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错的不是我们,是大明!
作品:《大明:落榜后,我状告老朱十宗罪》 河南开封,如今已成张皓月的行辕。
隔日。
圣旨便已至。
知府斩立决的布告贴在城门口,血迹染红大地。
通判自尽的尸身还吊在城楼,随风晃荡。
赵全成了白莲同党,尸骨无存。
徐达旧部接到兵部行文,个个面色凝重,沉默地收拾行装。
皇帝要他们回京领赏,谁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兵权被收,圈养京师!
“大人!末将等奉调回京,您身边再无可用之兵!蓝玉……那凉国公是出了名的骄横霸道,他此时来河南,定是冲着您!”
书房内,气氛压抑。
徐达旧部,百户陈闯,单膝跪地。
张皓月没有搭话,站在窗前,望着灰蒙蒙的天际。
阴雨天乌云密遮,如同朱元璋的警告一般,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他手中捏着一份刚收到的密报,来自北平,只有寥寥数字:“玉西来,凶,蛰伏待时。”
“蓝玉。”张皓月低声念叨着。
朱元璋派这条恶犬来,哪里是站班,分明是来收网的!
他这把刀,要么被蓝玉这把刀取代,要么折断!
“陈百户。”张皓月转身,脸上看不出喜怒。
“陛下的封赏是恩典,莫要辜负,回京后,替我向魏国公问安。”
他将一个锦囊放在陈闯手中:“一点心意,给兄弟们路上添些酒水。”
陈闯掂量着锦囊的分量,绝非普通酒水钱可比!
他猛地抬头,看到张皓月双眸,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是封口费,也是买命钱!
让他们安心回京,闭紧嘴巴。
“末将,谢大人厚恩!”陈闯重重叩首,声音哽咽。
“大人保重!凉国公他……”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
张皓月摆摆手。
陈闯起身,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张皓月坐回书案,铺开一张新的信笺。
他必须要加快速度了!
蓝玉将至,留给他的时间不多。
河南的白莲余孽需要深挖,晋王这条线需要加柴,更重要的是,那批送往密云的苦役,需要尽快转化为自己真正的力量。
他提笔,笔锋如刀:
“燕王殿下亲启,玉锋西指,河南恐成猎扬,晋藩薪柴已足,唯欠星火。”
突然!
“咻!”
一支弩箭,毫无征兆地穿透窗纸,带着尖啸,直射张皓月身侧!
千钧一发!
张皓月根本反应不过来!
“笃!”
只见弩箭钉入他刚才写的书信上!
“刺客!”
门外锦衣卫声音顿时炸响!
张皓月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慌乱。
他看都没看那支致命的弩箭,目光死死锁在被箭矢穿透的信上!
箭簇正好钉在“晋藩薪柴已足”的“晋”字上!
不是要杀他!
至少,这一箭的主要目的不是杀人!
是警告!
也是阻止!
阻止他将晋王这条线的情报送出去!
谁?!
二虎的残余势力?
晋王派来的死士?
还是朱元璋锦衣卫里的探子?!
想了一下,张皓月猛地拔出弩箭,信上只留下一个孔洞。
他迅速将残信凑近烛火,直接烧了。
“大人!”锦衣卫首领撞门而入,看到钉在案上的弩箭,脸色骤变。
“查。”
张皓月声音平静得可怕。
“府衙内外,所有今日接触过文书往来之人,尤其是昨夜经手过给魏国公府邸那份平安帖的人。”
他昨晚确实通过驿站,给徐达送过一封问候信。
这是唯一可能泄露他的人!
锦衣卫首领眼神一凛:“是!”
说完之后他便转身离开了。
张皓月走到窗边,推开窗。
外面庭院寂静,只有巡逻兵卒的脚步声。
他低头看着手中弩箭,箭杆上没有任何标记,是军中最常见的制式。
“蓝玉还没到,狗爪子就伸过来了么。”
张皓月低声自语,随即眼神一冷。
“还是说,老朱,已经等不及要看困兽之斗了?”
他攥紧弩箭。
棋局已入中盘,杀招迭起。
朱元璋要收徐达的兵,要逼反晋王,虽然不知用意,但现在最要命的是,蓝玉这把新刀要来磨他这把旧刀了!
……
是夜!
凉风吹过,席卷在官道上。
官道旁,一处密林深处,那些苦役全都站在这里,似是等待着什么,显然,这是被人刻意安排的。
“李村长,那位大人真的会来吗?”有壮汉出声,朝着一个年纪稍大的老头询问道。
“会来的,毕竟是他救了我们这些人。”
很快,两道马蹄声快速传来,一个是张皓月,另一个是锦衣卫赵康。
第一条的命的时候,这赵康,对自己还算有点帮助,这一次,张皓月决定策反他。
当然,他也不强求。
如果赵康今晚不配合,那他不介意直接就地格杀!
当看到这些苦役全都站在这里的时候,赵康愣住了,而且他没想到,这些苦役竟然都在等张皓月!
这是什么情况?
张皓月也不废话,直接骑马走到高台上,看着底下的苦役们,这些人都认识他。
毕竟今天张皓月也算是救了他们一命。
“大人,小老二带着这些村民们,都等着了。”那李村长朝着台上的张皓月说道。
张皓月点了点头,也不废话,直接开始今天的主题。
“乡亲们,今晚我们相聚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我告诉你们,是活下去,你们想活下去,我也想活下去!”
“看着我光鲜亮丽,其实我跟你们一样!”
“就今天,你们看着孩子饿死在怀里,看着你们的女人被官差带走无力感,看着你们兄弟姐妹跪在地上,只为求一口馊饭,你们难道没有一点感触吗?”
“这天下,本该如此?”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眼睛发直,直愣愣的盯着张皓月,这位大人,到底想说什么?
难道是故意来羞辱他们的?
“田里的麦子是你们种的,粮仓的米却是他们锁着的!我们在泥里爬,在雪里滚,在夜里数着星星盼天亮,而他们,在高墙深院里喝人血羹。”
“他们说那是补身子。”
“补什么身子?补吸干我们骨髓的身子!”
“你说这世道公道吗?你说这朝廷配不配叫朝廷?”
“朱家刚坐上皇位,就把天下当成自家后院,把百姓当奴才使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