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作品:《禽满四合院:开局让秦老太赔哭了》 傻柱揣着刚从轧钢厂食堂打回来的窝窝头,步子迈得有些沉。深蓝色的工装外套上还沾着机油点子,领口被汗水浸得发了黄,散着股铁锈和汗水混合的味道。他刚下班就直奔食堂,手里攥着的铝制饭盒被体温焐得温热,里面三个黄澄澄的窝窝头还冒着热气,这是他特意多打的——想着秦淮茹家的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准得不够吃。
路过中院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个熟悉的身影,脚步不由得慢了半拍。
三大爷阎埠贵正背着手在自家门口转悠,那身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褂子浆得笔挺,袖口一丝不苟地卷到小臂,露出细瘦的手腕。他脑袋微微歪着,嘴里嘀嘀咕咕的,像是在盘算着什么,脚下的布鞋碾着地上的碎砖碴,发出“沙沙”的轻响。
“三大爷,这儿念叨啥呢?”傻柱停下脚,嗓门习惯性地洪亮,惊得槐树上的蝉都歇了两秒。他心里还惦记着赶紧把窝窝头送过去,没打算多聊,只是随口打了个招呼。
阎埠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身,那双总是眯着的小眼睛在镜片后面精光一闪。待看清是傻柱,他脸上倏地堆起笑,褶子都挤到了一块儿,快步凑了过来。
“哟,是傻柱啊,下班了?”他往左右瞟了瞟,见二大爷家的门虚掩着,三大妈在屋里纳鞋底的线绳声隐约传来,这才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往傻柱身边凑了凑,“刚从食堂回来?给贾家带的?”
傻柱眉头皱了皱,不太喜欢阎埠贵这副窥探别人家事的模样,但还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阎埠贵却像是没瞧见他的不耐烦,手指捻着自己下巴上稀稀拉拉的山羊胡,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九曲回肠,像是有天大的委屈。“唉,傻柱啊,不是我说,你这心善是好事,可有些人呐,就是不懂得珍惜……”
傻柱被他绕得有些烦,掂了掂手里的饭盒:“三大爷,您有话就直说,我还得赶紧回去呢。”
“别急别急。”阎埠贵拉住他的胳膊,力道不大,却带着股不容拒绝的劲儿,“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听了保准得气炸了肺!就今儿早上,你上班走了没多久,咱院可出了桩新鲜事——哦不,是糟心事!”
他故意顿了顿,见傻柱的注意力果然被勾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这才满意地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贴着傻柱的耳朵:“你是没瞧见,早上秦大妈在江家门口被堵得……那叫一个难堪哟!”
“秦大妈?”傻柱心里“咯噔”一下,握着饭盒的手紧了紧,“江家?江城那小兔崽子?他们堵秦大妈干啥?”
“干啥?还能为啥?”阎埠贵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又夹杂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就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听说啊,是秦大妈家的小当,拿了江家点啥东西——嗨,小孩子家家的,懂啥?摸个糖块拿块糕的,多大点事?江家那小子倒好,不依不饶的,非要秦大妈给个说法。”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模仿着当时的情景:“那江城,还有他那个爹,就堵在秦大妈门口,你一言我一语的,把老太太数落得抬不起头!秦大妈都快七十的人了,这辈子啥时候受过这委屈?当场就哭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拉着江城的袖子求他高抬贵手,说家里实在困难,孩子是饿极了才……”
说到这儿,阎埠贵偷偷瞄了眼傻柱的脸色,见他眉头拧成了疙瘩,嘴唇抿得紧紧的,知道这把火算是点起来了,心里不由得乐开了花。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江家那小子最近风头太盛,又是得物理学家赏识,又是把院里老人怼得说不出话,早就该有人治治他了。傻柱这炮仗脾气,最是听不得秦淮茹家受委屈,让他去碰碰江城,准有好戏看。
“结果呢?”傻柱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火气,脖子上的青筋隐隐跳了跳,“江城那小子就这么欺负个老太太?”
“可不是嘛!”阎埠贵加重了语气,拍着大腿道,“那小子油盐不进!说什么‘偷东西就是不对’,还说秦大妈‘惯坏了孩子’,话里话外都在指责秦大妈没教好孩子。你想啊,秦大妈拉扯着三个孩子,容易吗?贾东旭走得早,秦淮茹一个寡妇家,上有老下有小的,日子过得有多难,全院谁不知道?就那几块破糕点,值得他江家堵着门骂?我看呐,就是他们家最近日子好过了,瞧不上咱们这些穷邻居了!”
他又添油加醋地描述着秦大妈当时的惨状:“老太太哭得直抽抽,差点没背过气去,拉着路过的人就诉苦,说自己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周围围了好些人看笑话,指指点点的,秦大妈的脸都被丢尽了!要不是后来江振国拉着江城回屋了,指不定要闹到什么时候呢!”
傻柱听得拳头都攥紧了,指节“咔咔”作响。他脑子里瞬间浮现出秦大妈那佝偻的背影,还有秦淮茹每次跟他借钱时红着的眼眶。贾家的日子难,他是看在眼里的,棒梗、小当、槐花三个孩子,哪个不是瘦得跟豆芽菜似的?别说拿几块糕点,就是真饿极了偷点东西,那也是被逼无奈!江城那小子倒好,仗着自己家条件好,就这么欺负人?
“这小兔崽子!”傻柱咬着牙,低吼了一声,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滚下来,滴在工装外套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上次跟我呛火就没安好心,这次居然敢欺负到秦大妈头上了!”
他猛地转身,就要往后院冲,被阎埠贵一把拉住了。
“哎,傻柱,你干啥去?”阎埠贵假意劝道,眼里却闪着狡黠的光,“别冲动啊,都是街坊邻居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邻居?他江城拿秦大妈当邻居了吗?”傻柱甩开阎埠贵的手,胸膛剧烈起伏着,“我告诉你三大爷,这事我管定了!秦大妈是我看着长大的(此处为傻柱情急之言,意指看着棒梗他们长大,关心贾家),谁也不能欺负她!我现在就去找江城,让他给秦大妈道歉!”
他也顾不上手里的窝窝头了,随手就把饭盒塞给了旁边的阎埠贵:“三大爷,帮我给秦淮茹捎过去!”
话音未落,他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深蓝色的工装外套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朝着后院的方向狂奔而去。他甚至忘了自己刚下班,累得腿都快抬不起来了,此刻只觉得一股火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满脑子都是要去找江城算账的念头。
阎埠贵掂了掂手里的饭盒,听着傻柱那越来越远的、如同汽笛般响亮的怒吼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慢悠悠地解开饭盒盖,看了看里面三个暄腾的窝窝头,眼珠又开始打转——要不,先给自家孩子留一个?反正傻柱也不知道……
中院的槐树下,蝉鸣声再次响起,阳光依旧懒洋洋地洒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阎埠贵知道,后院很快就要炸开锅了。他背着手,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慢悠悠地往秦淮茹家走去,心里盘算着待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