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再把你吃干净就是了。”


    胡纭姬朝祂扑过去，正好她手痒痒，急需个练手的家伙。


    王成之滑得跟泥鳅似的，不等胡纭姬抓来就往远处溜去，边跑还边大喊：“狐妖伤人啦！”


    这下醒来的人就更多了，原本就乱糟糟的人听到这边的动静连忙跑过来。


    火光越来越近，人一多大家也就不那么怕了，隔着火把看向胡纭姬。


    胡纭姬已收回爪子，安静乖巧地站在那，谁还不会演戏了。


    再说了，这些事本就与她无关，她都不知道死了谁。


    “道长？”


    村民在看清黑暗里站着的两人后，有些不确定地喊道，火把往外又伸了些，生怕看错。


    “他们俩是一伙的，他们，他们刚刚还想再把我的心脏给挖出来吃。”


    王成之捂着胸口躲到王恒志的身后，衣襟上不知哪变出来的血渍。


    “再？”


    胡纭姬并没有因为他的污蔑而慌乱，一下子便抓住他言语里的漏洞。


    “大半夜不在家睡觉，你怎知那些人是因何而死。”


    “我，我心口疼的厉害。”


    王成之突然用力拽住胸口的衣服，两眼一翻昏倒在地。


    胡纭姬看着他那夸张的倒地姿势，还有因还不适应往后扭的脚，嘴角抽搐。


    比起顾思道的演技真是差太多了，他们不会连这也信吧。


    村民们还真信了，比起胡纭姬他们两个外人，当然是自家村子里的人更可信些。


    他们挥舞着火把往胡纭姬逼近，遮挡住搀扶起王成之的村长。


    “道长，你不是说狐妖已经被你抓住了吗，为何我儿还是死了，还死的那么惨。”


    王翠芬泪眼婆娑地看着她们，她现在还都不敢信不久前她睁眼看到的。


    两个儿子就这么并排躺在那，薄薄的、空洞洞的，让她不敢呼吸，生怕呼出的气重了把他们吹走。


    “与她无关，是村长儿子做的，他的身体已被怪物占据，你们离他远些。”


    顾沧术见他们都围在那怪物的身边，很是担心，想要劝阻他们离远些。


    “我儿才不是怪物，是你们，我都看到了，当时就你们在附近。”


    王恒志不知怎的，疯也似的从人群中冲出，挥舞着还带有体温的镰刀朝顾沧术扑去。


    他赌顾沧术不会对他下手，他必须把这脏水按在两人头上。


    就在刚刚，他搀扶起王成之的时候，发现他儿子有些不对劲，胳膊比往日粗壮了些，身体各部位摸着跟水似的，凹凹凸凸。


    可这是他儿子，他就算是真的把那些人吃了，他也是他儿子，他得帮他。


    王恒志只以为王成之的不对劲是跟仙姑给的丹药有关，并不知他儿子的体内已经换了个东西。


    胡纭姬侧身拦住他，抓住镰刀，卸下王恒志的力气，将镰刀握在自己手中，看向那群不信任她的人。


    “除他们父子二人说的，可还有其他与我们相关的证据，我们是道士，本事你们也都见识过了，只救人、不害人。”


    “再说了，村长儿子常年不出门，现在突然生龙活虎的你们就不起疑？”


    “还有，大晚上的村长你为何会出现在王家门口，这镰刀你带着又想要做什么。”


    事发突然，他们被怪物拙劣的伪装蒙蔽也情有可原，她现在就一条条帮他们理清这些诡异的地方。


    王恒志一时间也不知要说什么，干脆学着他儿子哎呦哟地歪倒在地，污蔑她刚刚伤了他来打断村民们的思考。


    “道长救了我们，我还是愿意信他的，可你今日才出现，一出现村里就死了这么多人，难保不是你施法将村长骗来又蒙蔽了道长。”


    一个曾被顾沧术救治过的大娘开口道，不过她还是往远处挪了几步，离地上的王成之远了些。


    “是啊，是啊，说不定你就是狐妖变的，骗过道长现在又来骗我们。”有几个男人盯着胡纭姬的脸附和道。


    讲理是讲不清了，只有让他们看清王成之的真面目这群人才会认。


    就在胡纭姬同他们摆事实讲道理的时候，顾沧术已闪身来到村民们的身后，握紧桃木剑就要往王成之的心口戳去。


    王成之见此也不装了，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穿过人群缠住胡纭姬。


    只要她一出手，必会暴露她狐妖的身份，那祂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胡纭姬感觉到身上的妖气正被缠在她身上的怪物吸食着，拼命撕扯想要将祂从身上甩下去。


    “没用的，你的爪子和牙齿呢。”


    祂环绕在她腰间的触手越缠越紧，还要出言挑衅。


    胡纭姬怎么能忍，当即埋首咬上去，撕扯开祂那滑溜的皮肤，咬下块血肉来，咀嚼吞咽。


    一条触手而已，在胡纭姬真的咬上来时，祂立刻切断，卷走最近的几人往远处逃去。


    一头撞上顾沧术偷偷布置的结界内。


    “顾思道想要做什么。”


