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祸水东引,移花接木

作品:《大明:落榜后,我状告老朱十宗罪

    蓝玉带着无尽屈辱,在亲兵护卫下,连夜离开了。


    城门口,张皓月恭送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单薄。


    蓝玉策马经过时,勒住缰绳,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


    他俯视着张皓月,声音压得极低:


    “张皓月,今日之辱,咱记下了,应天府,咱等着你!看你这把借来的刀,还能锋利几时!”


    说罢,猛抽一鞭,战马嘶鸣着冲入黑暗。


    张皓月望着消失在官道尽头的身影,面无表情。


    蓝玉的威胁在他预料之中,他压根不在乎,说不定下次见面,就已经是兵戎相见了!


    他还在乎这些?


    不过,眼下真正的危机,是即将到来的二虎,和那封必须共同勘验的伪造信!


    他转身,对一个手下,也就是徐达的亲信低声道:“去黑石峡,处理干净,所有商船残骸,沉入河心,参跟行动的白莲余孽,一个不留。”


    必须抹掉所有可能被二虎追查的尾巴!


    回到府衙,张皓月并未休息。


    他立刻见了姚广孝。


    “蓝玉走了,二虎将至。”张皓月开门见山,将圣旨内容及隐患和盘托出:


    “那封信,是最大的死穴,二虎是锦衣卫的祖宗,瞒不过他。”


    姚广孝捻动佛珠,脸上毫无意外:“意料之中,朱元璋岂会轻易相信?他要的是晋王倒台,至于过程是否干净,谁胜谁负,他乐见其成,这共同勘验,就是悬在大人头顶的铡刀。”


    “可有解法?”张皓月问。


    “解法有二,皆险。”姚广孝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其一,火中取栗,在二虎抵达前,让这封信意外毁于白莲余孽垂死反扑的火灾。死无对证!但二虎必生疑,且朱元璋可能因此对大人起杀心。”


    “其二呢?”


    “移花接木,祸水东引。”姚广孝眼中闪烁着幽光:“贫僧手中,恰好有一份真正晋王的手书残片。”


    说着,他从贴身夹袋中取出一角烧焦信纸,上面字迹模糊,但“太原”,“甲兵”,“待时”等字样依稀可辨,落款处的半个私印赫然是晋王府制式!


    “此乃贫僧早年安插在晋王府的暗桩所获,本欲留作他用。”


    张皓月眼神一凝,这老狐狸,恐怕早就想造反了吧!


    “你的意思是……”


    姚广孝低声道:“将这残片,跟大人伪造的那封密信,调换关键部分。”


    “二虎勘验时,让他发现伪造信内,提及河南粮秣的笔迹,纸张有异,疑为后添伪造,而真正的铁证,则是这封被巧妙藏于信封夹层之下的晋王真迹残片!”


    “如此一来,蓝玉截获真信之功虽被削弱,但他构陷之说更显荒谬!”


    “而大人你,则成了慧眼识破伪造,发掘出关键真证的功臣!”


    “二虎纵有疑心,面对这半真半假的铁证,也难下断言!更妙的是,朱元璋得到这份真残片,对晋王的杀心只会更炽!”


    张皓月沉吟片刻。


    姚广孝此计毒辣,风险在于二虎的洞察力和朱元璋的多疑。


    但相比第一个方案的彻底毁灭证据,此计至少有一线生机,还能进一步坐实晋王罪名。


    “残片给我。”张皓月果断决定:“如何调换,你来操作,务必天衣无缝。”


    “贫僧领命。”姚广孝收起残片。


    不过他话音刚落,眼神闪烁,似有意无意的问道:“大人,如今可有换天地之心?”


    嗯?


    张皓月眼睛一拧。


    “当贫僧多嘴了,告辞。”姚广孝见张皓月如此态度,就没有问下去。


    倒是张皓月看着这个姚广孝,心中生出了几分想法。


    ……


    三日后,锦衣卫指挥使二虎,带着一队锦衣卫,风尘仆仆抵达开封。


    他没有蓝玉的张扬跋扈,只是沉默地验看了圣旨,接收了被封存的晋逆罪证,也就是那封伪造密信。


    勘验在按察使司的密室里进行。


    除了张皓月,二虎,还有那位宣读圣旨的佥事官作为见证。


    气氛凝重。


    二虎如同猎犬,戴上鲛皮手套,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函。


    他先用特制药水涂抹信纸边缘,观察渗透。


    再一寸寸审视墨迹浓淡,笔锋走势。


    甚至对着烛光,查看纸张的纹理和水印。


    时间一点点流逝,密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以及二虎沉稳呼吸声。


    张皓月端坐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入定,只有袖中微微攥紧的手指泄露了一丝紧张。


    突然,二虎的眼睛停在信纸中段,关于“河南粮秣以资备用”的那几行字上。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手指在那几行字上反复摩挲。


    “张都御史。”二虎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这几行字,墨色似乎比前后文略新,笔锋走势也稍显滞涩,像是后添的?”


    来了!


    张皓月心中一凛,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愕:“后添的?二虎大人明察秋毫!我之前竟未发觉!难道这信被人动过手脚?!”


    二虎不置可否,继续检查。


    当他检查到信封火漆封口内侧时,动作猛地一顿!


    他的镊子从火漆跟信封粘合的缝隙里,极其小心地夹出了一小片烧焦的,边缘蜷曲的信纸残片!


    “这是?”佥事官凑近一看,失声惊呼:“有字!还有印!”


    二虎将残片置于盘中,滴上几滴特制药水。


    焦黑字迹在药水作用下,部分墨痕重新显现——


    “…太原甲兵足备…唯待…时…”


    落款处半个残缺朱砂印记,赫然是晋王府的独有徽记!


    密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张皓月腾地站起,脸上满是震惊,一脸恍然道:“原来如此!原来蓝侯爷截获的信中,竟暗藏此等真凭实据!”


    “那被后添伪造的部分,定是有人想混淆视听,嫁祸栽赃!”


    “二虎大人!此残片才是真正铁证!足以坐实晋王谋逆!”


    “之前伪造的部分,必是贼人所为,意图扰乱视听,其心可诛!”


    他说的贼人,除了蓝玉还能有谁?


    二虎捏着那片残纸,目光在张皓月脸上和残片之间来回扫视。


    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看穿一切伪装。


    张皓月坦然回视,眼神中只有忠君为国的凛然!


    演?


    老子以前可是专业跑龙套的!


    良久,二虎缓缓将残片收入一个特制的锡盒,封好。


    他看向张皓月,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张都御史慧眼,此残片,连同这封被篡改的信,本官会一并呈送御前!”


    “但是!”


    这一声但是,让张皓月心都提到嗓子眼。