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纭姬不管不顾地同她撕咬起来，爪子拍在她的胳膊上，只差一点便能在她身上留下点伤痕。


    顾思道也不还手，只避开她的攻击，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时不时说两句，“进步挺多嘛，我说了跟着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哼，你帮我还不是为了让我跟顾沧术打起来的时候更有看头。”


    胡纭姬一语道破她那点小心思，相处了这么些天，她可太了解她了。


    “是啊，可你们就是打不起来，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顾思道抓住胡纭姬挥过来的爪子，撇了眼在旁安静站着的顾沧术，“你就这么看着，不怕我再次将她带走？”


    “跟我打还分神？”，胡纭姬趁机朝她腹部踹去。


    “你带不走她的，我也不会再让你带她走的。”


    顾沧术知道胡纭姬等一刻等了许久，他不会上前去打扰她的兴致的，他也相信二人合力至少能重伤她。


    这人的秘密太多，那些书也不知是从哪得来的，尽是些邪门歪道。


    可他也不是一点招数都没有，之前是因小狐狸在她手里，他不敢使出全力，怕误伤了小狐狸。


    顾思道抓住胡纭姬踹来的脚，将她拉近，“你现在是打不过我的，等你把被你们困住的家伙吃了再来跟我打吧。”


    “祂不是你这边的吗。”


    “祂既然没能挑起你们俩的争斗，那也就没有用处了，你知道的，我从不留无用之人。”


    顾思道放开胡纭姬，从怀中掏出张纸来，在胡纭姬的眼前晃来晃，“你可还记得这个？”


    胡纭姬隐约看到续气丹几个字，是桐城主撕掉带走的那页！


    “认出来了？你陪我好好聊会天看看夜色我就给你。”


    在胡纭姬伸手去抓时，顾思道及时收回怀中。


    “你这人真是奇怪，前些日子你我单独相处时怎么不说这个，当时我又拒绝不了。”


    “我哪知顾沧术会这么快找来，之后你们便一直腻在一起，我怎么设计都没能将你们二人给分开。”


    顾思道想到这个就心里堵得慌，


    当时特意掐点让村民看到胡纭姬的真面目，又佯装被她吃掉，结果顾沧术不仅没在村民的逼迫下收了她，还让她们更黏糊了。


    之后好不容易把那半死不活的伪神修复，让祂寄身在王成之的体内，想着借祂的手污蔑两人勾连害人，结果又失败了。


    现在只能动用她早早埋下的引子引她们来到这，试着言语挑拨一下。


    “你费那么大功夫让我来这，是想同我说什么。”


    胡纭姬在顾思道身旁坐下，手背到身后朝顾沧术勾手指。


    “你我才是同路人，他现在能同你这般亲近，可日后若是变了心，他一个道士想弄死你还不是轻而易举。”


    “你也是道士。”


    胡说八道什么呢，胡纭姬是那种能任人拿捏的狐狸吗？他要是敢有异心，她第一个把他吃了。


    “我不是，那臭道士根本就没教我什么，他把我从山下捡来，就只是为了让我给他们洗衣做饭。”


    “可是你有那么多书，又会各种各样的法术，实力也挺不错的。”胡纭姬不禁好奇地问道。


    “哼，这都是我下山时从他那藏书阁里偷来的，还有些是摸爬滚打抢来的。”


    “你恨他们为何不上山和他们打，却要设计杀害山下的百姓呢。”


    “因为他们都是一样的，等我把山下的这些消灭干净，自然会上山把他们也给消灭了。”


    顾思道总不能说她现在还打不过吧，等她将之前埋下的线通通扫除后，那时这世上便再没人能打过她。


    “哦，这样。”胡纭姬敷衍地应和了句，转身就要去看顾沧术为何还没来。


    “呵，想联起手来打我？在你们刚踏入这时他便被我困在另一个地方了。”


    顾思道话音刚落，胡纭姬便转身看到了顾沧术，顾沧术也在看胡纭姬，可无论他怎么走都只能远远看着。


    “安心同我聊天吧，我不会出手伤他的，我很少直接出手伤害谁。”


    一个个杀过去是件很无聊的事情，也很累，顾思道不喜欢，她更喜欢看他们自相残杀。


    “我对你的话并不感兴趣。”


    胡纭姬冷冷地丢下一句后，便起身往顾沧术那走去，试着将他从里面救出来。


    “可你都愿意听小妮这个孩子讲的话，怎么对我就这么没耐心。”


    顾思道怎么可能就这么让她走，一把拽住她的手，又施法让两人无法看到对方。


    “她是孩子你是吗？而且你一次次设计害我们，我能来这也只是为了弄清你到底想做什么，


    现在一切都清楚了，我们也该离开了。”胡纭姬用力甩开她的手。


    “还有，我们不可能成为同路人，我不会去伤害那些人，那是他们的生活方式，你不该把你怨念投射到他们身上。”


