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窗户关着,里面还透着灯光,隐约能看到人影在晃动。


    她屏住呼吸,走到窗台下,竖起耳朵听。


    里面传来翻书的沙沙声,还有偶尔用笔写字的"沙沙"声。


    秦淮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从布包里摸出根细铁丝--还是上次棒梗偷鸡时剩下的。


    她学着棒梗的样子,想把窗户插销弄开。


    可铁丝太细,她手又抖,捣鼓了半天,别说开窗,连插销的边都没碰到。


    就在这时,屋里的灯突然灭了。


    秦淮茹吓得差点叫出声,赶紧往墙角躲。


    过了好一会儿,没见动静,她才敢探出头。


    月光下,江家的窗户黑漆漆的,估计江城睡了。


    她咬咬牙,决定冒险试试推门。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谁在那儿?"


    是傻柱的声音,带着酒气。


    秦淮茹吓得魂都飞了,转身就想跑,却被傻柱一把抓住胳膊。


    "秦淮茹?"傻柱打了个酒嗝,"大半夜的,你在江家门口干啥?"


    "我……我起夜,走错路了。"秦淮茹结结巴巴地说,手心里全是汗。


    "走错路能走到后院?"傻柱眯着眼睛,借着月光看清她手里的布包和铁丝,"你想偷东西?"


    秦淮茹的脸"唰"地白了,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我……我也是没办法啊……家里快揭不开锅了……"


    "揭不开锅也不能偷啊!"傻柱的声音提高了些,"你缺钱跟我说啊!我给你凑!"


    秦淮茹愣住了,看着傻柱通红的眼睛,突然觉得心里发酸。


    "傻柱……"


    "别废话,赶紧回去!"傻柱松开她,"再让我看见你干这事,我可不认你这个姐!"


    秦淮茹点点头,抹着眼泪,头也不回地跑了。


    第二天一早,傻柱越想越不对劲,还是去找了江城。


    "江城,"傻柱蹲在江家门口,吧嗒吧嗒抽着烟,"昨天半夜,秦淮茹想偷你家资料。"


    江城正在整理期刊,闻言抬了抬头:"她?"


    "嗯,"傻柱点点头,一脸愧疚,"都怪我没看好她,让你受惊吓了。"


    "没事,没丢东西。"江城把资料放进木箱锁好,"她咋突然想偷这个?"


    "还能为啥,穷的呗。"傻柱叹了口气,"贾老太天天在家骂,她估计是被逼急了。"


    江城没说话,心里却清楚,秦淮茹这可不是被逼急了那么简单。


    这女人,心思深着呢。


    果然,没过多久,中院就传来争吵声。


    贾老太叉着腰,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你个废物!让你偷点东西都偷不来!留你有啥用!"


    "我没偷!"秦淮茹也红了眼,"那是人家的东西,凭啥偷?"


    "凭啥?就凭咱们快饿死了!"贾老太往地上啐了一口,"要不是傻柱多管闲事,你早得手了!"


    "您咋知道是傻柱?"秦淮茹一愣。


    "我昨天在后窗看见了!"贾老太得意洋洋,"要我说,傻柱就是跟江家穿一条裤子,故意坏咱们好事!"


    这话正好被路过的傻柱听见,他气得把手里的饭盒往地上一摔:"贾老太你胡说八道啥!我好心劝她,你倒编排起我来了!"


    院里的人又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这贾家真是没救了,偷东西还理直气壮。"


    "就是,傻柱也是好心,还被骂。"


    贾老太见人多,闹得更凶:"我看你们就是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今天就死在这儿!"


    说着就要往墙上撞。


    秦淮茹赶紧拉住她,又气又急,眼泪掉个不停。


    江振国下班回来,正好撞见这出闹剧,皱着眉问旁边的三大爷:"这又是咋了?"


    阎埠贵嘿嘿一笑,把事情说了说,末了还加了句:"主要是秦淮茹想不开,贾老太在旁边煽风点火。"


    江振国没说话,径直回了家。


    苏云正在做饭,见他脸色不好,问了句:"院里又吵架了?"


    "嗯,秦淮茹想偷资料被傻柱撞见,贾老太在撒泼。"江振国坐下喝了口茶,"这院里,真是一天都不得安生。"


    江城从屋里出来,听到这话,说:"我看她们就是欠收拾。"


    "别跟她们一般见识。"苏云把菜端上桌,"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话是这么说,可她们总来招惹。"江城扒着饭,"要不咱们跟单位说说,换个地方住?"


    江振国摇摇头:"换地方哪那么容易?再说,这四合院住着也方便,离我和你妈单位都近。"


    他想了想,又说:"以后把资料锁好,别给她们可乘之机。至于院里的事,少掺和。"


    江城点点头,心里却有数。


    这事儿,怕是没那么容易过去。


    贾老太和秦淮茹,绝不会善罢甘休。


    被傻柱撞破后,秦淮茹好几天没出门,见了谁都低着头。


    贾老太却没消停,天天在院里指桑骂槐。


    "有些人啊,自己没本事,还不让别人想办法,真是坏良心。"


    "有的人就是跟富人家走得近,忘了自己也是穷出身,迟早遭报应。"


    傻柱听了,气得想去找她理论,被一大爷易中海拦住了。


    "跟她计较啥?越计较她越上劲。"易中海叹了口气,"忍忍吧。"


    傻柱没辙,只能憋着火,见了贾老太就绕着走。


    可贾老太还觉得不过瘾,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江家的柴火堆上。


    这天半夜,她偷偷摸摸溜到江家后院,想把柴火点燃。


    刚划着火柴,就被巡逻的片儿警逮了个正着。


    片儿警是接到邻居举报来的--最近院里总丢东西,有人怀疑是贾家干的,特意跟片儿警打了招呼。


    人赃并获,贾老太想赖都赖不掉。


    片儿警把她带到派出所,虽然没拘留,但狠狠训了一顿,还通知了街道办。


    王主任气得不行,亲自来四合院说了贾老太一顿,放话再敢胡闹,就送她去劳改。


    贾老太这才老实了,好几天没敢出门。


    贾老太被训后,院里总算安静了些。


    秦淮茹照常去上班,只是见了谁都不说话,脸色苍白得很。


    傻柱还是天天去厂里上班,偶尔碰到秦淮茹,也只是点点头,没再多说。


    三大爷阎埠贵依旧天天算计着怎么占便宜,只是没再打资料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