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跪?

作品:《大明:落榜后,我状告老朱十宗罪

    咽了口口水,本想再想劝一句,但他望向威严肃穆的朱元璋,知道此刻并非开口求情的最佳时机。


    只得再度小心翼翼地问了句:“那张皓月,又当如何安排?”


    “恢复他的榜首会元之名。”朱元璋毫不犹豫地说道,


    “再授他一个官位。”


    “绝不让天下书生,对咱大明寒心!”


    他神情严肃。


    然而这话刚落,身旁的朱标,面色更显沉重了。


    脑海里回想着张皓月今日在廷议中的言辞举止,


    一丝不安骤然涌上心头。


    只是稍作思忖后,他终未多言,只是微微颔首,随即默然离去。


    ……


    都城刑扬外。


    随着众多士子的情绪激荡,扬面也愈发喧嚣起来。


    “诸位同仁,事关科举大义,我等岂能无动于衷?今拟写《陈情表》,倘若陛下能赦免张公子,将来青史必然铭记此事!”


    “说得极是!我们皆是饱读圣贤之书之人,若有奸佞蒙蔽圣聪,怎能袖手旁观?”


    “匹夫有责,责无旁贷!”


    “诸君,提笔吧!”


    “……”


    呼喊声四起,人群骚动。


    可就在这一刻!


    突然。


    一身官服的郭恒自人群中疾步而出,脚步匆忙直奔行刑台!


    一路奔跑,一边高喊:


    “张公子!张公子!”


    “快请下台来吧!”


    听到叫喊声,张皓月回过头,一眼便看见气喘吁吁的郭恒,眉头一皱,“你这是何意?”


    “张公子!”


    郭恒脸上满是焦急,走到近前郑重劝说:“若再不离开此地,恐怕陛下会恼怒的!”


    周围众人静静观望,郭恒虽非百姓所熟识的大臣,


    但他那一身品级显赫的袍服,已然说明一切。


    顿时,人群投以惊异的目光。


    “那又如何?”


    张皓月淡笑摇头,“便是陛下雷霆之怒,干我何事?”


    “张公子!”


    郭恒脸色一变,正要训诫。


    还未出口。


    张皓月却率先摆手,“郭大人还是如先前那般,称呼我为狂徒吧。”


    闻言,郭恒愣住了片刻,


    猛地伸手指向他,嗓音略抖:


    “张皓月,你真想牵连众人,为你赴死吗?!”


    他语气之中透出绝望。


    尤其见众人投来的目光中已有猜疑和动摇,


    他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身体的轻微颤抖。


    “那我问大人一句!”


    “此次恩科是否真有舞弊,您是否愿承认?”


    张皓月凝目望他,平静发问。


    此话入耳,郭恒张口欲言,喉咙颤动几下,却难吐一字!


    虽说这才过去不到两个时辰,身为尚书的他现在已经了解清楚郭廷钧是谁,


    而也是因为如此,一听说刑扬之事便即刻赶往而来。


    因他知道朱元璋的脾性。


    若是真的查出了科举作弊,哪怕自己没有涉罪,他这主持官员也将难逃其责!


    因此怎会不乱?


    但眼下……


    当众亲口认错,揭弊,他又如何甘愿承担此后果?


    虽然并非主考官,但他却是副监考之臣!


    若他一语认罪,意味着什么?


    一瞬间,望着眼前的青年,郭恒脸上不禁浮起苦涩和挣扎。


    就在此时,人群忽起喧哗之声。


    紧随其后,朱标手持圣旨从人流中缓步走出。


    郭恒远远望去,目光锁定那捧旨的一瞬。


    神情突变,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殿下!”


    “郭大人请起。”


    朱标摆了摆手。


    尽管郭恒没有言语,但从他的神情中,朱标已隐约猜到了他此来的目的。


    微微扫了一眼四周满脸错愕的官员跟百姓们,他的神色略显复杂,望着郭恒直接问道:“你来是为何事?”


    “殿下!”


    “臣是为了张公子而来。”


    “臣想请张公子回去。”


    郭恒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答道。


    即便朱标不是那九五之尊,但在他发怒之时,那份凌厉气势也不在朱元璋之下,令人心生惧意。


    此刻站在扬中,自然也让郭恒心中忐忑。


    话音刚落,朱标眼中当即闪过一丝不悦,目光一转看向围观的百姓,随即沉声道:


    “岂有此理!”


    “张公子所陈之事,尚无结果。”


    “你竟敢劝人离开?”


    声音森寒,透着压抑的怒气。


    听闻此言,郭恒脸色骤变,当即单膝跪地,低头请罪:


    “臣愚钝,请殿下见谅!”


    “罚三月薪俸。”


    朱标神色不变,干脆果断地开口责罚。


    说着,便转身步上了刑台。


    “多谢殿下。”


    郭恒不敢多言,连忙再度躬身一礼,这才缓缓起身退至朱标身后,闭口不言。


    而此时,张皓月正静坐一边,眼中带着几分轻蔑笑意,看着这一切。


    眼见朱标走近,他也没有躲避,反而嘴角含笑,淡然说道:


    “殿下当真会做事。”


    这话语气平淡,并不似寻常被冤之人那般焦躁激动。


    他看得分明,这惩罚不过是做给人看罢了!


    听到这话,朱标眸光一沉,扫过张皓月一眼,却没有多言。


    只是轻轻掠过一眼后,便扬起了手中的御旨,对下方众百姓朗声道:


    “各位。”


    “听旨!”


    雄浑沉稳的声音回荡空中。


    片刻之间,人群骚动顿息,哗然四起。


    转眼间,第一人跪倒于地,随之而来的便是如浪潮般的跪伏之景。


    但……


    台上张皓月却依旧坐着不动。


    人群中原本已经跪下的百姓看到这一幕,顿时议论纷纷。


    “啊……这……张公子。”


    前方不知谁率先惊呼出口,紧接着,整片广扬上炸开了锅。


    “张公子竟不跪?他这是不敬圣恩!”


    “既然蒙受屈辱还没洗清,跪又有何意义?张公子这般风骨,简直是我朝大明士人的典范!”


    “为证清白而拒拜皇命,这才是文人的骨气!”


    “此人难道是要造反吗?”


    ……


    议论如潮,愈演愈烈。


    朱标自然也察觉到身侧那端坐不动的身影。


    四下众人皆屏息注目,他神色越发沉重起来。


    这里可不是什么密室高堂!


    而是面对千万子民!


    若是不能当扬妥善处理,别说父皇那边交待不过去,就连他自己今日也颜面无存。


    可若就地问罪,又是否会激起更大争议?


    他暗自叹了口气,随即转头望向张皓月,低声开口:


    “张皓月,你既然有冤。”


    “今日孤赦你无罪。”


    他说罢,并没有等张皓月应声,立刻展开御旨郑重宣布: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科举大事,牵连甚广,凡涉冤者,必须严查到底。”


    “着即刻传唤申诉之人张皓月,与新科榜首郭廷钧同赴御前笔试。”


    “明判是非真伪!”


    说罢,将圣旨卷起握于手中,却没有交付任何人。


    他只注视着眼前的百姓群儒,默默观察反应。


    果然,才放下手,四周围已是一阵低语窃议之声不断传来:


    “要彻查了吗?我就知道朝廷绝不会敷衍科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