    虽然胡纭姬看不惯小妮小小年纪就要操持家务，也听不惯王翠芬一些过于自我贬低的言语，但她不会去过多干涉，她们有着自己的运行规则。


    “是，那是他们的生活方式，可那是错误的，我是在修正她们，


    等我将他们都铲除后，我会再在上面建立新的规则，到那时便不会再有像小妮这样的女孩。”


    顾思道忙不迭地说道，她知道胡纭姬会听她说的，她与她有着相似的想法，她们都不满现在的运行规则。


    “你修正？你凭什么？你只是想借着她们的命往上爬，说的冠冕堂皇。”胡纭姬看出她眼底的意思，有些厌恶地说道。


    “那你呢，就这么一个个超度那些枉死的人，对她们的死因视而不见？还是说为她们报仇，最后还不是双手染血跟我走上一样的路。”


    顾思道看着胡纭姬，像是在看另一个自己。


    一开始她也只是想救她们，可根本救不过来，甚至是有刚救出就又跑回到施暴者身边的，她很失望。


    失望过后她发觉在没有将底下的规则连根拔起时，她是救不了她们的，她们无处可去。


    如此她不如直接毁掉一切，没有人就没有这些个弯弯绕绕的控制人的东西了。


    胡纭姬沉默了，她想到她在青云镇杀的那两个人，那时是因为他们虐杀动物。


    “青云镇你去过吗？”胡纭姬不禁问道，她记得续气丹第一次出现便是在那，她也是在那之后很少碰荤腥了。


    “没有。”


    “我不会跟你走上同一条路的，那些女孩何其无辜。”


    胡纭姬想到在桐城见到的那对母女，不知她是否还活着，她没能将救她法子带回去，炉鼎也给弄丢了。


    “小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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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狸。”顾思道看着她，还是将那张纸递到她面前，虽然她们聊的并不愉快。


    “别叫我小狐狸。”她不喜她这么亲密地叫她，好似她同她是一样的人，她才不会像她那样草菅人命。


    “那我该叫你什么，狐妖？”


    “胡纭姬。”


    “好，胡纭姬，后会有期。”


    顾思道走了，她要去下一地方，她相信她们还会再见的，只是不知下次再见时她会走到哪一步。


    胡纭姬捡起掉落到地上的纸，收好后便回身去找顾沧术，凭借着灵敏的嗅觉将他抓出。


    “你没事吧。”顾沧术担心地将她上下打量一番，他大意了，竟踩进了那人的陷阱。


    “没事，我们快回村子里去吧。”


    “你知道该怎么弄死他了？”


    “不知，不过我得到了这个，等解决完这里的事我们就回桐城吧。”


    胡纭姬将纸拿给顾沧术看，他应该能更好地发挥这张纸的作用。


    “她竟真的给你了，会不会有诈。”顾沧术现在对那人是一点信任都没有的，甚至是希望她再也不要出现才好。


    胡纭姬沉默了瞬，确实，这人这些天干的事真的让人一点都不放心，“那用之前我们先试验一番吧。”


    “嗯，这张纸我收着，没准她又想借着这张纸干点什么，小心为妙。”


    “她不会在纸上抹毒了吧，你快给我瞧瞧。”


    胡纭姬听他这么一说，顿时觉得手有些痒痒，忙将胳膊伸过去要顾沧术给自己把脉。


    顾沧术细细感受了一番，脉搏平稳有力，一点事都没有。


    “无碍。”说完他又拿起纸仔细研究一番，看其内容有没有异样，或是同在柳家找到的那本书一样，被施了法术。


    没有异常，撕扯的痕迹也都能对上，顾沧术最后将其夹在从桐城主怀中搜到的那本书里。


    二人回到村子里，黑漆漆的很安静，只偶尔有几声狗吠。


    “怎么这么安静。”


    胡纭姬警惕地环顾四周，同顾沧术挪到结界附近，那里已空无一人。


    “你们回来啦。”


    王成之撑着脑袋歪头看他们，身边多了几件破旧的衣裤。


    “村民们呢，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胡纭姬认出离她最近的一条裤子，有点像王大娘今晚上穿的。


    “吃饱了就让他们回去睡觉咯，要不是为了等你们，我也要去睡了。”


    王成之摸摸有些鼓胀的肚子，歪躺下来打了个哈欠。


    “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我们会杀了你。”


    胡纭姬见祂那副悠哉的样子有些恼火，这也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不啊，你不会以为你还能吃了我吧，上次是因为我在吃他，全部灵气都拿来消化他了，才着了你的道。”


    “哼，那你怎么还在这结界里待着，怎么不回河里，那里不睡的更舒服吗？”


    “我自有我的道理，你要不信就进来打我啊。”说着，王成之还十分挑衅地朝胡纭姬勾勾手指。


    胡纭姬哪受的了这气，当即就要冲进去扁他一顿。


    顾思道她打不过，祂还不能教训教训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胡纭姬还是回头同顾沧术嘱咐了一番，“要是我真打不过，你记得救我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