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阎埠贵拎着空鸡笼，在中院大声嚷嚷起来：“哎哟喂！我家芦花鸡没了！新换的锁都被人动过了！这是谁干的缺德事啊！”


    他嗓门又尖又亮，把各家各户的门都吵开了缝。


    秦老太第一个冲出来，指着后院江家的方向就喊：“肯定是江家那小子！昨天还跟我家棒梗瞪眼睛，保准是记恨在心，偷鸡栽赃！”秦老太站在自家门口，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有些凌乱地盘在脑后，眼神中带着几分焦急和愤怒。她一边喊着，一边用手拍打着自己的大腿，仿佛这样可以增加话语的分量。周围的邻居们听到她的叫喊，，纷纷从各自的家中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江家条件那么好，不至于吧？”


    “不好说啊，那孩子嘴厉害的很呢，说不定真记仇。”


    正说着，江城背着书包从后院走出来了。


    他刚好听见秦老太的话，停下脚步冷笑：“秦奶奶，说话得讲证据。”


    “证据？”秦老太跳着脚喊，“你早上出门这么早，不是你偷的是谁？”


    江城没理她，转头问阎埠贵：“三大爷，您说鸡窝锁是新换的？”


    “对啊，昨天刚换的，还带着木头茬子呢。”阎埠贵举着鸡笼给众人看了看。


    “那锁上的灰没擦掉吧？”江城看向缩在秦老太身后的棒梗，“正好，棒梗手上的泥印，跟锁上的灰颜色一样——要不要去派出所验验？听说现在有法子能看出谁碰过锁。”


    棒梗吓得往后缩，下意识地把手藏到背后。


    阎埠贵眼睛一亮，立刻抓住棒梗的胳膊：“对！去派出所！让警察同志评理吧！”


    秦老太慌了，想拦却被阎埠贵甩开：“一大爷还没说话呢，你急啥？”


    一行人闹闹哄哄涌到易中海家。


    易中海刚端起搪瓷缸，看着这阵仗皱起眉：“大清早的，这是咋了？”


    阎埠贵把事情原委一说，重点提了“新锁”“泥印”“派出所”。


    秦老太梗着脖子喊：“他胡说！是他自己没看好鸡，想讹人！”


    江城站在一旁，慢悠悠地补充：“我早上出门时，看见棒梗在后院墙角藏东西，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说不定就是藏鸡呢。”


    棒梗吓得“哇”地哭了出来：“我没有！是奶奶让我……”


    “你闭嘴！”秦老太赶紧捂住他的嘴。


    这一下，谁都看明白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秦张氏，这事你不占理。阎埠贵家的鸡正下蛋，你赔两斤粮票吧。”


    “两斤？他咋不去抢！”秦老太跳脚。


    阎埠贵立刻接话：“我那鸡可是天天生蛋，两斤粮票都亏了！”


    最后吵来吵去，易中海拍板：“就两斤，从秦淮茹工资里扣。”


    秦老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棒梗骂：“你个废物！偷鸡不成还惹一身腥！”


    棒梗被骂得缩成一团。


    【检测到阎埠贵的忌惮+15】


    【检测到秦老太的暴怒+50】


    江城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跳成825，转身往院外走。


    晚饭的香味还没散尽，江振国就抱着一卷图纸进了屋。


    他眉头拧成个疙瘩，把图纸“哗啦”一声铺在桌上，台灯的光打在上面，映出密密麻麻的俄文字母和公式。


    “这北熊国专家标的什么鬼符号？”江振国手指点着图纸一角，语气烦躁，“翻译员查了两天，翻遍了词典都没头绪，整个团队卡在这儿，下周的汇报都要耽误了。”


    苏云端着洗好的苹果走过来，瞅了眼图纸：“实在不行，明天再跟专家确认一下？”


    “哪来得及？”江振国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又想起江城在，手顿了顿又塞回去，“这参数是核心，卡在这里，后面的推导全没法做。”


    江城刚写完作业，凑过去看热闹。


    他俄语已经精通，扫过那些公式时没觉得费劲，直到目光落在那个用红笔圈出的符号上——像个歪歪扭扭的“h”，右上角还标着个“-27”。


    这符号有点眼熟。


    前几天看的俄语物理书上，好像提过旧单位的事。


    江城指尖点在那个符号上，随口道：“这是普朗克常数的旧单位吧？”


    江振国猛地抬头：“你说啥？”


    “普朗克常数啊。”江城拿起铅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一串数字，“换算成现在通用的，应该是6.62610^-34焦耳·秒。爸你看，代入这个数，后面的公式是不是就通了？”


    江振国的呼吸一下子屏住了。


    他抓起桌上的计算尺，飞快地滑动起来，嘴里念念有词：“如果是这个数……这里的能量值就对得上了！之前总觉得差口气，原来是单位换算错了！”


    “啪！”


    他一巴掌拍在江城肩膀上，力道大得江城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好小子！有点东西啊！”江振国眼睛亮得吓人，“你怎么连这都知道？这可是北熊国三十年前用的旧单位，现在早没人用了！”


    江城揉着肩膀笑：“前几天看俄语课外书，上面提过一嘴，没想到真能碰上。”


    苏云也惊讶地睁大眼：“你这孩子，看的什么书？回头也给你爸推荐推荐。”


    “就……图书馆借的杂书。”江城含糊过去，总不能说系统给的技能包吧。


    江振国却没深究，他盯着那串数字，越看越兴奋，拿起图纸就往研究所跑：“我得赶紧把这个结果送过去，让他们连夜演算！”


    门“砰”地关上，苏云无奈地摇摇头：“这老头子，一碰到工作就啥都忘了。”


    江城坐回书桌前，刚翻开课本，系统提示就跳了出来。


    【检测到江振国的震惊+40】


    他挑了挑眉，这就40了？


    第二天一早，江振国顶着俩黑眼圈回来，脸上却带着抑制不住的笑。


    “成了！”他进门就喊，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拍，“你给的数分毫不差！整个推导全顺了！领导特意问起，是谁看出这单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