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活着,就是为了一口气!

作品:《大明:落榜后,我状告老朱十宗罪

    二虎一脸凝重地迈步进入大殿。


    一进屋,他便单膝跪地行礼。


    “陛下!”


    “臣按命彻查李存义之府,未曾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二虎低着头,语气略显紧张。


    闻言,朱元璋放下手中的折子,目光平和地看着他。


    “然后呢?”


    “这就是你一天的成果?”


    “臣……”


    二虎深吸了一口气,稍作犹豫后开口说道:“臣在那遇见了张皓月。”


    “他已经对李府完成了初步勘查。”


    “但他同样没有发现线索……”


    “但刚刚从锦衣卫回报来看!”


    “张皓月声称……此案罪犯应当是李存义。”


    “他说……过度整洁本就是破绽……”


    “不过,并没有任何实证……”


    也许是太过紧张,此刻的二虎早已被冷汗湿透,说话之时,连头都不敢抬。


    果不其然!


    他话音未落,一份奏章猛地砸落在他面前。


    “你们就这样办案?”


    朱元璋低沉冰冷的声音响起。


    “臣知罪!”


    二虎立刻回应,毫无迟疑。


    可显然,朱元璋的怒火仍未散去。


    只见他死死地盯着二虎,甚至从书案后起身,走到他近前厉声质问:“咱早就说过。”


    “咱绝不允许输给张皓月。”


    “你说,该如何罚你?”


    他语气平稳,但却令人胆战心惊。


    而二虎心里更清楚,这种平静背后蕴藏的是极度的愤怒。


    跪在地下,他始终不敢抬起头来,身子也不自觉微微发颤。


    尤其当听到最后这句话时,内心更是几乎崩溃。


    沉默良久后,他才低声应道:


    “臣……听凭陛下发落!”


    听了这话,朱元璋冷哼一声,“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限你在时限内,找到确凿证据。”


    “若还是让那小子抢得先机,你们这锦衣卫,便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随着这最后一句话落下,二虎长舒一口气,这才缓缓起身,恭敬告退。


    ……


    应天府,明月楼。


    张皓月在应天府自然不会有宅院。


    而招贤阁,他也不可能去住。


    所以,顺理成章地回到自己长住的地方。


    一路上倒是风平浪静。


    虽说如今时局趋于太平,但大明仍行宵禁之策。


    张皓月身负皇命,自然不受限制。


    至于寻常读书人和平民百姓,则是万不可随意出入。


    也正因如此,他难得清静,一口气便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然而……


    刚推门进入,张皓月瞬间察觉到屋内坐着一人!


    正是朱标!


    “太子这是?……”


    张皓月微微蹙眉,随口开口。


    “等你。”


    朱标神色沉静,直接回答。


    张皓月也不客套,随手一撩衣摆,大大咧咧在他对面坐下,


    “殿下有事吩咐?”


    甚至都没起身行礼。


    可朱标似乎早已习惯,并未动怒。


    望着他,沉默片刻,随即认真地说道:“我希望你退一步。”


    语气凝重,语调里不再用那惯常的威仪之词“孤”,而是用了一个极为少见的“我”。


    “这扬争论再下去,对谁都无益。”


    “你不懂父皇。”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父皇绝不会下罪己诏。”


    “你继续坚持,终归不会有善果。”


    听得此话,张皓月眼神顿时冷了几分。


    他盯着朱标看了一瞬,嘴角却忽然浮现一抹古怪笑意:


    “说到底还是要利诱么?太子打算开出什么条件?”


    听闻此言,朱标脸色微微一紧。


    但他终究没有发作,只是缓缓开口:


    “若你肯退让,我会保举你为东宫少师!”


    “不涉朝廷政务,仅属东宫之内。”


    这已经是朱标所能调动的最大权柄!


    一个多少士林清流梦寐以求的地位!


    显然……他的确下了极大决心。


    这句话一出,就连张皓月眼中也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讶!


    这份许诺之厚重,不可谓不大。


    不做官,只讲学,既避祸端,又有资历积累,足以让他在这条路上走得极远。


    若是辅佐好朱标,未来未必不能扭转局势。


    然而,张皓月仍是轻轻摇头。


    他面上竟罕见地现出一丝严肃,看着眼前之人,反问了一句:


    “殿下可知,为何我至今不肯让步?”


    闻言,朱标叹了口气,直视着他的双眼,声音略显嘶哑:


    “无论如何,父皇……不会让你赢。”


    他的语气极其笃定。


    眼中的疲惫更是难以掩饰。


    这已是能想到的最佳方案了!


    唯有张皓月此刻选择妥协,才能保全多方名声,也不至于使朱元璋背上弑贤的骂名。


    屋内一片寂静。


    张皓月站起身来,朝对方深深作了一揖:“殿下说陛下不会让我赢。”


    “但我也未必就输。”


    他抬起头来,眼中坚定异常:


    “我懂得殿下良苦用心,若有更佳之法自当从善如流。”


    “可殿下是否还记得…”


    “从我在布告前揭榜起,我就已思虑清楚。”


    “现在的我,为一口气而活!”


    “而这股闷气,”


    他缓缓攥紧掌心,一字一句:


    “若陛下不下罪己诏……我,咽不下去!”


    说完,张皓月走到门边,一把推开屋门。


    朱标望着他的背影,眸光一敛,轻声叹息了一声。


    最终还是起身离座,缓缓走出门外。


    翌日清晨。


    李府门前。


    人群喧嚣。


    一队队锦衣卫陆续抵达,列阵于巷道两端。


    消息传开,街巷围观者众,纷纷猜测议论:


    “难道这次科扬舞弊和李府有关?”


    “李侍郎不是韩国公李善长的亲弟吗?怎么可能卷进此事?”


    “呵!别忘了,韩国公私占田产的事儿吧,更何况你们还记得吗?在元末时期,李侍郎曾名落孙山过?”


    “嘶!你的意思是……李存义是受了韩国公的指使?”


    “未必没有这个可能!想想当年刘伯温才高八斗,韩国公正是因此对刘伯温心生嫉妒!”


    “嘶!这位兄台,慎言些为好啊!”


    “何需避讳?哼!倘若真有舞弊之事,我就不信陛下还会轻纵他李家!”


    “倘若只是李存义一人之意,又能怎样?”


    “说得好!诸位,若是事实果真如此!咱们书生当以名节为重,自当联名上奏,请陛下下诏查办韩国公!”


    “说得好!怎么能全指望张兄一个人去争这口气?”


    “我赞成!就算朝廷不罚韩国公,我们也当立文成书,为后人学子讨一个公道说法!”


    “各位!可有人愿与我先行署名?”


    “我同愿随其后!!”


    “……”


    一阵阵激烈的议论声在李宅门前不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