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后方出事
作品:《洪荒:截胡封神,改写六道成圣!》 “派去催粮的弟子,算算时日,早该回来了。”他沉声道。
话音刚落,帐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负责催粮的阐教弟子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脸上神情古怪,既有惊慌,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
“师……师伯!”
“粮草呢?”广成子见他两手空空,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
“粮草……粮草还在路上。”那弟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只是……只是弟子在西岐城中,听到了一些……一些对我们阐教,很不利的流言。”
“说!”广成子心中一沉。
那弟子不敢隐瞒,将自己在西岐的所见所闻,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从截教万宝城的物资如何稳定了粮价,到西方教的弟子如何救死扶伤,开垦农田。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广成子、赤精子等一众金仙的脸上。
而当他说到,如今西岐民间,对截教的“财神”与西方教的“活菩萨”赞誉之声不绝于耳,甚至有人自发为他们修建生祠,香火鼎盛之时……
广成子的脸色,已经黑得如同锅底。
“他们还说……还说我们阐教……”那弟子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小,头几乎要埋到地里去,“说我们只知打仗,不事生产,除了让将士们送死,便再无他用……甚至有人说,我们连那西方教的苦行僧都不如……”
“放肆!”
轰!
广成子猛地一拍身旁的玉案,那由千年铁木打造的桌案,竟被他一掌拍得粉碎!
一股属于大罗金仙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将那报信的弟子压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广成子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帐外,那张总是写满了傲然的脸上,此刻满是狰狞的怒意。
“一群愚昧的凡夫俗子!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我等在此为他们抵挡截教杀劫,浴血奋战,他们竟在背后如此非议我等?!”
“截教!西方教!好啊,真是好手段!趁我等在前线厮杀,竟在背后挖我阐教的墙角,收买人心!这是对我阐教权威,最赤裸裸的公然挑衅!”
他越想越气,只觉得一股邪火自丹田直冲天灵盖,烧得他三尸神暴跳。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便朝着仙帐最深处,那燃灯道人闭关推演的静室走去。
静室之内,燃灯道人正盘膝而坐,他面前的虚空之中,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的虚影沉浮不定,彼此勾连,演化出一方方诸天世界,玄奥无比。他正全力推演着如何将这至宝彻底炼化,化为己用,以应对赵公明随时可能到来的雷霆报复。
“师叔!”
广成子甚至连通报都未曾,便一把推开了静室的门,那声音中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燃灯的推演被打断,那二十四颗神珠虚影一阵剧烈的晃动,险些崩溃。他眉头紧锁,缓缓睁开双眼,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何事如此惊慌?”
“师叔!后方……后方出大事了!”广成子将那弟子的话,添油加醋地又说了一遍,声音中充满了愤慨与不甘,“那截教与西方教,已然在我西岐后方另起炉灶,收买人心!如今民间,只知有财神、菩萨,不知有我阐教仙长!长此以往,我阐教颜面何存?这西岐,究竟还是不是我阐教扶持的西岐了?”
他死死地盯着燃灯,语气中带着质问的意味:“师叔,此事绝不可姑息!我等必须立刻派人返回西岐,整肃后方,将那些妖言惑众之辈尽数驱逐,重立我阐教的威严!”
他本以为,燃灯会与他同仇敌忾。
然而,燃灯听完,脸上却无半分波澜,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胡闹!”
燃灯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冰寒,“你当真以为,区区凡人的几句口舌,便能动摇我阐教的根基?”
他指了指门外,那杀气冲霄的界牌关方向,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
“你可知,如今我等最大的敌人是谁?是赵公明!是那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的截教大军!那才是能真正威胁到你我性命,动摇我阐教大业的根本!”
“你现在不思如何应对强敌,反而为了一些凡俗蝼蚁的闲言碎语,便在此大动干戈,乱我心神!广成子,你当真是主次不分,愚不可及!”
这番话,说得毫不客气,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广成子的心头。
广成子彻底愣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眼中这等动摇了阐教根基的大事,在燃灯看来,竟只是“闲言碎语”。
他看着燃灯那副不耐烦的表情,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与愤怒涌上心头。
“师叔!”他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民心,乃人道之基石!我等辅佐西岐,行的便是人道之事,若是失了民心,便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此等道理,师叔难道不懂吗?”
“够了!”燃灯猛地一挥手,打断了他,“我没时间与你在此争论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赵公明一日不除,我等便一日不得安宁!你若是有闲心,便去给我想想,如何破那乾坤破风珠!若是无用,便滚回你的营帐,莫要在此处烦我!”
话音落下,燃灯再次闭上了双眼,不再理会他。
广成子呆呆地立在原地,他看着燃灯那冷漠的侧脸,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起,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他终于明白,自己与这位师叔,早已不是一路人。
他心中那份属于阐教金仙的骄傲,与燃灯那赤裸裸的功利、实用,在此刻发生了最剧烈的碰撞。
广成子没有再多言,只是深深地看了燃灯一眼,那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敬重,只剩下冰冷的失望。
他默默地转身,走出了静室。
那背影,萧索而又决绝。
一道无形的裂痕,在这一刻,于阐教的内部,悄然产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