王座,目光扫过下方,最终落在了武吉的身上。
“武吉!”
“臣在!”
“此事,便全权交由你督办!”姬发将一枚象征着无上权力的虎符,重重地拍在了他的面前,“孤给你先斩后奏之权!凡有阻挠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杀无赦!”
武吉心中狂喜,面上却是一片肃穆与决然,他接过虎符,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臣,领旨!定不负公子所托!”
一场足以改变洪荒格局的巨大风暴,就在这看似平静的朝堂之上,以一种最为铁血的方式,拉开了序幕。
界牌关,阐教仙帐。
帐内燃着能静心凝神的百花香,地上铺着柔软的云霞毯,桌案上摆放的,是昆仑山特供的仙果琼浆。
可这一切的奢华,落在萧升与曹宝眼中,却比那阴森冰冷的地牢,还要让他们感到窒息。
二人如坐针毡,坐立不安。
自那日被燃灯道人“保护”在这仙帐之中,他们便再也未能踏出此地半步。
美其名曰“保护”,实则与软禁无异。
他们成了阐教的吉祥物,成了那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的“合法”来源,每日需要做的,便是在各路仙长前来“探望”时,挤出笑脸,将那套早已排练了无数遍的说辞,再讲上一遍。
那份一步登天的狂喜,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煎熬中,被消磨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惶恐与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尤其是到了夜深人静之时,那股恐惧,便会如附骨之蛆,从他们神魂的最深处,疯狂地滋生蔓延。
“师兄……你……你感觉到了吗?”
曹宝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他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胳膊,那张本还算红润的脸,此刻已是毫无血色。
萧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他感觉得到。
每日夜里,当万籁俱寂之时,东方那遥远的天际,便会传来一股若有若无,却又冰冷刺骨的凛冽杀机。
那杀机,不似寻常修士的煞气,而是一种更为纯粹、更为本源的“恨”。
是法宝被夺的恨,是道途受阻的恨,是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滔天之恨!
那股恨意,跨越了无尽的时空,如一柄无形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死死地悬在他们二人的头顶,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赵公明!
他们甚至不需要去猜,便知道这股杀机的主人是谁。
这几日,曹宝几番在噩梦中惊醒。
他梦到自己身处一片混沌之中,那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化作二十四方诸天世界,从四面八方将他死死镇压。赵公明那张写满了无尽怨毒的脸,自虚空中浮现,只是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下一刻,二十四诸天世界轰然合一。
他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连同元神,被那股无可匹敌的力量,碾成了最细微的齑粉。
每一次从噩梦中惊醒,他都浑身冷汗,如坠冰窟。
“师兄,我们……我们是不是做错了?”曹宝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那定海神珠,我们就不该拿!”
萧升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他声音沙哑,“从我们答应燃灯道人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们本以为,这是天大的机缘。
两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一跃成为阐教的座上宾,不仅得了那传说中的先天灵宝,更是能在这场封神大劫中,傍上阐教这艘大船,日后说不定还能混个神位,得享天庭气运。
可现在他们才明白,那不是机缘,那是催命的符咒。
他们不是什么座上宾,他们只是两颗微不足道的棋子。
是燃灯道人用来算计赵公明,夺取定海神珠的棋子。
如今,棋子的作用已经完成,他们便成了弃子。
那看似奢华的仙帐,不过是一座华丽的囚笼。燃灯道人之所以“保护”他们,不过是怕他们乱跑,被那寻仇的赵公明抓了去,泄露了此事的内情,堕了他阐教的威名。
至于他们的死活?
萧升毫不怀疑,若是赵公明真的打上门来,燃灯道人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们二人交出去,以平息一位准圣的怒火。
“骑虎难下……我们,是真正的骑虎难下了啊……”萧升喃喃自语,那双总是闪烁着精明与算计的眼中,第一次,被无尽的悔恨与绝望所填满。
他想起那日,曹宝将那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交予燃灯时的场景。
燃灯道人接过宝珠,脸上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之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一闪而逝的,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狂喜。
那一刻,萧升便已然明白。
这定海神珠,他们是别想再要回来了。
他们兄弟二人,冒着得罪一位准圣的滔天风险,费尽心机,头来,竟只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而他们得到的,除了这座华丽的囚笼,便只剩下那来自东方的,一日比一日更为强烈的凛冽杀机。
“师兄,我……我不想死啊……”曹宝再也绷不住,声音中充满了崩溃的哭腔。
萧升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地走到帐前,掀开帘子的一角,望向东方那片漆黑如墨的天空。
他知道,那片黑暗之中,正有一双充满了无尽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
那股杀机,仿佛在告诉他们。
快了。
就快了。
待他从碧游宫携雷霆之怒归来,便是他们兄弟二人,魂飞魄散之日。
而他们,无处可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