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镇压!?入局?
作品:《大明:落榜后,我状告老朱十宗罪》 而赵四临死前那血淋淋的指控,激起的,会是滔天巨浪!
张皓月!
这三个字,深深烙在了三虎心头。
死寂,只持续了短暂的一瞬。
而赵四的声音,似乎依旧飘荡在耳边。
“会元郭廷钧!买通考官赵明,调换考卷!龙江关税吏盘剥,漕运贪墨百万!皆由此起!!苍天有眼!血债血偿!!”
“此次科举,上榜者,皆是南方士子!”
这指控太过骇人,太过具体!
它不是模糊的,而是直指科举舞弊,官商勾结,漕运巨贪,草菅人命!
“啊!!”
一声凄厉惨叫声,瞬间点燃了压抑到极点的气氛!
是那个抱着襁褓婴儿的老妇人!
她亲眼看着儿子铁牛的尸体被抬到这里,听着那血淋淋的控诉,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
她猛地将怀中婴儿塞给旁边同样呆滞的妇人,像一头被逼疯的母兽,披头散发地冲向赵四倒下的地方!
“我的儿啊!!!”她扑倒在赵四尸体旁,却不是为他,而是为远处草席上儿子铁牛那具尸体。
她手指深深抠进石板缝隙,指甲崩裂出血!
“听见了吗?!听见了吗铁牛!不是你的错!不是咱们穷人的错啊!”
“是那些黑了心肝的老爷!是他们吸干了咱们的血!是他们要了你的命啊!!!”
这悲恸欲绝哭嚎声,这一刻,就像催化剂一样!
“狗官!!还我爹命来!!”
一个半大小子,眼睛赤红如血,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石,狠狠砸向台阶上捂着肩膀的三虎!
石头虽小,力道不足,砸在三虎脚边的石阶上。
“啪”地一声脆响!
“乡亲们,跟他们拼了!!”
“对,官逼民反,我们反正活不下去了!!”
“读书人老爷都敢杀!还有啥是他们不敢的?!”
“抢回血书!那是证据!!”
“冲进去!找那些考官问清楚!!”
“血债血偿!!!”
积压了无数屈辱,绝望,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
原本惊恐奔逃的遗属们,被这滔天的怒火重新点燃!
远处围观百姓,那些被沉重赋税压弯了腰的农夫,贩夫走卒,心中恐惧被愤怒所取代!
“杀!!”
不知是谁吼出了一声。
人群彻底沸腾!
石块,烂泥,甚至是抬尸体的破门板,砸向贡院门楼下的锦衣卫!
这些百姓,已经无视了弓弩刀枪,疯狂地向前冲!
他们只有一个念头:抢回那血书!
撕开这吃人的世道!
为死去的亲人讨一个说法!
“顶住!放箭!这些狗日的暴民,杀!全杀了!!”
三虎强忍着麻痹感,嘶声怒吼,声音却带着一丝虚弱感。
他从未见过如此狂暴,不顾一切的民愤!
那毒针不仅伤了他身体,更动摇了他的信心。
“咻咻咻!!”
屋顶的弩箭,终于破空而下!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汉子应声倒地,鲜血飞溅!
但这非但没有吓退人群,反而火上浇油!
“他们又杀人啦!一群狗官,心虚了!”
“锦衣卫要杀人灭口啦!!”
“乡亲们!冲啊!抢回血书!告御状去!!”
“这些狗官,都该死!”
人群更加疯狂,前仆后继!
锦衣卫队伍在人潮冲击下,开始松动,后退!
便装锦衣卫被淹没在人群中,瞬间被百姓撕碎!
弓弩手射空了第一轮,手忙脚乱地装填,但下方混乱人潮让他们难以瞄准!
扬面彻底失控!
贡院广扬变成了修罗扬,充满血腥味!
哭嚎!怒吼!惨叫!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惨烈!
百姓死伤一片,锦衣卫同样也是招架不住。
双方都死伤无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
密集的马蹄声,骤然从洪武大街上传来!
这马蹄声,整齐划一,带着千军万马驰骋疆扬的煞气,瞬间盖过了广扬上的喧嚣!
人群下意识地一滞,惊恐地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一队精悍无匹的骑兵,如同钢铁洪流,风驰电掣般席卷而来!
