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知道了她那些心思,再看她,只觉得恶心。


    可毕竟相处了这么多年,真要做到老死不相往来,也不容易。


    一大爷看出了他的心思,找他聊了聊。


    “傻柱啊,秦淮茹是做错了事,但她家里情况确实不容易,带着个孩子,还有个不懂事的婆婆,也挺难的。”易中海叹了口气,“你也别总揪着过去不放,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傻柱皱着眉:“一大爷,您是不知道她背后怎么说我的!那叫一个难听!我把她当亲姐,她把我当冤大头!”


    “人嘛,谁还没点私心?”易中海劝道,“她也是穷怕了,才会想这些歪门邪道。你看她这几天,不也在改吗?主动打扫院子,见了人也客客气气的。”


    傻柱没说话。


    他也看到了。


    可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行了,我也不说了,你自己琢磨琢磨吧。”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傻柱一个人坐在灶台前,看着火苗发呆。


    是啊,谁还没点私心呢?


    秦淮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伺候着婆婆,确实不容易。


    她想让日子过好点,有错吗?


    好像……也没错。


    可她利用自己的感情,算计自己,这又怎么说?


    他越想越乱,干脆不想了。


    反正以后少来往就是了。


    接下来的几天,傻柱虽然还是不理秦淮茹,但也没再骂她了。


    然而没了小狗的帮助,这秦淮茹一家的日子也不好过,贾老太太看到这女人一点长进都没有气的牙痒痒。


    那倒三角的眼睛咕噜一转就直接破口大骂。


    “你这个蠢货真是一点儿用都没有,让你勾搭一个男人都勾搭不好,难道你就要看着咱们一大家子都给饿死吗?”


    这话让秦淮茹十分的不乐意,顿时就骂了起来。


    “大不了咱们就吃的节约一点,没有必要说的那么难听吧。”


    贾老太太直接就能笑了起来,毫不客气的说了。


    “我看你就是一个废物,平时够不要脸的,结果遇到真要你的时候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提到这里老太太就觉得十分的不理解,就连说话的时候语气更加的不爽了起来。


    棒梗听到后就缩在炕角,眼皮打架却不敢睡。


    贾老太太骂够了秦淮茹之后就直接回了房间,看到棒梗的样子就小声的问他。


    “棒梗,醒着没?”


    棒梗吓得一哆嗦,赶紧闭紧眼装睡。


    被子却被猛地掀开,初冬的冷风刮得他起了层鸡皮疙瘩。


    “别装了,跟你说个正经事。”秦老太盘腿坐起来,枯瘦的手在黑暗里摸索着,抓住他的胳膊,“你三大爷家那几只鸡,肥得流油,尤其是那只芦花鸡,天天都下蛋。”


    棒梗迷迷糊糊应了声:“知道啊,三大爷天天拎着鸡笼显摆。”


    “今晚去弄一只回来。”秦老太的声音压得像蚊子哼,“炖了给我补补身子,你也能沾点荤腥。”


    棒梗瞬间清醒了:“偷?不行!三大爷精得跟猴似的,被抓住咋办?”


    “抓啥抓?”秦老太往窗外瞟了眼,院里静得只有风响,“他那鸡窝从来不锁,你瞅准了抓一只,裹进布袋里就跑,神不知鬼不觉。”


    她突然压低声音,眼神在昏暗中发亮:“再说了,就算被发现,咱们也能赖到江家那小子头上。”


    棒梗愣住了:“赖江城?”


    “对!”秦老太拍了下他的后脑勺,“那小子前几天跟我吵架,肯定记恨在心。咱们就说他看咱家穷,故意偷鸡栽赃!到时候院里人肯定信!”


    她拽着棒梗的手往他肚子上按:“你摸摸,是不是饿?等炖了鸡,你吃个鸡腿,比天天喝稀粥强多了。”


    棒梗的肚子确实“咕噜”叫了一声。


    他想起江城饭盒里的油渣炒雪里蕻,想起那天飘满全院的红烧肉香,喉咙忍不住动了动。


    “可是……”


    “可是什么!”秦老太不耐烦地拧了他一把,“你妈那点工资够干啥?你想天天饿肚子?还是想让你奶奶饿死?”


    这话戳中了棒梗的软肋。


    他咬了咬嘴唇,重重点头:“行,我去!”


    秦老太立刻笑了,从炕席底下摸出个粗布口袋塞给他:“机灵点,抓了就往家跑,奶奶在门口给你望风。”


    后半夜的四合院,只有墙根的蛐蛐在叫。


    棒梗揣着布袋,猫着腰溜出屋。


    月光把影壁墙的影子投在地上,像张张牙舞爪的鬼。


    他攥紧布袋,手心的汗把粗布浸得发潮。


    前院三大爷家的鸡窝就在窗台下,黑黢黢的像个蹲在地上的老妖。


    棒梗刚摸到鸡窝门,就听见屋里传来阎埠贵的咳嗽声。


    他吓得差点坐到地上,屏住呼吸贴在墙上。


    “他娘的,忘把鸡拎进屋了。”阎埠贵的声音带着起床气,接着是穿衣服的窸窣声。


    棒梗心提到了嗓子眼,转身想跑,却被突然亮起的煤油灯照住了影子。


    “谁在那儿?”


    阎埠贵举着灯出来,灯光正好打在棒梗脸上。


    这小子手里还攥着布袋,眼神慌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三……三大爷,我起夜。”棒梗结结巴巴地说,脚底下却像生了根。


    阎埠贵的目光扫过鸡窝,又落回他手里的布袋上,突然笑了:“起夜摸到鸡窝跟前来了?你小子尿得够远啊。”


    他把灯凑近,照见棒梗手指缝里沾的泥灰——跟鸡窝新换的木锁上的灰一个色。


    棒梗的脸“唰”地白了。


    阎埠贵却没喊,反而拽着他往暗处走:“说吧,谁让你来的?”


    棒梗咬着唇不吭声。


    “不说?”阎埠贵故意提高嗓门,“那我现在就去喊一大爷,让全院都看看,秦老太的宝贝孙子是个偷鸡贼!”


    “别!”棒梗赶紧拉住他,带着哭腔,“是我奶奶……她说偷了鸡能赖给江城。”


    阎埠贵心里冷笑,果然是这老虔婆的主意。


    他拍了拍棒梗的脑袋:“行了,回去吧,就当啥也没发生。”


    棒梗懵了,这就放他走了?


    但他不敢多问,撒腿就往家跑,布袋掉在地上都没捡。


    阎埠贵捡起布袋,看着他的背影,眼珠转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