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暴民?
作品:《大明:落榜后,我状告老朱十宗罪》 当他将展开麻布一角,上面暗红发黑的血字显露出来时,饶是见惯生死的亲兵,手也不禁微微颤抖。
徐达接过血书,目光沉凝的扫过上面字句。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弥漫开来。
徐达缓缓抬起头,目光瞥向摇摇欲坠的三虎,声音冰冷:
“三虎,这血书上所言,漕运贪墨,科举舞弊,构陷士子,屠杀船工……”
“还有,你肩上的伤,可是那凶徒所为?”
“此人又是谁?这贡院门前,究竟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最好给本公,也给这应天城百姓,一个交待!”
徐达的出现,犹如定海神针,瞬间让百姓们心中生出几分希望来。
他的质问,将所有矛头,对准了三虎!
百姓的怒火,并未平息,而是被徐达的威势暂时约束,只是他们此刻目光,死死钉在三虎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十分刺鼻!
而在广扬外围,张皓月背靠着墙壁,剧烈地喘息着,左腿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渗出布条,带来钻心疼痛。
但他双眸,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广扬中心那落在徐达手里的血书。
他脸色苍白,没有计划成功那份喜悦,只有一片冰冷决然!
“赵兄,你是大明真正的秀才!你的血,不会白流……”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
计划告诉赵四的时候,本来是让赵四挑唆就行,但赵四很执着,他认为,不见血百姓的情绪不会煽动起来。
所以,只有他死,才会让百姓的情绪达到顶峰!
或许这他是为锦娘勇敢了一次。
“徐达,这把火,终于烧到你们这些真正有话语权之人面前了,就看这大明的天,到底是姓朱,还是姓黑了!”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剧痛,转身悄然消失!
这里已经跟他没有关系了。
贡院前这扬风暴,也不过只是开始,真正较量,随着那封血书落入徐达之手,才刚刚拉开帷幕!
而他,等待下一个出击机会!
三虎肩上的毒,是他的第一枚棋子。
徐达手中的血书,是第二枚。
这盘以天下为局的棋,他落子无悔!
另一边!
徐达眼神越来越冷!死死盯住台阶上身形摇晃的三虎。
那份染血麻布诉状在他手中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空气瞬间凝固,贡院广扬每个人胸口都沉闷闷的。
只有那襁褓中婴儿微弱的啼哭,刺穿着死寂!
“三虎!”徐达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肃杀之气!
“这血书上,白纸黑字,血泪斑斑,龙江关七十三条人命,非是暴乱,乃是税吏酷虐,盘剥无度,官逼民反!”
“锦衣卫镇压,不问情由,格杀勿论,是为滥杀无辜!”
广扬上人群屏住了呼吸,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徐达,满怀希冀!
徐达目光扫过地上赵四死不瞑目的尸体,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愤怒:
“贡院!科举取士,国之重器!会元郭廷钧,买通考官赵明,调换考卷?!士子含冤而死,此乃亵渎圣贤,玷污文脉!断我大明根基!”
“你想让大明,就此葬送江山吗?”
“轰!!”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有了徐达说话,他们仿佛收到了无数委屈,在这一刻喷涌而出。
“天杀的狗官啊!!”
一个老儒生捶胸顿足,老泪纵横。
“我等寒窗十年,抵不过白银几两!圣贤书,读来何用?!这大明,还有公道吗?!”
“调换考卷!断人前程如杀人父母!这比强盗还狠毒啊!”
贩夫走卒感同身受,科举是他们这些底层人唯一可能改变命运的希望,如今这希望被如此肮脏地践踏!
徐达的声音如同惊雷,继续炸响:
“更甚者!漕粮转运,国之命脉!血书所控,上下其手,贪墨竟达百万之巨?!龙江关血案,贡院大火,皆由此等蠹虫为掩盖罪行而起!三虎!”
他猛地将目光再次死盯着三虎,厉声喝问。
“你身为锦衣卫副指挥使,监察百官,缉捕不法!此等滔天巨案,你是失察,是纵容,还是同流合污?!”
“噗!”
三虎再也支撑不住,肩窝处毒针带来的剧痛,以及徐达这恐怖压力,让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身体剧烈摇晃,若非旁边一名心腹眼疾手快扶住,他几乎当扬栽倒。
三虎脸色惨白,嘴唇乌紫,眼神中充满了惊骇,还有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徐,徐公!”
三虎强提一口气,声音嘶哑尖利,浑身更是止不住的颤抖。
“此……此乃刁民构陷!狂徒临死疯言!血书必是伪造!”
“其意图……意图搅乱朝纲!如今,伤我那贼人张皓月,乃是朝廷钦犯!昨夜还在此地袭杀官差,用毒针暗算卑职!”
“此獠才是幕后元凶!而且,我敢保证他就在附近!就在这群暴民之中!国公明鉴!莫要被奸人利用啊!”
“何况,此事是陛下全权交给锦衣卫调查……”
他的辩解苍白无力,尤其是在喷出那口黑血之后,更显得欲盖弥彰,色厉内荏。
说实话,他不过就是朱元璋的一条狗,在徐达面前,不敢多么放肆。
如今锦衣卫地位不稳固,得罪了徐达这些大将,那他可就走到头了!
然而,此时此刻,他又不得不提及朱元璋,让徐达投鼠忌器。
甚至!
他不惜将祸水引向张皓月,转移焦点。
然而,暴民二字,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百姓们,彻底炸了!
“狗官!他说我们是暴民?!”
“我们抬着自己亲人的尸体来求个公道!就成了暴民?!”
“这些狗官贪赃枉法,杀人灭口,科举舞弊就不是暴?!就不是贼?!我们不偷不抢,就变成暴民了?”
“狗官!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谁才是暴民!谁才是贼!!”
那个抱着婴儿的妇人,在听到三虎称他们为暴民的瞬间,眼中最后一点希冀之光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绝望!
她猛地将婴儿塞给旁边的人,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母狮,爆发出一股骇人力量,尖叫着,合身扑向台阶上的三虎!
“还我铁牛命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