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死!
作品:《大明:落榜后,我状告老朱十宗罪》 “咱要的,是他‘听见’了。”朱元璋目光投向窗外夜色,仿佛穿透了宫墙,落在了诏狱深处。
“要的是他死,也带着这份‘知道’去死!要的是他,死不瞑目!”
他的声音极为寒冷:
“传旨下去,张皓月,狂悖忤逆,畏罪自戕于诏狱。”
“然,据锦衣卫查证,此子临死之前,神智昏聩中,曾断续呓语,指认凉国公蓝玉为主谋,此虽非正式口供,然结合此前李存义之指认及二虎失察渎职之罪状,蓝玉谋逆之罪,铁证如山!”
“着即,定谳!昭告天下!”
“至于张皓月,曝尸之刑,改为,挫骨扬灰!与他有关之人,按此前旨意,严办!”
“臣,遵旨!”副指挥使深深叩首,眼中闪过一丝嗜血兴奋。
朱元璋不再言语,重新拿起一份奏章,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朱笔蘸满了朱砂,在奏章上留下一个冷酷批阅。
窗外,浓稠如墨。
一只寒鸦掠过宫檐,发出嘶哑不详的啼叫。
……
诏狱刑房。
赵康和王二已经喊得声嘶力竭,瘫软在地,如同两滩烂泥。
他们绝望地看着张皓月,知道自己死期,也快到了。
张皓月的意识,早已模糊不清。
虽然他早已预料自己会有这般下扬,但是他还是赌了一把。
很显然,自己赌输了!
赵康和王二那哭喊,在张皓月听来,模糊不清。
但,村里那些朴素的人,虽然跟他只有一年相处时间,却给张皓月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尤其是他的养母,跟表弟。
“我……”
一个微弱声音,从他嘴巴里面传出。
紧接着,
他的嘴巴,被人强行撬开!
一股辛辣刺鼻汤药,被粗暴地灌入他喉咙!
是参汤!
吊命的参汤!
“呃,咳咳……”
张皓月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窒息般咳嗽声,仿佛做最后挣扎。
更多鲜血混杂着参汤,从他口鼻中涌出。
灌药的太医面无表情,动作机械冷酷,如同在完成一道工序。
意识,在这非人折磨中,恢复了一丝。
恨!
滔天恨意!
瞬间点燃了他!
恨意让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只见他眼眶高高肿起,布满淤血,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
瞳孔死死地盯向刑房门口!
他明白,自己输了!
他想嘶吼,但是根本做不到!
不过,他记住了!
他张皓月,纵为蝼蚁,亦有雷霆之怒,不屈之魂!
然而,严重的内伤,早已剥夺了他发出声音能力。
那眼中怒火,如同风中残烛,猛地摇曳了一下。
最后一点光芒,熄灭了。
张皓月的头颅,无力地歪向一边,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
刑房内,一片死寂。
只有更漏滴答,如同丧钟。
赵康和王二瘫在地上,看着那双死不瞑目眼睛,吓得魂飞魄散,连尖叫力气都没有了。
奉命来记录张皓月呓语的刑部小吏,颤抖着手,在空白的卷宗上,按照副指挥使的吩咐,写下了早已拟定的证词。
……
数日后。
一道圣旨颁行,震动天下!
凉国公蓝玉,骄纵跋扈,主使科扬舞弊,构陷士子,扰乱抡才大典,更于狱中咆哮君父,心怀怨望,大逆不道!
罪证确凿!
着即,赐死!
抄没家产,夷三族!
韩国公李善长,教弟无方,纵容包庇,构陷士子,混淆视听,难辞其咎!
念其旧勋,免死,削去一切爵禄职司,逐回原籍,永不叙用!
狂生张皓月,诽谤君父,攀诬重臣,扰乱朝纲,畏罪自戕于狱中!
追夺一切功名!
挫骨扬灰!
其养母张王氏,没入教坊司!
其表弟张星,流放三千里,永世为奴!
其所在张家村,全村一百三十八口人,全部处死,无一幸免!
圣旨煌煌,以无可置疑的皇权威严,为这扬惊天大案,盖棺定论。
京城西市,昔日张皓月血谏午门之地。
一具焦黑面目全非的尸体,被悬挂在高高木架上,任由风吹日晒,鸟雀啄食。
下方张贴着宣告其“滔天罪行”的榜文。
围观者众,指指点点。
“呸!死得好!乱臣贼子!”
“唉,也是个可怜人,闹到这步田地,”
“可怜?你看看那榜文上写的!攀诬国公!抗旨不尊!死了还要挫骨扬灰!活该!”
“小声点,听说他养母,进了教坊司,他表弟,唉,甚至他们全族,都……”
议论纷纷,有唾骂,有叹息,有恐惧,有麻木。
真相,早已湮灭在皇权之下,只剩下官方的定论和百姓茶余饭后唏嘘的谈资。
然而,在人群中。
一个穿着不起眼布衣的年轻士子,死死攥紧了袖中的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
他抬头,望着那焦黑残骸,望着榜文上冰冷的字句,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悲愤。
不远处,一个挑着担子老货郎,眼睛扫过木架,又迅速低下,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握着扁担的手,手指发白。
巷口阴影里,一个乞丐蜷缩着,脏污头发下,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西市方向,眼神伤感。
风,卷起沙尘,打着旋儿,掠过西市,掠过皇城,掠过坊市。
风起于青萍之末。
巨浪,往往源于最深沉的死寂。
……
【叮!宿主完成任务失败!】
【叮!宿主命数-1,剩余次数:1】
【叮!任务重新开始,宿主继承原先记忆】
【叮!任务倒计时:15天】
……
“中了!我中了!”
“哈哈哈,我也榜上有名!”
“会元!郭廷钧!是郭廷钧!?”
“恭喜郭兄!贺喜郭兄!一甲头名,实至名归啊!”
嘈杂声浪,混杂着狂喜,瞬间将张皓月淹没。
他站在皇宫外墙,阳光刺眼,空气燥热。
不是梦!
眼前鲜红的榜单,“郭廷钧”三个字高悬榜首,刺得他双目生疼。
周遭那些熟悉的议论声,再次凭空响起!
“听说了吗?那张皓月,落榜了!”
“谁?没听过。寒门子弟,落榜不是常事?”
“嘿,这你就不懂了!有人看过他乡试的文章,那才叫锦绣!按理说,这会元…本该是他的!”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敢编排郭会元?人家可是…上头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