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多谢活菩萨

作品:《洪荒:截胡封神,改写六道成圣!

    说着,他竟真的从地上一跃而起,转身便要往殿外冲去。


    灵虚子见他这般配合,这般“识大体”,心中的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得意与轻蔑。


    果然是一群没脑子的凡夫俗子,只需稍加威吓,便乖乖听话。


    “且慢。”灵虚子叫住了他,脸上露出一抹矜持的笑容,“太师忠心可嘉。只是,此事关乎我阐教威严,贫道也想亲眼看看,那些妖言惑众之辈,被赶出西岐时的狼狈模样。”


    “应当的!应当的!”武吉连连点头,脸上那憨厚的笑容愈发灿烂,“仙长能亲临督战,是我等的荣幸!仙长请!”


    他对着灵虚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姿态,恭敬得像是在伺候自己的亲爹。


    灵虚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背着手,昂首挺胸地便跟着武吉走出了大殿。


    他仿佛已经看到,阐教的威严在西岐城内被重新树立,而他自己,也将因此而得到师尊的嘉奖。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王座之上的姬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西岐城东,一处原本破败的院落,如今却成了全城最热闹,也最受百姓爱戴的地方。


    这里,便是西方教设立的临时医馆。


    没有金碧辉煌的庙宇,没有高高在上的神像,只有几间用茅草搭起的简陋棚子,以及那终日弥漫不散的,沁人心脾的草药清香。


    棚子外,排着长长的队伍。有在战乱中受伤的士兵,有染上恶疾的百姓,也有面黄肌瘦,前来讨要一些强身健体药丸的孩童。


    棚子内,几位身着苦麻僧衣的西方教弟子正忙碌得脚不沾地。


    为首的,正是那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一股化不开悲苦的药光。他正小心翼翼地为一位断了腿的老兵接续着筋骨,动作娴熟,神情专注,额上渗出的细密汗珠都来不及擦拭。


    一旁,农桑子正耐心地向一位老妇讲解着如何用草药熬制止咳的汤剂,声音敦厚,不厌其烦。济世子则领着几个小沙弥,将一碗碗刚刚熬好的汤药,分发给那些排队的病患。


    这里没有仙凡之别,没有贵贱之分,只有医者对病患最纯粹的仁心。


    “多谢活菩萨!多谢活菩萨啊!”


    一位刚接好断臂的汉子,激动得“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对着药光等人拼命地磕着头。


    “活菩萨”这个称呼,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来的,却早已成了西岐百姓对这些西方教弟子的统一尊称。


    就在这片祥和而又忙碌的景象中,一阵杂乱而又充满了肃杀之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此地的宁静。


    武吉领着一队甲胄森然的西岐士兵,大张旗鼓地来到了医馆之前。在他身旁,灵虚子背着手,一脸的倨傲,那眼神,仿佛在看一群肮脏的蝼蚁。


    “都给本太师听着!”武吉叉着腰,一改方才在殿中的憨厚,那张脸瞬间变得冷酷无比,他指着医馆,声如惊雷,“此地乃妖人盘踞之所,妖言惑众,乱我西岐民心!奉公子之命,即刻查封!里面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本太师轰出去!”


    一声令下,他身后的西岐士兵便举起手中的长戈,如狼似虎地便要上前。


    然而,他们预想中那百姓惊慌逃窜的景象,并未出现。


    那些正在排队看病的百姓,在听到武吉的喝令时,先是一愣,随即,那一张张原本写满了感激与希望的脸上,瞬间被愤怒与不敢置信所取代。


    “凭什么?!”


    “活菩萨们是来救我们命的!你们凭什么赶他们走!”


    短暂的寂静之后,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了声。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成百上千的百姓,竟自发地,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他们手挽着手,肩并着肩,用自己那并不强壮的身躯,在医馆之前,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人墙。


    他们用最朴素,也最坚定的行动,守护着他们心中的“活菩萨”。


    “活菩萨不能走!”


    “谁要赶活菩萨走,就先从我们身上踏过去!”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汇聚成一股,竟让那些身经百战的西岐士兵,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不知所措。


    灵虚子见状,脸上的倨傲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一群愚昧无知的凡夫俗子,竟敢为了几个西方的秃驴,公然违抗他阐教的意志?


    “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给脸不要脸!”灵虚子怒喝一声,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地一拍顶门,一柄通体流光溢彩,散发着上品后天灵宝气息的玉如意冲天而起,迎风便涨,化作一道数丈长的白虹,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仙道威压,朝着那人墙,当头砸下!


    他竟是要对这些手无寸铁的凡人,痛下杀手!


    “啊!”


    百姓们何曾见过这等仙家手段,在那恐怖的威压之下,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惊慌失措地向后退去,那刚刚筑起的人墙,瞬间便要崩溃。


    场面一片混乱。


    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阿弥陀佛。”


    一声温和、平淡,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慈悲的佛号,自那简陋的医馆之中悠悠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瞬间便抚平了他们心中所有的恐惧与慌乱。


    紧接着,一道祥和、温暖的金色佛光,自医馆之内冲天而起,如同一面巨大的金色华盖,将所有惊慌的百姓尽数笼罩其中。


    那携带着雷霆之威的玉如意砸在佛光之上,竟如泥牛入海,只荡起圈圈涟漪,便被尽数化解于无形。


    众人骇然抬头,只见一位身着苦麻僧衣,面容清瘦,手持一串菩提念珠的青年僧人,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医馆门前。


    他宝相庄严,脑后佛光轮转,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悲苦的眼眸,此刻却平静得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静静地注视着半空中那脸色铁青的灵虚子。


    正是药光。


    “仙长。”药光的声音平淡,不带丝毫烟火气,却又字字清晰,掷地有声,“我西方教在此地,救死扶伤,普度众生,乃是顺应天道人伦,亦是为西岐积累福报。不知,我等所为,究竟犯了何罪?竟要劳动仙长大动干戈,不惜对我西岐的子民,痛下杀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灵虚子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又看了看一旁那正抱着手臂,一脸看好戏表情的武吉,声音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莫非,在阐教仙长的眼中,这西岐百姓的性命,便如草芥一般,可以随意践踏?”


    “还是说,阐教……见不得我西岐的百姓,能过上几日安稳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