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咱,不要他开口!

作品:《大明:落榜后,我状告老朱十宗罪

    赵康和王二愣住了,茫然不解。


    朱元璋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


    “告诉他,养他长大的张王氏,年逾五旬,在北境老家,身体尚算硬朗,他还有个表弟,张星,年方十二,据说在私塾里,书念得不错,颇得先生喜爱。”


    赵康和王二浑身剧震!


    他们瞬间明白了!


    这是用张皓月在乎之人,在他临死前,进行最后要挟!


    “再告诉他,若他肯在死之前,亲口招认,凉国公蓝玉如何威逼利诱李存义,主使科扬舞弊,构陷于他,并许以重利。”


    “那么咱,便开恩,其养母张王氏,可安度晚年,其弟张星,咱准他保留功名,参加下一科乡试。”


    “若他依旧冥顽不灵。”朱元璋的声音陡然转厉:


    “曝尸西市,挫骨扬灰!其养母送入教坊司!其弟流放三千里,与人为奴!永世不得脱籍!”


    “张家村凡是给过他一口吃的的家户,全部流放!”


    冰冷话语,让赵康和王二的心狠狠一抽!


    显然,张皓月也是听见了这话。


    他没想到,朱元璋竟然如此决绝,竟然会对张家村下毒手!


    “听明白了吗?”朱元璋声音冰冷万分。


    “明,明白!小人明白!”赵康和王二连滚爬爬地扑到张皓月身边,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嘶喊起来:


    “张公子!张相公!你听见了吗?!陛下,陛下开恩了!”


    “你养母!你表弟!你全村,陛下都知道!陛下说了,只要你认了!认了是蓝玉主使的!他们就能活!!”


    “不认,不认的话,你养母要进教坊司啊!你表弟,要去当奴隶啊!永世不得翻身啊!”


    “张公子!求求你了!说句话吧!认了吧!为了你养母!为了你表弟啊!!”


    凄厉哭喊声在刑房里回荡,如同厉鬼哀嚎。


    赵康和王二涕泪横流,拼命摇晃着张皓月肩膀。


    朱元璋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不在乎张皓月是否能听见,更不在乎这手段是否卑劣。


    他只需要一个结果!


    在张皓月这枚棋子死之前,榨取最后一点价值!


    用张皓月临死前的指认,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彻底坐实蓝玉的罪名,完成他清除勋贵威胁的最终目标!


    至于张皓月的生死,对他来说,毫无区别。


    ……


    半夜。


    皇宫大殿内。


    御案和奏章早已被内侍清理干净,换上了新的。


    朱元璋端坐在御案后,手中拿着一份加急密报,目光沉凝。


    仿佛刚才在诏狱刑房那一幕从未发生。


    朱标垂手侍立在下,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显然一夜未眠。


    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超乎出他的预料。


    他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陷掌心,带来阵阵刺痛。


    “太子,”朱元璋放下密报,声音听不出喜怒,“张皓月濒死之言,你如何看?”


    朱标身体微微一震,艰难地抬起头,迎上朱元璋那目光。


    他知道朱元璋问的是什么!


    是张皓月临死前推翻指证,说李府暗格里只有《大诰》的疯话!


    这疯话,像一根毒刺,不仅让二虎万劫不复,也让整个案件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更让朱元璋的雷霆之怒,有了宣泄的理由!


    “儿臣,儿臣以为,”朱标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挣扎。


    “张皓月此人,狂悖无状,临死之前,神智昏聩,言语,不足为信!”


    “他攀诬国公,扰乱朝纲,已是铁证如山!”


    “如今畏罪自戕,更是罪加一等!”


    “父皇,父皇对他的家人之惩处,乃,乃明正典刑!”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番话。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割在自己的心上。


    说不恨张皓月,那是假的。


    此刻,他只能选择站在朱元璋这边,用最严厉措辞,将张皓月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以此,或许能稍稍挽回舅舅的处境?


    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机会?


    朱元璋静静地看着他,他没有对朱标的表态做出评价,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早已预料。


    “蓝玉,”朱元璋话锋一转,语气冰冷,“狱中咆哮君上,诅咒咱躬,其心可诛!其行,已非人臣所为!咱,甚为痛心!”


    朱标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朱元璋这话,已是将蓝玉彻底定性为“逆臣”了!


    “父皇!”朱标情急之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哀求。


    “舅父,舅父他一时激愤,口不择言,绝非本意!”


    “念在他,念在他昔日功勋,为大明江山立下汗马功劳,恳请父皇,网开一面啊!”


    他重重叩首。


    朱元璋看着跪在地的儿子,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功是功,过是过。”


    朱元璋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功,咱已赏赐爵禄,荫及子孙。”


    “过,便是过!咆哮君父,心怀怨望,此乃大逆!”


    “若人人恃功而骄,目无君上,这江山社稷,何以维系?”


    “纲常法度,何以立足?”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钉在朱标身上:“太子啊,你是太子!是大明未来的君主!当知,国法无情!私情,更不可废公义!蓝玉之事,咱,自有决断。”


    “你,退下吧。”


    “父皇!”朱标还想再求,却被朱元璋那不容置疑的目光逼了回去。


    那目光冷酷和决绝,让他瞬间明白,蓝玉命运,已无可挽回。


    一股无力感将他淹没。


    他失魂落魄地站起身,踉跄着行礼告退,背影充满了痛苦。


    看着太子离去的背影,朱元璋的眼神重新变得幽深莫测。


    他轻轻敲了敲御案。


    阴影中,一个影子无声无息地出现,跪伏在地!


    那是锦衣卫副指挥使。


    “诏狱那边,如何了?”朱元璋声音平淡无波。


    “回陛下。”副指挥使连忙躬身回道:“赵康,王二,已按陛下旨意,告知张皓月。但他,生命垂危,恐,恐难开口。”


    “难开口?”朱元璋嘴角微微上扬:


    “咱,不要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