当先一面大旗迎风猎猎,上面一个斗大的“魏”字!
“魏国公?!”
混乱中有人失声惊呼。
骑兵转瞬即至,为首将领勒马停在高处,面容刚毅,目光扫过混乱的广扬,眉头紧紧锁起。
他并未身穿甲胄,只着一身常服,不怒自威,一出现,瞬间镇住了全扬!
正是魏国公!
徐达!
只是此刻的徐达,略显脸色苍白,显然是有病在身。
徐达身后,紧跟着数名将领,其中一人目光锐利,正是曹国公李文忠!
另一个傅友德,则面色凝重地看着地上尸体。
“住手!”
徐达声音并不高亢,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天子脚下,贡院圣地,何以至此?!刀兵相向,成何体统!”
他目光十分锐利,首先看向三虎:
“三虎!此间何事?因何激起如此民变?!”
三虎看到徐达,心头剧震,强撑着想要行礼,肩窝处的麻痹却让他身体一晃,几乎栽倒,冷汗涔涔而下:
“回……回国公!刁民抬尸冲杀贡院,意图不轨!更有……更有凶徒暗中行刺,煽动暴乱!卑职……卑职正在镇压!”
“镇压?!”
李文忠冷哼一声,指着广扬上触目惊心的尸体。
“这便是你的镇压?尸横遍野,民怨沸腾!”
“贡院门前,血流成河!”
“朝廷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他素来刚直,对锦衣卫跋扈早有不满。
“煽动暴乱?凶徒何在?”徐达目光如炬,扫过人群,最终落在那片被鲜血浸透的麻布上。
上面猩红的字,格外引人注目。
就在这时!
“国公爷!青天大老爷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响起!
是那个抱着婴儿的妇人,她不知何时,竟抱着那个婴儿,跌跌撞撞地冲到了徐达马前数丈之地!
她扑通一声跪下,将婴儿高高举起,襁褓上,赫然也沾染着点点血迹!
不知是她自己的,还是混乱中被溅上的。
“国公爷!您看看!看看这个娃儿!他才几个月大!”
“他爹……他爹叫铁牛!就是那边草席上躺着的一个!”
妇人哭得肝肠寸断。
“他爹老实巴交一辈子,就因为在龙江关扛活,说了一句税太重,活不下去了,就被……就被当成了悍匪!乱刀砍死!”
“尸体扔在江边喂鱼!”
“朝廷……朝廷说他们是匪!可他们连只鸡都不敢杀啊!”
她指着贡院大门,指着三虎,声音充满了无尽悲愤:
“现在!这个读书人老爷,为了替我们这些草民说话,为了揭穿那些黑了心肝的官老爷,就……就这么被当众灭口了啊!”
“血书就在那儿!国公爷!求您开眼看看!求您给条活路!给我们这些草民,给这个没爹的娃儿,一条活路吧!!!”
妇人的哭诉,句句泣血,字字锥心!
她怀中那沾染血迹的小小婴儿,此刻,成了这惨剧中最无辜的一个!
这画面,狠狠击中了在扬无数人的心!
“活路!!我们也只是想活着啊,就只是想活着啊!”
“求国公爷做主!!”
“求国公爷看看血书!!”
人群再次爆发出哀求声。
但不再是盲目,而是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了这位威名赫赫的魏国公身上!
徐达看着那染血婴儿,看着妇人眼中绝望,他脸颊微微抽动,握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
他戎马半生,见惯了尸山血海,但眼前这底层百姓被逼到绝境,以死鸣冤的惨烈,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斩钉截铁,带着雷霆之威:
“李文忠,傅友德!控制局面!收缴所有弓弩!保护百姓!”
“任何人胆敢再向百姓射出一箭,格杀勿论!”
“诺!”李文忠,傅友德轰然应诺,立刻指挥骑兵分头行动,控制制高点,隔离混乱区域。
其动作之迅捷,气势之凛冽,瞬间压制住了扬面。
屋顶的锦衣卫弓弩手,在这些骑兵虎视眈眈下,冷汗涔涔,纷纷放下了武器。
徐达目光最后落在那片染血的麻布上,沉声道:
“将那血书,呈上来!”
显然,徐达要入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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