    胡纭姬舔尽嘴角的血渍，问道。


    她这般费劲心思污蔑她，让她暴露狐妖的身份，是想要彻底挑起人对妖的恐惧怨恨吗？


    “她许诺了你什么，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说。”


    胡纭姬一步步朝祂靠近，瞳孔逐渐收缩成一根细线。


    这东西实在好吃，一旦咬上吃进嘴里就停不下来了，还有那蓬勃的灵气，真是让狐上头。


    “小狐狸。”顾沧术拦住她，“你忘了这几天的遭遇了，这东西不能再吃了。”


    王成之将卷来的食物囫囵吞枣地吃下去，用力撞击结界的一个点，试图破除逃出。


    “我知道，我就是想问问祂为何要帮顾思道做这些。”


    胡纭姬越过顾沧术，半蹲下看着还在挣扎的王成之，她会出现救祂吗？


    “哼，你个狐妖，帮这些人做什么，不如跟我一起把这道士杀了，我愿分一半口粮给你。”


    “你不是依托这些人的信仰而生的吗？吃了他们你还能活？”


    胡纭姬没明白，这跟她在那本书上看到的有些不一样。


    祂现在这般可怖诡异的样子，谁还会信祂，那祂为何还会存在。


    “只是这一个地方的而已。”王成之不在意地回答道，翻看起祂的手指。


    祂还没如此认真看过人的身体结构，有些新奇。


    胡纭姬见祂突然安静地坐在那，问道：“你怎么不逃了？”


    “你回头看看不就知道了。”


    王成之抬眸看了眼胡纭姬身后，又研究地祂的脖子来，扭来扭去的。


    胡纭姬转身一看，村民们不知何时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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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顾沧术的身前，他们的目光痴迷地落在正将自己扭成麻花的王成之。


    ？


    有点渗狐了。


    “小狐狸。”顾沧术伸手拉住胡纭姬，提剑阻隔住还在不断靠近的村民们。


    “你们不怕妖怪了？祂刚刚可是当着你们面吃人了。”胡纭姬不解地大声喊道。


    他们刚刚可不是这幅样子的，见她撕咬王成之时明明一个个都腿软的不行。


    “河神，保佑我们今年都能有个好的收成吧。”


    扑通，一个村民跪了下来，对着还在结界里的王成之俯首叩拜。


    “河神，保佑我们今年都能有个好的收成吧。”


    越来越多的村民都跟着跪了下来，仿佛王成之不是被困住了，而是端坐在神坛上。


    祂做了什么？祂是怎么做到的？


    不等胡纭姬再问，顾沧术便抓着她往远处跑去。


    再不跑，他们说不定就要被这群失去理智的人给抓起来当祭品献给王成之了。


    “顾沧术，我刚刚跟祂说话时你有看到什么吗？”


    胡纭姬想要弄明白祂是怎么做到的，这真是太诡异了。


    “我怕你受伤，一直都只在看你们两个，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何时靠近的。”


    顾沧术紧皱眉头，他也吗遇到过这种情况，他会除妖驱鬼，可这伪神，他也不知该如何处理。


    “快看看那本书里有没有什么线索。”


    “好。”


    顾沧术从怀里翻找了许久，那本书竟凭空消失了！


    “有人靠近你吗？还是说你放到别处了。”


    胡纭姬用力吸嗅，试图闻到那股墨香。


    “有张纸。”


    顾沧术在原本该放着书的位置摸出张纸来，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来你们亲吻过的地方见我。”


    刚看清这几个字，顾沧术便红着脸将其揉成一团。


    “怎么了？上面写什么了？”


    胡纭姬好奇地问道，上前掰开他的手，将那纸团展开来瞧。


    “这定是顾思道施的法术，她竟这么早之前就在看着我们了。”


    她们亲吻过的地方不就是河边，那时顾沧术被伤差点淹死，也是那时她发现的顾沧术嘴里的肉球。


    “她到底暗中布置了多少，她不觉得累吗？”


    胡纭姬将那团纸再次揉成球，拉住顾沧术往河边走，“去瞧瞧她又要耍什么花招。”


    河水在月光的照映下像条银色的缎子，不急不缓地往前流，无论岸边发生了什么，它都不在意。


    顾思道脚尖拨弄着河水，炉鼎在她手中上下飞舞。


    胡纭姬要是在的话一定能认出来，这正是她们初见时，她为了救她掷去的炉鼎。


    咔擦，不远处传来踩断树枝的声音，顾思道连忙将其收起，等待胡纭姬的到来。


    “顾思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对不对。”


    胡纭姬气不过，直扑过去撕咬她，却被她给按住脑袋。


    “什么啊，我就是想找你叙叙旧，你怎么上来就咬人啊，小狐狸。”


    顾沧术闻言心底有些不舒坦，她怎么也喊她小狐狸，小狐狸也是她能喊的吗？


    “我们有什么旧好叙的，只有仇好吗，现在我已经突破你给我设的限了，来跟我好好的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