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傻柱顿时急了,“江家咋欺负人了?”


    “也不是欺负,”阎埠贵摸着下巴,说得有鼻子有眼,“就是秦大妈想让江城分点桂花糕,那小子不乐意,还把秦大妈数落得抬不起头,连苏医生都出来帮腔……”


    话没说完,傻柱手里的窝窝头“啪嗒”掉在地上。


    他顾不上捡,拔腿就往后院冲,粗布工装的袖子被风掀起老高。


    “江城!你给我滚出来!”


    吼声像炸雷似的在院子里响开,惊得房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了起来。


    江家屋里,江城正趴在桌上写作业。


    听见这中气十足的吼声,笔尖顿了顿,嘴角勾起抹冷笑。


    来了。


    他放下钢笔,慢悠悠地拉开门栓。


    傻柱正堵在门口,脸红脖子粗的,额头上还冒着汗。


    “傻柱叔,这是咋了?”江城倚着门框,手里还转着支铅笔,“吃枪药了?”


    “少跟我嬉皮笑脸!”傻柱上前一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江城脸上,“我问你,你是不是欺负秦大妈了?”


    江城挑眉:“我欺负她?您看我这小身板,能欺负动那撒泼打滚的主儿?”


    “你少装蒜!”傻柱梗着脖子喊,“她是你长辈!就算有啥不对,你就不能让着点?非得跟个老太太较真,你爹妈没教过你要尊重长辈?”


    这话刚落,屋里传来苏云的声音:“傻柱同志,我在这儿呢,有话跟我说。”


    傻柱回头一看,苏云正端着个搪瓷盆出来,盆里泡着刚换下来的白大褂。


    他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却还是硬着头皮道:“苏医生,不是我说,秦大妈再不好也是长辈……”


    “长辈就能抢我家东西?”江城没等他说完就接了话,慢悠悠地走到院子里,“上周您刚发的工资,转头就被秦淮茹借走二十块,还帮她家劈了三天柴,这事算不算?”


    傻柱一愣:“那是秦姐家日子难……”


    “日子难就能当债主?”江城冷笑,“您这个月粮票只剩五斤了吧?昨天还偷偷跟二大爷换了俩红薯,就为了给秦淮茹家孩子凑口吃的——傻柱叔,您自己都快成贾家的长工了,还有空管别人的闲事?”


    周围的门“吱呀”开了好几道缝。


    三大爷阎埠贵端着个小茶壶,假装在浇花,耳朵却竖得老高。


    二大妈探出头,对着屋里的二大爷小声嘀咕:“你听听,这傻柱真是……”


    傻柱的脸“腾”地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这些事他以为做得隐蔽,没想到全院人都门儿清。


    “你他妈胡说八道!”傻柱急了,扬手就想推江城,“我看你是欠揍!”


    他这巴掌带着风就扇了过来。


    江城早有准备,身子一侧,像条泥鳅似的滑开,顺带还往旁边挪了半步。


    傻柱扑了个空,差点撞到门框上。


    “傻柱叔,动手可就没意思了。”江城的声音陡然提高,清亮得全院都能听见,“我妈是主刀医生,天天跟手术刀打交道,人体哪块骨头脆,哪根筋不能碰,我从小听到大。”


    他拍了拍自己的胳膊肘:“您要是再动手,万一我没站稳,胳膊肘撞到您软肋上,或者膝盖碰到您小腿骨,那地方最不经撞,到时候您躺炕上仨月,可别怪我没提醒。”


    傻柱的手僵在半空,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


    他想起苏云穿着白大褂做手术的样子,那眼神冷静得吓人。


    这小子说的是真的?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


    “傻柱这是干啥?人家孩子也没说错啊。”


    “就是,自己被人当冤大头还不知道……”


    “江家这孩子可不好惹,嘴皮子厉害,脑子还清楚……”


    傻柱听着这些话,脸一阵青一阵白。


    打吧,怕真被这小子算计了,到时候吃哑巴亏。


    不打吧,被个半大孩子怼得下不来台,脸都丢尽了。


    他攥紧拳头,指节“咔咔”响,最后猛地一跺脚。


    “好!好你个江家小子!”傻柱指着江城,气得浑身发抖,“我懒得跟你计较!”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踉跄,差点被门槛绊倒。


    阎埠贵看着他的背影,嘿嘿笑了两声,对着江城举了举茶壶,转身回屋了。


    江城站在院子里,阳光洒在他身上,影子被拉得老长。


    他知道,经这一闹,院里再没人敢把他当普通孩子看了。


    苏云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头:“行啊,长大了。”


    江城抬头笑了:“跟妈学的。”


    屋里的江振国听见动静,拉开窗帘看了眼,嘴角露出丝欣慰的笑,转身继续看手里的图纸。


    中院里,傻柱摔门的声音老远都能听见。


    秦淮茹正好从屋里出来,手里还端着个空盆,看见傻柱气冲冲的样子,赶紧问:“傻柱,咋了这是?”


    傻柱瞪了她一眼,没说话,“砰”地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秦淮茹愣在原地,心里咯噔一下。


    她隐隐听见刚才的吵闹声,难不成是为了自家的事?


    房檐下的麻雀又落了回来,叽叽喳喳地啄着地上的米粒。


    四合院暂时安静下来。


    但江城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贾老太那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转身回屋,从抽屉里摸出个小本子,上面记着兑换系统物品需要的情绪值。


    刚才那一阵,又涨了不少。


    或许,该兑换个格斗基础了。


    他看着窗外的老槐树,眼神变得深邃。


    这院子里的风浪,还长着呢。


    傍晚时分,江振国下班回来,刚进院门就被三大爷阎埠贵拦住了。


    “江工,回来啦?”阎埠贵笑得眼睛眯成条缝,“今天天气不错啊。”


    江振国点头:“嗯,挺好。”


    “刚才听院里动静,是不是傻柱那小子又闹事了?”阎埠贵搓着手,“这傻柱,就是脑子转不过弯,被人当枪使。”


    江振国淡淡道:“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阎埠贵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尴尬,嘿嘿笑道:“江工说得是。对了,我家阎解成最近在学俄语,您看能不能……”


    “他要是有不懂的,可以让他来问江城。”江振国打断他,“我家小子最近俄语进步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